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後宮:從假太監到權傾朝野

第一百二十七章 陛下尋我,回京才是大逃殺

“回陛下,我等三人被那孽畜死死纏住,地宮坍塌又來得太過突然,實在無暇他顧。”

為首的老太監跪在地上,聲音裏帶著一絲後怕。

“那孽畜凶悍異常,我等也是拚盡全力才僥幸得手,至於林公公……是生是死,老奴……確實不知。”

皇帝的目光,在三人身上緩緩掃過,最終,落在了那顆猙獰的龜首之上。

寶庫空了。

林安,也失蹤了。

這兩件事,會是巧合嗎?

皇帝的眼中,閃過一絲深沉的疑慮。

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傳朕旨意,派人盯緊尋龍山,任何風吹草動,即刻來報。”

“朕要知道,到底是誰,從那座山裏,活著走了出來。”

……

山腹深處,幽暗的通道內。

“當啷!”

一聲清脆的金屬斷裂聲響起。

張敬看著手裏隻剩下半截的佩劍,頹然地坐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身邊的楚寧和沈昭,也是香汗淋漓,臉色蒼白,手中的長劍早已卷刃,劍身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豁口,再也無法用來劈砍堅硬的岩石。

他們又一次力竭了。

而且,連工具都沒了。

絕望的氣氛,如同這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一點點將眾人吞噬。

林安看著他們三個的模樣,無奈地歎了口氣。

真是三個拖油瓶。

他再次扭捏起來,寬大的袖袍遮住了下半身,在一陣不可描述的摸索聳動之後,又掏出了那隻溫熱的銀色酒壺。

“唉,最後一點了,省著點喝。”

張敬三人眼睛一亮,也顧不上那點心理膈應了,搶過來一人一口,迅速恢複著消耗的內力。

趁著他們調息的功夫,林安狀似無意地在周圍踱步,腳下“不小心”踢到了一塊鬆動的石頭,發出“咕嚕”一聲。

“嗯?”

他裝模作樣地蹲下身,扒開那塊石頭,伸手往後麵的縫隙裏探了探。

當然,他的心念早已在方寸靈域中,挑選了幾把看起來就鋒利無比、寒光閃閃的寶劍,悄無聲息地塞進了石縫深處。

下一刻。

他猛地抽回手,臉上露出狂喜的表情,手裏,赫然多了一柄連鞘長劍!

“快看!這裏有東西!”

他用力一抽,“鏘”的一聲龍吟,劍光如一泓秋水,瞬間照亮了周圍幾人震驚的臉。

“好劍!”

張敬失聲驚呼。

“這……這肯定是地宮寶庫裏遺落的神兵利器!”楚寧也激動地站了起來。

林安又伸手進去摸索了幾下,接二連三地掏出了另外兩把品相不凡的寶劍。

“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

沈昭喜極而泣。

三人大喜過望,之前的頹廢和絕望一掃而空,接過神兵,內力也恢複得七七八八,再次幹勁十足地投入到了清理通道的大業之中。

有了神兵相助,他們清理碎石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時間再次流逝。

就在他們清理完一段長長的通道,準備稍作喘息之時。

“咚……咚……咚……”

前方被堵死的亂石堆深處,忽然傳來了一陣沉悶而有節奏的敲擊聲。

四人瞬間停下了動作,屏住了呼吸。

不是塌方!

是……是人?!

“外麵……還有活人嗎?!”

一道略顯沙啞,但中氣十足的男人聲音,穿透了厚厚的岩層,清晰地傳了進來!

張敬渾身一震,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狂喜。

“是孟叔!是孟叔的聲音!”

他扯著嗓子,用盡全身力氣大吼:“孟叔!我們在這兒!我們還活著!”

“好!你們等著!我們馬上就來!”

外麵的聲音,也帶上了激動。

裏應外合之下,清理的速度,快了何止十倍!

半個時辰後。

“轟!”

最後一塊巨石被移開,一道久違的光亮照了進來。

一個身材魁梧,麵容剛毅的中年男人,帶著幾個同樣裝束的漢子,出現在洞口。

正是猛虎幫的副幫主,孟庚!

“快出來!”

眾人魚貫而出,終於逃離了那片令人窒息的狹窄山腹。

臨走時,林安的眼角餘光,瞥見了他們挖開的這個洞口旁,牆壁上鑲嵌著的一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

珠光柔和,價值不菲。

他落在最後,袖袍一甩,不著痕跡地將其收入了方寸靈域之中。

蚊子再小也是肉。

“林公公。”孟庚快步走到林安身邊,壓低了聲音,“山下全是八皇子的人,京城裏,陛下也在派人找你。你最好盡快回宮一趟,免生事端。”

說完,他便帶著手下,匆匆下山去了。

林安點了點頭,目光轉向了楚寧和沈昭。

“趙姑娘的傷勢,拖不起了。”他沉聲道,“尋常的大夫根本束手無策,我帶她回宮,或許能求皇後娘娘開恩,請禦醫出手。”

楚寧看著懸浮在半空,氣息微弱的師妹,又看了看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小太監。

這一路上,若不是他,她們恐怕早已死了好幾次了。

她咬了咬牙,鄭重地對林安行了一禮。

“師妹的性命,就拜托林公公了。”

事情就此敲定。

臨分別前,林安走到張敬身旁,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傳音入密。

“見到飛燕和飛鶯,替我報個平安。”

他已經做好了被張敬怒目而視,甚至拔刀相向的準備。

畢竟,自己睡了人家名義上的未婚妻。

然而,張敬的反應,卻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這位鐵骨錚錚的漢子,隻是沉默了片刻,臉上露出了一絲複雜的苦笑。

“我看得出來,飛鶯她……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很快樂。”

“那種快樂,是我給不了的。”

他抬起頭,目光坦然地看著林安。

“你救了我們所有人的命,我張敬,認你這個朋友。”

“她的事,我不管了。”

林安的心,微微一顫。

他沒想到,這個看似憨直的漢子,竟有如此胸襟。

他重重地拍了拍張敬的肩膀,沒有再多說什麽。

一行人就此分道揚鑣。

林安維持著方寸靈域,托舉著趙玉染,身形化作一道殘影,向著京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回宮,才是真正考驗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