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密友咬耳心添堵
“那好吧,中午你稍事休息一下。下午,張先生陪你到王府井買衣服,順便用公用電話給你原房東打個電話,告訴他們你不去了。”蕭天鵬見梅昒麗答應的幹脆,很滿意,於是又對她交待一下。
接著蕭天鵬扭身和藹的對張麗娜說:“麗娜,我去休息了。下午辛苦你了,公司的事你交待一下,好好給她買幾件衣服,裏外全換掉。”
張麗娜似嬌似嗔的說:“知道了,婆婆媽媽的,我會辦好的,不用你操心了,去吧,休息去。”蕭天鵬起身回房休息去了。
梅昒麗目送迷一樣的蕭天鵬離去,心潮波瀾起伏,心想:“她的這一生的變化將跟這個充滿魅力、深邃難測的男人緊密聯係在一起了。想來也怪,自從我跟他第一次見麵起,我怎麽從來對他沒有一星點陌生感,好像我幾百年前就跟他認識似的,如果時光隧道能夠把我送回到從前,看看我前世跟他有啥根根盤盤淵源就好了。”
張麗娜迷蒙的看著蕭天鵬出門後,轉身對梅昒麗說:“我去收拾一下,你先回房去休息,等會兒我叫你。”隨即步出房門往自己房間走去。
“哦。”正當梅昒麗絢爛的憬悟時,聽到張麗娜的話,惶然應聲,緊隨其後回房休息。
張麗娜身著Mac大招》中所描寫的那樣,“嫮目宜笑,娥眉曼隻。容則秀雅,稺朱顏隻。(含笑的美目真漂亮,彎彎的眉毛細又長。容貌秀麗高雅,嫩嫩的臉兒白裏透紅。)”。如果不是她剛才叫她,打死她也不敢相信站在她麵前的女人就是張麗娜。
張麗娜看她疑惑不解的樣子,內心洋溢出高傲的喜悅,可臉上的表情依然冷漠,她不耐煩地說:“走哇,還傻頭楞腦站在那幹啥。”
梅昒麗趕緊跟上,親熱讚歎的說:“先生真炫,太靚了,你不說話,我還真不敢認你。”恭維的話再多都不會嫌多,張麗娜聽了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兩人走出院門,隨手將門關上。門外泊了一輛桃紅色的法拉利F430女士跑車,張麗娜手上一摁電子遙控器,嘴上說:“上車。”然後上前拉開車門,鞠身鑽進駕駛座。
梅昒麗出門看見一輛非常漂亮跑車,羨慕的多看幾眼,隻聽張麗娜說上車,她一時沒反應過來,木訥四周望望,見張麗娜上了那輛車,才恍然醒悟,連忙上前拽開後車門鑽進去坐好,驚奇的張望車內的一切。
張麗娜見梅昒麗坐好,右手將車鑰匙插進鎖內,輕輕一擰,又選擇冰雪模式,打開衛星導航,兩手握住方向盤,鬆離合器踩油門,法拉利車尾鱷魚鰓底部兩個排氣管,噴出白色的氣霧,車子轟轟的兩聲,法拉利快速的向前駛去。車子經東四、北大街,到協和醫院轉彎繞進王府井大街,徐徐開進王府國際商城地下停車場,將車停好後,兩人乘電梯來到國際商城一樓。張麗娜站住對梅昒麗說:“你去,到前麵公用電話給房東打個電話,我在這等你。”
梅昒麗快步走到公用電話處,掏出一元硬幣塞進去,拿起話筒摁一組號碼,隨即聽到回音聲,她耐心等待那頭的人接電話。
賴皮躺在炕上假寢,大喇叭坐在火爐旁做針線活,聽到電話鈴聲響,放下手中的活,走到電話機旁,伸手拿起電話,放到嘴邊嗄啦嗓子問道:“喂、喂,誰呀?”
