第83章癡女尋郎愁煞人
勞布仕從潘家園古玩市場溜溜達回家,早就把報複蕭天鵬的事拋到爪窪國去了。這天,他娘打電話要他趕緊回家一趟,他放下手頭上的事,連忙驅車回家。進門就見他娘在門口焦急等他,忙問道:“媽,啥事?這麽著急上火把我叫回來。”
“不死呀,咳,看你爸給你起得叫啥名字,叫起來多別扭哇。叫你名字聽起來像個老不死。叫你官名聽起來像老不長,多難聽,個死鬼老頭子。”吳雅芬癟著嘴說,埋怨他老爸給兒子起的名字不好聽。
勞布仕澀澀一笑的說:“咳,這名字語出《論語;憲問》‘老而不死為賊。’這名字又啥不好,老不死說我壽命長,老不長說我永遠年輕。更大的好處是這名字好記,誰聽一遍都能記住,用不著我老想辦法在領導麵前顯擺,隻要有機會提拔,準能夠想起我來,這不兒子現在官居部長了嘛。私低下還有人說我是美國總統他爹。”還別說,勞布仕對自己的名字嘲解還挺有創意的,說得他媽笑眯了的。
勞布仕說他是美國總統他爹,吳雅芬就好奇的問:“怎麽講?”
勞布仕笑著說:“哈哈,小布什他爹不就是老布什嘛。”
吳雅芬痛愛的拍了他一下說:“死孩子,就你會貧,走,跟媽進屋裏頭說去。”
勞布仕邊走邊問:“媽,叫我回來是不是為了一根筋勞燕的事嗎?”娘兒倆走進客廳坐在沙發上,麵對麵愁雲慘霧的說起勞燕的事來。
“咳,上輩子不知做的啥孽呀!怎麽生出個讓人操碎心閨女來嘞,世上這麽多好男人,可她死心眼,偏偏認死理,非要跟那個同學蕭什麽來著的,你說讓我怎麽閉的上眼囉。你這當哥的也不幫著你妹操點心,替她找找那個砍腦殼的,我看她那樣子怕是快不行了。孩子,我心痛呀!知道吧?”吳雅芬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知道,知道,你就別嘮叨了。她打小就是倔巴頭,都是你慣的,認準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這不,我在部裏給找過多少有為青年,可她都不拿正眼瞧別人一眼,硬要找她心中那個情哥哥。可人家左擁右抱正快活著嘞,個死心眼一個。她現在咋樣了?”勞布仕聽了他媽的話酸酸,先埋怨他媽一通,又怪他妹一頓,接著又關心他妹的現況。
“這不又犯渾了,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她這麽折騰,看樣子她這病恐怕捱不了多少日子了。布什呀,聽你的話,好像人找到了。快,把他給找來,死也要她見上一麵,讓她沒點遺憾呀!”吳雅芬臉上露出些許的苦笑,急切打問蕭天鵬的的情況。
“媽,他跟咱玩的是燈下黑,害得我滿世界的找他,其實他早年就在北京混,混的還不錯,有錢的很,人長得挺瀟灑的,就是挺神怪,老躲著我,幾次三番我想跟他提老妹的事,都被他閃忽了。就我知道,他現在有兩個漂亮的女孩子,上個月我還在潘家園古玩市場打過照麵。隨後,他還派人給送了個熟玩給我。”勞布什把他所知道的情況一一告訴他媽。
“咳,這男人都這樣,有錢就變壞,沒錢就成賊。你說這…這咋整嘞?要是讓勞燕知道了真情實景,還不把她氣憋過去呀,你…你快給想想法子呀!”吳雅芬先是感歎世風日下,接著嘚嘚嗦嗦讓勞布什給她快想轍。
“媽,這解鈴還需係鈴人。我看不如這個樣子,既然她身體已經這樣了,我把燕子送到他家去,死也要她死在他麵前,看他咋整,到時候燕子有個三長兩短,看我怎麽收拾他。”勞布仕把他的想法告訴了他媽。吳雅芬擰緊眉頭思謀了一會,也沒想出更好的辦法來。
“這樣好嗎?燕苦心扒肝等他這麽多年。咳,我的孩呀,命咋這麽苦喲。”吳雅芬說著說著就潸然淚下,泣泣噎噎起來。
“別哭了。我擔心燕見到他,身邊突然多了兩個妖精,怕她經受不了呀。”勞布仕把他的擔心說出來,想聽聽他媽的意見,讓她拿主意,免得出事怪罪他,怕到時候撇不清。
“事情到了這個份上,也沒別的法子。管不了那麽多,見見也好,了了她的心氣,總比捱在家裏活罪要好吧!”吳雅芬左思右想也沒想出更好的辦法來,隻好依了兒子辦法來。
“那好,我這就送她去。燕唻。”勞布仕說通了他媽,心裏挺高興的,他終於可以看看蕭天鵬難堪了,報他妹這幾年所受苦的一箭之仇。
