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南宋,我與蒙古爭天下

第586章 父皇還在,他想幹什麽?

“現在形勢不一樣。”嚴樂道:“陛下就在大員,並巡察天下,各皇子應該在各自封地待命。”

“燕王想去高麗,陛下也讓燕王不要動。”

“父皇並沒有下聖旨,讓我們在各封地不要動,本王不也是從馬六甲到獅城來了。”

“這不一樣啊,大王還在自己封地,他要經過大王的封地?”

“孟統製,你說句話。”嚴樂這時看向孟之安。

孟之安是孟珙弟弟孟瑛的兒子。

孟瑛原是婆羅省都指揮使,但年紀大了,早退休了,兒子現在做到獅城軍統製,也算名將之後。

孟之安表情糾結,猶豫了下道:“此事,確實不妥,大王不如等等。”

“秦總督的事,肯定會電報到陛下那,陛下到時自會有旨意下來。”

皇帝可能叫幾位皇子一起去漢州看秦琛也可能,畢竟都是親戚。

“電報已經發了,等我三弟來了再說吧。”趙祺道:“他總是要經過獅城的。”

嚴樂想了想,又道:“大王當限定他的戰船,不能超過兩艘,所帶人馬,不能超過兩百。”

“嚴指揮使,你在想什麽呢?”趙祺不可思議看著嚴樂。

嚴樂漲紅了臉,目光並不避讓,又說了一遍:“請大王下令,當限定明王船隻,不能超過兩艘,隨行人員,不能超過兩百。”

“混帳,你想我們兄弟鬩牆。”

嚴樂撲通,跪在趙祺麵前。

孟之安臉色變來變去,暗暗長歎。

“豈有此理。”不知所謂,趙祺起身,拂袖而去。

但嚴樂就一直跪在那,也不起身。

大概半小時後,趙祺聽到嚴樂還沒起身,隻好派人來傳說,行行行,我怕了你,重新發電,讓他們船不能超過兩艘,人員不能過兩百。

不料對麵很快回電,你不早說,明王已經出港了。

嚴樂大怒:“讓他們派快船去追,問他們出行多少船?”

對麵回電,不知道多少,因為這是明王的行程,絕秘的,他們發電報的怎麽知道?

又道,已經派出快船,追上會回電。

但嚴樂知道,這個回電,恐怕會遙遙無期。

嚴樂臉色鐵青的想了想,馬上又道:“發電報給譚聰,等明王的船經過馬六甲時,隻能放兩艘以上,隨行不能超過兩百人,其餘的全部扣押。”

“敢反抗者,一律-——繳械。”

譚聰目前是新馬省都司副都指揮使,兼新馬省水師統製。

他是當年第一批前往南寶洲的殖民者,後來回國向趙祺獻紅薯,算是為大宋糧食產量做了貢獻,當時回國後,也是有投靠皇長子趙祺的意思。

譚聰家世原本一般,父親譚海是情報司普通官員,後為立功,親自替兒子報名,隨蒲壽庚第一批去南美洲找橡樹種子。

憑此功後,譚聰步入武官行列,朝廷當時對他們的賞賜是五代不降等世襲,五萬貫錢,一百畝田。

但世襲是爵位,不是官職,這和以前的大宋是不一樣的,當然,趙與芮也沒虧等他們父子,譚海也是因功升武官,然後一直在幹水師。

譚海當年投靠趙祺,也是想找個皇子靠山,不料後來發現,趙祺有點不靠譜。

有次隨趙祺外麵,因為有大量移民落海,譚海怕影響船隊速度,下令射殺,因而受到趙祺喝斥。

趙祺還認為譚海嗜殺,從此雙方關係就沒以前那麽親密了。

當然,趙祺還是重用譚海,這些年一直在新馬,婆羅,爪哇等幾個省來回駐守。

目前譚海已經快五十歲,年紀也不小了,接近退休,去年調回馬六甲,駐馬六甲海峽。

新馬省水師大營就在馬六甲海峽,這裏常駐一個軍,遍布馬六甲兩岸。

其中馬來半島有一半,對麵蘇門答臘島有一半。

總部在馬來半島,馬六甲城外沿岸。

三月十九日。

馬六甲水師大營總部。

譚聰像孩子似的趴在地上,脖子上騎著一個六歲的娃兒。

這是他小孫子譚寶,譚聰真是把他當寶似的。

譚聰有四個兒子,前麵三個生了六個孫女,最後是小兒子譚遠才幫他生了個大胖孫子。

這幾年譚聰把孫子帶在身邊,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真是當個寶貝似的。

“駕駕駕,騎馬馬,騎馬馬——”孫子譚寶騎著老將譚聰脖子上,譚聰趴在地上,滿臉樂嗬嗬,一臉享受。

不遠處四個親衛守在院門口,簡直不忍直視,這還是他們英明神武的譚統製?