“大嬸,我是小梅呀,跟你說啥,我準備回家,你家裏房子我不住了,我房間的東西不要了,全歸你了,就算是抵你的房錢吧。”梅昒麗突突地像放機關槍一樣說完,撂下電話就往張麗娜站的地放急步走去。
“哎、哎,哎,你這個月房錢……”大喇叭話還沒說完,就聽電話裏傳來斷線的嘟嘟聲。她拿著話筒愣了一會,猛然醒悟,拍了拍自己的腦瓜子嘴裏連連嘟嚨道:“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這小狐狸精總算走了,走了好,走了好,菩薩保佑。”
電話鈴聲響了,賴皮躺在炕上虛眯眼,支楞著招風耳,聽她婆娘講話,忽然聽到大喇叭說走了好,覺得不對勁,一骨碌爬起來跳下炕問道:“誰走了好哇?”
大喇叭白了他一眼,戧聲老氣的說:“還有誰呀,不就你老惦記的閣樓上那個小狐狸精嘛。”
賴皮心一急,臉憋的跟紫茄子似的,丟口罵道:“個老家雀,是你把她逼走吧?。”
大喇叭一聽火冒三丈,隨口回罵道:“老不死的東西,挨千刀的,是我逼走又咋樣。你還想著她呀,趁早死了那個心吧。”
“寧吃鮮桃一口,不吃亂桃一筐。我就想著她了,咋樣,你給我找回來,找不回來,我跟你沒完。”賴皮不顧廉恥犯渾的說,細頸脖子抻的直直的,像個鬥架的公雞。
大喇叭見賴皮死皮白臉的,氣衝衝的說:“讓我找,你找錯了廟門,不要臉的東西,趁早到景山歪脖子樹上吊死算了。”
賴皮急火攻心的說:“媽的,老子揍死你。”他邊罵邊脫鞋,拿起來就追打大喇叭,打沒打著,一口痰湧上,小眼一翻,整個人一愣,刹時嘴裏連連說:“走了,走了。”賴皮癡呆呆,傻愣愣邊走邊說,在家轉了一圈就往院外走去。
大喇叭陡見賴皮那個傻樣,還以為他在裝,但看著他往外走,驚恐的驚捂過來,一拍大腿,大驚失色的說:“哎呀,我的媽呀!老鬼中邪了,鬼上身了,被狐狸精給纏上了,這可怎麽辦呀。”說完連忙拔腿攆了出去。
張麗娜手搭滾動電梯扶手,昂揚的站在電梯上隨梯而上,梅昒麗站在她身後,目不暇接的看著大堂內五光十色、琳琅滿目的商品和穿著時尚熙熙攘攘的顧客,心中**起一絲惆悵和渴望。到了二樓,張麗娜領著梅昒麗來到瑪絲菲爾賣場。
凱塞琳看見張麗娜老遠迎了過來,麵帶笑容,熱情如火的說:“哈羅,麗娜,今天你太漂亮了,我都嫉妒你了,聖母瑪麗亞呀!你把美麗都給麗娜小姐,卻把醜留給我們,太不公平了,我要到上帝哪裏去申訴。”凱塞琳邊說邊在厚厚的胸脯前劃著十字架。這個美國女人在呆的時間長了,說的一口流利的京片子。
張麗娜嗬嗬一笑,上前挽著凱塞琳的白森森、毛茸茸胳膊,銀鈴般的說道:“凱塞琳,說笑了,我哪有你漂亮呀,有日子沒見了,怪想你的。”
凱塞琳跟她開玩笑的說:“我也想你呀,話咋說來的,連個鬼毛都見不著你,是不是被蕭先生給迷昏了,把朋友都忘光了。哎,怎麽沒跟蕭先生一塊來呀?”