“在她房裏嘞,整天介唱她自己寫的那首歌,叫什麽來的,看我記性,哦,什麽《你是我的夢》,哎,反正差不離。”吳雅芬拍拍自己的頭,埋怨自個不記事。
“媽,我去了。”勞布仕站起身要到勞燕房裏去。
“去吧,哎,悠著點,別刺激她。”吳雅芬囑咐一道,然後點點頭,無奈的擺擺手讓他去。勞布仕起身就往勞燕房裏走去。吳雅芬擔心勞燕會出啥事,眼睛惶恐的緊緊盯著兒子的背影,心裏揪揪神的,手裏捏著一把汗。
勞燕坐在梳妝台前,兩眼柔情似水的看著蕭天鵬坐在耶魯大學草坪上,她躺在他懷裏露出陽光燦爛的笑容,嘴裏輕輕的吟唱她自己創作的一首歌:《你是我的夢》
愛就像風
我想抓抓不著
我在等~癡癡的等待
等到天荒地老
愛你的心始終癡心不改
你是我的夢錐心泣血的夢
你是我夢永遠的夢
愛就像風
我想留不住
我在找~癡癡的尋找
找到天涯海角
愛你的心始終萬古不改
你是我的夢錐心泣血夢
你是我夢永遠的夢……
她唱的是那樣的投入,那樣的哀婉悲慟,好像她永遠停留在那美好的時刻,抻手觸摸照片上他的嘴唇,悠遊幻夢之中,陶然醉心往昔。
勞布仕推門進去,她一點也沒察覺到。勞布仕見勞燕那個樣,心裏又猶豫起來,他確實不想擊碎她的殘缺夢。有時人生活在夢裏,總比生活在嚴酷現實生活中要好的多。但他確實不想再看到她過著飽受折磨地生活了,一種對蕭天鵬的怨恨詛咒在心裏騰騰燃起,咬咬牙上前輕聲和藹的說:“燕,在做啥嘞?”
勞燕一副謀女郎的臉龐,翹嘴角、丹鳳眼、柳葉眉、直鼻梁,憔悴的麵無血色,瘦削身材風都能把她吹跑,胸跟羊排骨差不多,身架骨跟柴火棒子似的,就這瘦骨精的樣還是時下愛美的姑娘傾心追求的時尚美,還美其名曰叫著骨幹美。她無心拾掇,衣著隨便坐在那,突聞她哥跟她說話,驚悟回首,無精打采的說:“哥,你來了。”
勞布什不忍看她,瞥過眼的說:“嗯,來看看你,最近身體還好嗎?”
“就那樣唄,還能咋樣。哎,你給我找的人咋樣了,有消息嗎?”勞燕先是有氣無力的隨便應承一下,而後兩眼瀅瀅汪汪直盯盯的看著他哥問。
“噢,你不是看到他被人擄上車的吧,想必他早死了,這麽長的時間還想他幹嘛。”勞布什看到她那樣,實在不忍心把實情告訴她,到嘴邊的話又給憋回去,就極力勸解她,想讓她死了這份心算了。
“哥,不幫我找就算了,你也不能咒他死呀!他死了,你有啥好哇?哥,你不知道,他可有能耐了,沒人能害得了他,他有一種神秘的功夫。”
勞布什警惕的問:“什麽功夫?”在他心裏總感覺蕭天鵬深不可測。
勞燕嘴噘著說:“不告訴你,他不讓告訴任何人。”似乎很得意地樣子。接著勞燕又驚咋的問:“哎,我總感覺他就在北京,不會是你從中作梗不讓他見我吧?”勞燕兩眼卟閃卟閃的看著他哥,好像刺進他心窩一樣。
人有時具有超感應力,它能基本大慨告訴你想知道的事,冥冥中你能夠感知他就在你周圍。或者預知要出事,心裏就會亂麻麻的,坐臥不寧,不久就會得驗證。
勞布仕感慨萬端的說:“咳,真拿你沒轍。這女孩子要是犯起傻來,那真叫沒治了。世上的癡情女千千萬,可沒有一個像你的。”
“你才傻嘞。”勞燕說著眼淚花兒就打轉轉起來了。
勞布仕一見妹妹動哭,連忙用手攔住,慌不迭的說:“好好,別哭,我的小姑奶奶,別哭。我今各來,就打算跟你說這事的。”
勞燕一聽這話,兩眼立刻放光,精神頭也隨之起來,急切的脫口而問:“有信了?”
勞布仕掂量再三的說:“事情是這樣的。”
勞燕心急火燎的說:“怎麽婆婆媽媽的,跟個老娘們似的,快說,快說呀,急死人了的。”
“咳,別急,別急,聽我說啥。我最近在格萊美樂吃飯見過一個人,跟你這照片上這個人長得很像,打聽了一下,八成是他。”勞布仕怕她一下子受不了,拐著彎告訴她,好讓她心裏有個準備。
“真的,走,帶我找他去。”勞燕聽了猛地站起來,一把拽住他哥的手,扯著就要往外走。
“別忙,你好好想想,走,也不能這樣去門呀。”勞布仕指指她穿的衣服。
“哦,我這個樣,他看了準會嚇跑的。哥,快,幫我拿衣服,不,我自己來吧,你不知道他喜歡什麽色的,哦,先化妝再說。”勞燕激動地語無倫次,一下子不知從那做起,慌忙在梳妝台上翻弄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