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跟蹤婢女
“怎麽不見鄧妃呢?”朱桂環視了一周之後問道。
朱樉擺了擺手說道:“鄧妃身體抱恙,在加上白天受了驚嚇,就沒讓她來。”
“她得知弟弟死在了大同府,心理有些難受。”
“不過十三弟你放心啊,我隻說了鄧銘是咎由自取,和十三弟沒有關係。”
朱樉怕朱桂誤會,連忙解釋。
朱桂暗自點頭。
“兄長,本王不勝酒力,在加上旅途勞累想要休息了。”
“兄長陪著諸位喝吧,本王回去了。”
朱桂起身要走,朱樉也沒敢挽留。
雖然今晚這場宴會表麵上朱樉是主人。
但隻有朱樉自己知道,朱桂才是主人。
眾多西安府的官員都起身相送。
朱桂一步一晃的朝著自己的住處走去。
秦王府後宮。
妃正在梳妝鏡前打扮著。
一名侍女小心翼翼的幫著妃梳理修長的秀發。
另外兩名侍女正在幫鄧妃畫眉染唇。
為的是迎接晚上朱樉的臨幸。
就在鄧妃對著銅鏡當中那張漂亮的臉蛋陶醉的時候。
一名侍女卻慌慌張張的走了進來。
正是白天朱樉傳召的那名侍女。
也是鄧妃的貼身婢女。
婢女麵色慌張的來到了鄧妃的麵前,壓低了聲音在鄧妃麵前低語了兩句。
隨後,鄧妃的臉色猛然一變。
“你們都先出去。”
鄧妃揮了揮手,屏退了除了貼身婢女之外的所有侍女。
頓時屋內就剩下了鄧妃還有婢女兩人。
“你說代王搬空了本宮的私庫?”鄧妃皺著繡眉問道。
婢女點了點頭:“是的娘娘,是王府長史帶著代王去的,下人們親眼看到,東西都被代王下令搬走了。”
鄧妃一聽之後頓時摸緊了粉拳。
“該死的陸文,被本宮責罰了一頓,就懷恨在心,他一定是有意的!”
“東西呢?那東西還在嗎?”妃連忙問道。
女婢左右看了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東西還在,奴婢上次用過之後,便放在了鳳袍下麵,所以沒有人動。”婢女說道。
聽到東西還在,妃的麵色好了不少。
“很好,這次多虧了你了,這樣,東西已經不能在放在私庫了,不然恐怕會被人發現。”
“你現在拿著本宮的手令出宮,將東西送出去。”
“若是有人問你去幹什麽,你就說本宮白天受了驚嚇,要去寺裏麵祈願。”
“然後把東西放在一個隱秘的地方。”
鄧妃邊說,一邊拿出了一塊手令。
婢女接過之後便匆匆的離開了。
夜色下,偌大的秦王宮內寂靜無聲。
婢女踩著小碎步,手中捧著一個用黑布包裹著的東西朝著秦王府的後門走去。
在遞上了令牌之後,王府的後門開啟,婢女這才出了王府,一路朝著西安城的東麵走去。
寧靜的夜色下,西安城內家家戶戶都已經閉門關燈。
婢女一手提著燈籠,一手捧著黑布遮擋的東西在小巷當中穿梭。
絲毫沒有注意在她的身後,還有兩道身影如影隨形,像是鬼魅。
穿過了幾條長街之後,婢女來到了一家胡同裏的民宅內。
隨後,婢女輕輕的敲了敲門。
“誰呀。”
屋內傳來了詢問的聲音,隨後燭火點亮。
“娘,是我,開門啊。”婢女輕聲的說道。
隨著民宅的大門開啟,一名老婦人推開了大門。
“彩兒,你怎麽這麽晚回來了?”老婦人有些納悶的問道。
“娘我們進去說,我回來有些事情。”
叫做彩兒的婢女沒有多解釋,而是先進了民宅。
進去之後,婢女還在關門前朝著兩側的胡同看了看。
確定沒有人尾隨之後,婢女這才關上了房門。
直到此時,朱桂和蘇荃兩人的身影才從胡同的一處陰暗角落當中顯現。
“主人,要進去嗎?”蘇荃問道。
朱桂搖了搖頭,表示不用。
現在已經確定,那尊象征著白蓮教信仰的明王像就是屬於鄧妃的。
知道這個就已經夠了。
完全沒必要打草驚蛇。
就算是抓住了眼前的這個侍女,鄧妃也不會承認那尊明王像是她的。
反而會將一切都推給眼前的這個婢女。
得不償失。
再說了,經過和白蓮教的兩次交手,朱桂發現了—件事。
那就是這個白蓮教看著很鬆散,底層都是由一些普通百姓組成的。
但越是往上,白蓮教的組織就越嚴密。
看看元末明初那些諸侯就知道了。
有幾個是和白蓮教沒有關係的。
包括朱元璋在內,幾乎大部分人都是和白蓮教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這就導致,就算是大明朝建立之後,也有很多身份極高的人,都有和白蓮教聯絡。
即便在朱元璋的嚴禁之下,也依舊屢禁不止。
從明初,到明末,白蓮教在各地的起義就從來沒有停止過。
就算後來大明朝都亡了,白蓮教依舊打著反清複明的口號在各地起義。
當然了,反清複明的這個明可不一定是大明王朝的明,而是白蓮教所信奉的明王的明!
周立作為山西行都指揮使,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上線是誰。
更不用說一個小小的王府妃嬪了。
現在打草驚蛇,隻能讓背後隱藏的更甚的那些人警惕起來。
毫無意義。
“走吧,知道這一條就夠了,早晚會用上。”
說完之後,朱桂便帶著蘇荃悄然的返回了秦王府。
……
從西安府離開之後,晉王朱棡便一路馬不停蹄的朝著應天府而去
這一次回應天府,一個是給太子吊喪。
另外一個,便是關於立儲的事情。
身為親王,即便就算是不是嫡親親王,也都夢想著是不是能夠走運。
這基本上是所有親王的想法。
而朱棡身為嫡親親王,又是家裏排行老三的,當然無比的熱衷。
朱樉是個什麽貨色,沒有人不知道。
讓朱樉欺負欺負平民百姓還行,真的繼承大位就不要想了。
要不是有太子求情,說不定親王的爵位都給他廢了。
朱棡就不一樣了。
雖然生性殘暴,但多智有智謀。
而且還僅僅拍在朱樉的後麵名列老三。
因此成為儲君的希望還是很大的。
所以朱棡第一個去了一趟西安府,一方麵是想要看看朱樉是不是還跟以前一樣。
當看過了之後也就放心了。
於是便馬不停蹄的朝著應天府而去,希望能夠拔得頭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