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說給別人聽
秦羽是故意這麽說的。
表麵上是說給趙強聽，實際上則是說給乾武帝聽的，畢竟這種行為相當於直接支持大皇子了，總得找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能糊弄一天是一天。
讓秦羽意外的是，趙強想了一下說道：“既如此，下官跟著秦大人您一起去便是！”
秦羽聞言搖頭道：“算了，你還有遠大的前途，就別跟著本官趟這渾水了，好好在大理寺待著吧。”
“大人！您有沒有想過，其實下官跟著您，也變成了孤臣？所以，大人您做的事情下官也能做！”
趙強正色道。
秦羽聞言以不容拒絕的語氣說道：“趙強，如果你還認本官這個大理寺卿的話，就乖乖在大理寺待著別去！正是因為你是個孤臣，等將來本官退下後需要你挑起大理寺的脊梁，而不是被派係鬥爭打壓下去！”
“大人……”
“嗯？難道你不聽本官的話了？”
秦羽眼珠子一瞪，略帶怒氣說道。
開玩笑。
趙強是他計劃中重要的一環，他說十句話都沒有趙強一份密報來的重要，這個人必須得保護好。
這種事情絕不能讓他參與，否則被其他派係的大臣盯上不說，可能還會被乾武帝猜忌而失去說話的分量。
“大人，下官不敢。”趙強無奈的低下了頭。
秦羽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現在你是大理寺少卿了，要學會多從全局考慮，好好積累經驗切不可衝動行事。”
……
當秦羽來到大皇子府時，看到門口密密麻麻的人群不由得臉色微沉，但隨即又恢複了正常。
門口竟然還有一群乞丐也來蹭吃蹭喝。
這是計劃之外的。
但看到大皇子府上的人並沒有驅趕的意思，他便明白了祝俊達的想法，要是將這些乞丐驅逐沒準好事就變成壞事了。
一百人是吃，兩百人也是吃。
反正也吃不了幾天，花些許銀子而已，無所謂。
“秦大人到！”
隨從大喊了一聲，門口乞丐聞言連忙讓開一條路，略帶惶恐的看著他，見他沒有斥責的意思這才鬆了口氣。
秦羽剛進府門，就見祝俊達快步前來，遠遠便躬身而拜：“下官拜見秦大人。”
秦羽頓時一陣無語。
你好歹是大皇子殿下的嶽父乾武帝的親家，現如今又是在自己女婿家裏，這麽多人看著至於將姿態放得這麽低嗎？
他哪裏知道祝俊達心裏其實也苦啊，他也不想姿態這麽低，奈何滿朝文武沒有人支持大皇子，如今好不容易出現一個影響力巨大的，不巴結怎麽行？
什麽麵子，什麽尊嚴。
將來大皇子上位後這些都會回來，要是沒上位，丟了又如何？
好在秦羽沒在這麽多人麵前擺譜，連忙也躬身而拜，爾後快速上前將他扶起來道：“不敢，不敢，您可是大皇子嶽父，陛下的親家，又是下官的長輩，豈敢受此大禮？折煞我也！折煞我也！”
將祝俊達扶起來後，來蹭吃蹭喝的學子紛紛上前行禮。
“小生拜見秦大人！”
“秦大人安好！”
“秦大人好！”
“……”
見到這些年輕人發自內心的參拜，秦羽也是心情大好，大笑著說道：“平身，平身，都平身吧，吃好喝好才有精力讀書備考，別客氣啊。”
說著從兜裏掏出五張一千兩的銀票遞給祝俊達。
“祝老大人，大皇子殿下幾乎將府上銀子都捐給了戶部，總不能苦了皇子妃和小殿下吧？本官還算有點資財，這點銀子還請祝老大人收下，算是為天下窮苦學子做點事情。”
“多謝秦大人！”
祝俊達也不推辭將銀票收了起來。
周圍學子見狀紛紛高呼秦羽大義，又是一陣參拜。
接下來秦羽看了夥食，又看了現場的布置，不由得暗暗點頭，對祝俊達所做非常滿意。
為了跟學子們打成一片，秦羽也去盛了一碗大鍋菜，就蹲在地上跟學子們一起吃，期間還探討了學問。
過猶不及。
一碗大鍋菜下肚後，秦羽便告辭離去。
晚上，兩份密報就送到了乾武帝案頭。
一份是趙強發的，將他在大理寺說的一字不差的記錄了下來。
另一封是其他諜報司探子發的，將秦羽在大皇子府上的言行記錄的清清楚楚。
乾武帝看完笑道：“有意思，真有意思，你也看看吧。”
說著將密報遞給了曹景雲。
曹景雲接過密報仔細查看，乾武帝似笑非笑的道：“什麽孤臣都是笑話，還是有了自己的選擇。”
曹景雲沒有接這個話茬。
等認真看完後才說：“陛下，您不是早就知道秦大人更希望大皇子做太子嗎？”
“朕是知道，可他以前沒行動，現在有行動了，這就不一樣了。”
“陛下的意思是……秦羽此舉是為了給大皇子殿下造勢？”
“不然呢？”
“這……老奴倒是覺得未必，秦大人所言合情合理，他甚至預見到了自己的將來，沒有政治前途圖個名有什麽不對？”
“你不覺得這話他是故意說給趙強聽的嗎？”乾武帝目光炯炯的盯著曹景雲說道。
曹景雲聞言一愣，驚疑不定的道：“陛下，您的意思是趙強暴露了？”
“朕覺得很有可能。”
“不可能！”
乾武帝話音剛落，曹景雲便斬釘截鐵的道：“趙強這顆釘子絕對沒有任何暴露的可能，且不說他是我諜報司最優秀的探子之一，單說他跟著秦羽盡心盡力辦的那些案子，秦羽就不可能懷疑他！”
“你確定？”
“確定！”
乾武帝聞言思索一番後皺眉道：“朕總覺得他說的話太過冠冕堂皇了，這不符合他以前的性子。”
曹景雲沉聲道：“他性子如何老奴不做評價，但趙強絕對沒有暴露，秦羽要是對他有所懷疑，豈會栽培他提拔他，所有大案要案都讓他參與？”
“難道是朕太過多疑了嗎？”乾武帝皺著眉頭自語道。
幾個呼吸後，見曹景雲沒有說話，乾武帝臉色一沉：“你這意思就是朕現在有些多疑？”
曹景雲連忙搖頭：“沒有，老奴可沒這麽想。”
“那你怎麽不說話？”
“陛下您是想讓老奴拍您馬屁嗎？”
“混賬！你這分明就是拐著彎說朕多疑！”
乾武帝勃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