張麗娜見凱塞琳提到蕭天鵬,有點緊張,回頭睨了梅昒麗一眼,見她傻愣愣站在她身後,靦腆羞澀的笑笑說:“瞎說啥咧,最近公司忙,沒空。這不,忙裏偷閑過來看看你嘛。”
凱塞琳見張麗娜閃爍其詞的回避這個話題,不像平時一說到蕭天鵬就一臉的陶醉,嘁嘁呱呱說著不停的樣子,就朝她身後瞥了一眼,見一個土裏吧唧小姑娘站在她身後,輕蔑看了梅昒麗一眼,明白張麗娜不想在外人麵前談論她的私事,知趣的掰開話題說:“噯,我店剛進了幾個最新流行款式,在美國也才剛上市,要不你試試看。”
張麗娜側過身對凱塞琳說:“不忙,你先給這位梅小姐從裏到外,從頭到腳,挑幾身合體的衣服和鞋子,包括紋胸及內衣。外衣最好選擇OASIS和朋克係列服飾,服裝要鮮明有氣質,活潑有動感。另外再來個全套的化裝包。化妝品要以粉嫩柔美色調為主,要美寶蓮3D水晶、3D貝彩唇膏,歐珀萊多效調理胭脂、眼影,Za瀅璨眼影、瀅幻指甲油。其它護膚品如緊膚、保濕、柔膚、乳液、麵乳、爽膚、補水、粉底等,你看著配吧。”
凱塞琳不明白麗娜幹嘛要為一個野丫頭花費那麽多,疑惑看了張麗娜一眼,轉身喊道:“鮑爾絲,你來下。”
鮑爾絲聽到喊,連忙快步流星的走過來,凱塞琳對著她的耳朵小聲嘀咕幾句,然後大聲說:“你帶她去吧。”
鮑爾絲一邊聽一邊點頭,待凱塞琳交待完後,鮑爾絲和藹可親的說:“好的,梅小姐,請跟我來。”
梅昒麗並不在意張麗娜與凱塞琳她們在談些什麽,兩眼不停的掃視賣場裏國外高檔品牌服飾。當鮑爾絲叫她時,梅昒麗回轉身來,跟隨鮑爾絲去挑選衣物和佩飾去了。
凱塞琳見梅昒麗走遠,轉過身來春風笑語的說:“麗娜,走,去看看我新進的衣物,你肯定喜歡。”
張麗娜擓著包,凱塞琳挽著她的手臂,兩人邊走邊說,走到藍色、黃色,紫色射燈下掛的幾件服裝前,凱塞琳指點給張麗娜看。凱塞琳對著一件華美的服裝說:“麗娜,我覺得這件衣服高貴清雅,挺適合你的,你試試看。”
張麗娜貼近看看,覺得還可以,微笑的點點頭說:“你覺得好,那我就試試看。”
凱塞琳笑盈盈的說:“走,到我辦公室裏去試。”她領著張麗娜到了辦公室,隨手將門關上,連忙找出一套符合張麗娜身材尺碼的衣服遞給她。
張麗娜進了辦公室,四下打量一番,把包放到沙發上,脫掉外衣,伸手接過衣服穿上,左扭扭,右擺擺的觀察。
凱塞琳殷勤上前幫她整理,嘴閑不住的說:“噢呦呦,麗娜,你穿上它,不是我誇你,比瑪麗蓮;夢露還妖嬈,麥當娜特鍾情Gaultier這個品牌,這是今年新款,不信你到外麵試衣鏡看看。”凱塞琳主動走到門前把門拉開,側身讓張麗娜出去。
張麗娜如風柳飄的來到試衣鏡前,左看看,右瞅瞅,靠前兩步,退後幾步,仔細端詳領袖、胸部、腰卡、臀部,是否突出大S、小S曲線,品味款型色彩搭配,更多想的是蕭天鵬是否喜歡,要是他不喜歡,買了其不是枉費了她的一番心思。
梅昒麗試穿了一套朋克PUNK裝,臉上洋溢著興奮,來到張麗娜跟前,小心翼翼的說:“先生,你看我穿這套好看嗎?”
張麗娜心情被梅昒麗攪謔了,皺著眉頭扭身看了她一眼,隻見金屬鏈、閃片、鉚釘,彩石等元素相互搭配,不僅把梅昒麗襯托的青春靚麗,而且這種反搖滾音樂力量所催化出的服飾文化,讓梅昒麗的獨特個性魔力從服飾中綻放出不羈魅力,似蠱惑女,又有幾分辣妹的野味。張麗娜不看側已,看了心裏反倒吃味了,內心隱隱約約感到一股壓力,攪得她心神不寧,她略帶酸楚的說:“不錯,很有眼力。你快點,我不能陪你一下午。”
“嗯。那我去了。”梅昒麗樂顛顛的轉身走了。
凱塞琳湊到張麗娜跟前說:“有句俗話,‘人靠衣裝,佛靠金塑’,這話一點都不假。這小蹄子沒看出來,衣服一換,整個人都變了樣,魅力四射,非籠中之鳥。我說你傻不,把她放在身邊,你就不怕她把你的蕭給奪走呀!”
