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朱橞出事
朱桂此時和朱椿兄弟兩人站在一起。
“吾弟,這—別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見,你在大同府要保重。”
“大同乃邊關要地,兵凶戰危,兄長遠在蜀地不能給於吾弟幫助。”
“吾弟還需要小心才是。”
說到這裏,朱椿靠近了一點朱桂,然後壓低了聲音說道:“吾弟,小心燕王……”
“燕王野心勃勃,而且麾下兵強馬壯,又有朵顏三衛的支持。”
“如今父皇不知道為何讓你提領沃兒都司,這其中恐怕也有牽製燕王,能讓朱允炆順利登基的可能。”
“所以吾弟要小心燕王的針對,特別是秋獵之時。”
如果不是親兄弟,換做是誰都不會說這番話的。
朱桂心中微微觸動。
隨後笑著說道:“兄長放心吧,我會小心的。”
一邊說,朱桂一邊從懷中掏出了一封信,遞給了朱椿。
“兄長,這封信交給嫂子,嫂了看了之後直然就明白了。”
朱椿驚訝的看了看手中的信。
朱桂所說的嫂子正是朱椿的王妃,也就是蜀王妃。
蜀王妃乃是藍玉的長女。
看到手中的信件,朱椿猛然的想起了昨日在朝堂之上藍玉站出來的場景。
“兄長不必擔憂,也不是什麽要緊的事情,這隻是我和涼國公私下的事。”
“兄長幫忙轉交便是,我現在不太方便。”
朱椿立馬心領神會。
諸王在回京之後,幾乎馬上都會被錦衣衛監視。
去過什麽地方,見過什麽人,說過什麽。
這些都會一一的放在朱元璋的麵前。
“吾弟放心,為兄一定會送到。”朱桂笑著點了點頭。
兄弟兩人又聊了兩句。
隨後便看了看天上的日頭。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該出發了。
“小弟怎麽還沒來?昨天晚上臨別的時候,還說要來相送?難道是昨晚喝多了誤事了?”
朱椿在周圍四下尋找了一圈朱橞的身影。
然而卻並沒有找到。
時間眼看著將近,諸王也馬上要按照聖旨啟程。
朱椿沒有見到朱橞,臉上的表情有些焦急。
然而,就在朱椿尋找朱橞身影的時候。
一名侍女模樣打扮的女子卻快速的朝著朱椿的方向走了過來。
“蜀王殿下,代王殿下,大事不好了,穀王殿下被抓起來了。”侍女焦急的說道。
什麽!
朱椿當下就是一驚,而朱桂則是眉頭緊鎖。
“你是誰?你怎麽知道的?”朱椿連忙問道。
侍女微微躬身說道︰“奴婢是惠妃娘娘身邊的侍女,是惠妃娘娘讓奴婢來告知蜀王殿下還有代王殿下的。”
“娘娘說,請代王殿下趕緊回去,不然的話,穀王殿下怕是要沒有命在了。”
這一次朱桂也驚訝萬分。
沒有命在?
到底發生了什麽?
朱橞是親王,就算是犯錯,也頂多就是責罰一番。
就算是再嚴重的錯誤,頂多也就是扣押關起來。
絕對不會輕易丟掉性命。
可是眼下……
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快說,發生了什麽事!”朱椿焦急的拉過了侍女問道。
朱桂清晰可見朱椿眼中的焦急和擔憂。
俗話說的好,長兄為父。
身為皇子,父親能給與的關懷是在是太少了,因為一個皇帝的子嗣太多,每天的事情也很多。
不是嫡出,不是那種十分被關注的子嗣,基本上就和散養的沒有區別。
朱椿和朱橞的年齡差距較大,所以一直以來,朱椿在沒有就藩前扮演的都是父親的角色。
朱椿為人醇厚老實,不願意爭鬥,性格也隨和。
可一旦朱橞要是被別的皇子欺負,朱椿─定都會出頭。
這些都是朱桂記憶當中發生過的事情。
“蜀王殿下,穀王他……他被抓到和陛下的嬪妃私通。”侍女難以啟齒的說道。
“什麽!”
朱椿當即就是一驚,滿臉全都是震驚之色。
站在一旁的朱桂也愣住了。
和老朱的妃嬪私通?
這……
此時朱桂甚至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皇子和皇帝的嬪妃私通並不是什麽稀奇事,不說曆朝曆代都有吧,但絕對不在少數。
已知的就很多,更不要說那些未知的了。
這一直以來,都是皇室最大的醜聞,特別是被爆出來的那種。
皇帝後宮妃嬪眾多,有的甚至終其一生都沒有被臨幸過。
可想而知,這些妃嬪們是多麽的寂寞。
有的一些甚至給皇帝帶了綠帽子之後,還誕下皇子公主。
當然,了如果不被發現還好。
一旦被發現,那就隻有死路一條。
可是朱桂怎麽也沒有想到,這事竟然發生在了自己身邊。
朱桂皺著眉頭。
怎麽想都覺得這事有些不對勁兒。
朱橞今年不過十五,雖然已經具備了男人的能力。
但畢竟年紀還小。
而後宮森嚴,朱橞是怎麽進去的呢?
“蜀王殿下,昨天你們走後,娘娘留住穀王殿下,因為穀王殿下快要就藩,娘娘很是不舍,於是便留下穀王殿下,並且帶去了後宮。”
“後來娘娘在和穀王殿下交代了一番之後,便讓人送穀王殿下離開。”
“可是侍從帶著穀王殿下離開的時候,穀王殿下卻忽然消失了。
“侍從便急忙去找。”
“可是並沒有找到,於是便回宮通知了娘娘。”
“娘娘還不等派人繼續尋找,就聽到韓妃的住處傳來了驚呼聲和喊人的聲音。”
“娘娘生怕穀王殿下走錯了地方擅闖妃嬪的寢宮,於是便過去。”
“誰知道穀王殿下竟然衣衫不整的從韓妃的寢宮當中跑了出來,當時很多人都看到了。”
“娘娘焦急,想要派人通知蜀王殿下和代王殿下,但是宮門已經封閉,誰也出不去。”
“昨天晚上,穀王殿下便被關押,據說……據說陛下聽聞之後十分生氣,要殺了穀王殿下。”
“娘娘這才讓奴婢趕緊來通知代王殿下和蜀王殿下,救救穀王殿下。”
侍女一口氣將事情的經過訴說了一遍。
朱桂在一旁聽得皺眉。
昨天晚上他是最先離開的。
在池塘邊和朱棣打了一頓機鋒之後,便回到了代王府。
至於朱椿,還有朱橞什麽時候走的,他完全不清楚。
而朱椿在聽聞侍女的話之後麵色蒼白,如同死灰。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橞弟怎麽會這麽糊塗,怎麽會這麽糊啊!”
朱椿急的直拍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