“唉,她是蕭才收的徒弟,我也沒辦法呀。是我的終究是我的,誰也奪不走;不是我的,我就是想留也留不住哇。”凱塞琳的話正好戳到張麗娜的痛處,她也反複捉摸這件令人頭大的事,凱塞琳的提醒加重了她的防範之心,她不願對凱塞琳多說什麽,隻是無奈的說了幾句。
“哦……,你再看看這件怎麽樣。”凱塞琳見張麗娜臉色不好,知趣的趕快轉換話題。
“噯,怎麽沒見到你的寶貝約翰呢?”張麗娜有意將話茬轉到凱塞琳的身上,以活躍活躍氣氛,改善自己鬱悶心情。
“哼,他呀,早回美國去了。”凱塞琳不在乎的說。
張麗娜聽凱塞琳口氣感覺她和約翰已分手了,就對凱塞琳打趣地說:“你個花癡,換男人就跟你換衣服一樣勤。老實說,是不是又把人家給甩了,又找了西部牛仔硬漢啦?”
“嗬嗬,這年頭不趁著年輕,好好享受享受,到人老珠黃的時候,我就是有那份心,可誰要我呀。不像你死心眼一個,不過我還是羨慕你,蕭那麽瀟灑俊朗,尤其是他一笑,露出兩小酒窩,真是迷死人了的,那個姑娘見了不動心呀。擱著你,換了別人,我非要跟她爭個高下不可。哎,你覺得哈特這人怎麽樣。”凱塞琳快言快語的說了一大通,話鋒一轉,扯到她的新相好身上去了。
這世上,女人要是湊到一塊說起男人來,總是嘀嘀咕咕拿兩個男人相比較,好像總是自己的好;這男人要是湊到一塊說起女人來,總是嬉哈哈的拿女人的私秘來炫耀,好像自己比別人懂得多。女人說老公總是自己的好;男人說老婆總是別人的好。
張麗娜怪嗔的說道:“我說你,你怎麽又扯到我頭上來了。不過哈特這人還真不錯,按話說,身體唄棒。”
“牙口好,身體唄棒,吃嘛嘛香。”凱塞琳不加思索的把廣告詞溜了一遍,說完兩人哈哈大笑起來。
女人最細心莫過於買衣服,針縫線腳都不會放過,耐心也體現的淋漓盡致。梅昒麗抱了一大摞衣物,臉憋得通紅走過來,鮑爾絲兩手叮哩哐噹拎著袋盒跟在她後麵。
凱塞琳和張麗娜兩人有說有笑的挑選衣服,說著貼己的話,互相調侃幾句,時間過得很快,一晃兩三個鍾頭就過去了,還覺得意猶未盡。
張麗娜見梅昒麗買好了衣物過來,睨了她一眼說:“都買齊了,凱塞琳,把這兩套給我包好,一起算算,得多少錢,你是要人民幣還是美鈔。”張麗娜邊說邊用手劃拉一下。
凱塞琳高興的說:“現在不比從前了,美鈔開始不吃香了,這都怪小布什天天壓著人民幣升值,加上次級家庭貸款(信用在300-600點購房家庭貸款)信用危機,美元壓在手裏老貶值,不劃算,還是人民幣好使。”
“隨你的便。”張麗娜從包裏掏出一張信用卡遞給凱塞琳。
凱塞琳接過,將磁條對準刷卡機過一道,噴墨打印機一轉吐出長長一張購物發票來,凱塞琳順手撕下看看說:“一共六萬八千元。有不滿意的你隨時拿來退換。鮑爾絲,把貨物送到她們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