好在這四個親衛也是見怪不怪,這要換成別人進來,肯定大跌眼鏡。

譚聰正陪孫子玩的開心,突然外麵有人大步而來。

“報。”

譚聰抬頭,看到是祁英,不由皺了下眉:“抱下抱下。”他大聲道。

身後馬上有個侍女上前:“孫少爺,下來嘍,下來吃糖糖。”

“不要不要,我還要玩。”譚寶奶聲奶氣的道。

“寶兒乖,一會爺爺再陪你玩。”譚聰笑眯眯哄著孫子。

好不容易才把孫子從脖子上抱下來。

“啥事?”譚聰示意祁英進屋子說。

祁英是水師情報科的,即負責電報軍情這塊,平時也很少親自過來匯報。

兩人進屋,祁英馬上低聲道:“剛先後接到二道電報,前後隻差了一分鍾不到。”

“恩。”譚聰應了聲。

“第一道是三皇子明王發來的,他說漢州總督秦琛重病,昏迷不睡,他想去漢州探望,過幾天就經過馬六甲。”

“......”譚聰表情瞬息凝固起來,這種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似乎沒有必要由以趙繹的名義親自發這樣的電報。

“第二道呢?”他馬上問。

“都指揮使嚴樂,以漢王名義發來電報,明王船隊經過馬六甲,船不能超兩艘,人員不能過兩百,如敢反抗-——直接繳械。”

“嘶”譚聰頓時倒吸口冷氣。

“特娘的。”他罵罵咧咧,擾著頭在房間裏走來走去。

老子還有幾年要退休了啊,能不能讓老子安安靜靜的退休。

這個時候,弄這麽多屁事出來?

譚聰當然知道皇帝大張旗鼓巡察天下的事,據說還要準備立太子。

很顯然,這個節骨眼上,是最容易出事的地方。

可你們別在我地盤鬧事啊?老子隻想好好退休啊。

譚聰腦瓜子瘋兒盤旋起來。

電報剛接到的,明王那邊的船隊肯定是出來後才發的,搞不好,都可能出來一天兩天再發也可能。

波斯灣的船隊到馬六甲,也就十幾天的事,一定要盡早做打算。譚聰不想參合,但沒辦法,軍令如山,他頂頭上司嚴樂來的命令,別的不管,這事得先動起來。

“來人。”譚聰立刻對外大聲道:“召水師一軍齊統製。”

馬六甲駐了一軍,統製是譚聰兼著,副統製有兩個,其中齊知權是他心腹。

齊知權還在來的路上,譚聰還有回電。

祁英默默等著。

譚聰煩燥的原地走了幾個來回:“先回電給都指揮使,就說接到命令,一定會執行。”

“喏。”

祁英應了聲後,又小心翼翼的問:“明王那怎麽回?”

“明王船上有電報嗎?”

“沒有,他們是從和平城發來的.”

“特娘的,船上會沒電報?”大宋這會已經有蒸汽船,在各地的蒸汽船上,是有電報的,當然,不是每艘船都有,一般隻有每軍的旗艦,和重要的戰船會有。

趙繹說沒帶大型軍艦,所以沒有電報,也很正常。

“回和平城-——知道了。”譚聰想了想後,明王借口沒電報,他就不好回了,隻能先應付下。

“末將明白。”祁英很快離開。

後麵譚聰叫來齊知權會怎麽幹,那不是他考慮的事。

不過走之前,譚聰叫來府中親衛羅斌,讓羅斌跟祁英一起回情報科。

“後麵軍中來往電報,都要由羅斌傳遞。”

“諾。”祁英也暗暗叫苦。

情報科的事,向來是情報科單獨幹,現在譚聰讓親兵參與,顯然就是要監控情報科,以後所有命令,都由譚聰來。

譚聰親兵不算情報科的人,但又是軍中的人,可說合規,也可說不合規。

沒一會,齊知權來了。

譚聰讓齊知權到地圖前,指著地圖道:“明王的船隊想去漢州,有兩條路。”

“一是經馬六甲,正常航海,而且較近。”

“一是從西繞過蘇門答臘島,在蘇門答臘島和爪哇島之間的巽他海峽,這樣可以避開馬六甲。”

“我這邊水師主要在馬六甲,巨港,距離最近的就是萬丹城(雅加達)水師。”

“你回去後,不要發電報,派五艘快船用漢王口諭,去萬丹城水師大營,讓他們守好巽他海峽。”

譚聰還是比較小心,明王趙繹說要經過馬六甲,可不一定真走這條道啊。

如果繞道巽他海峽,也就遠了一千裏左右,大概多兩天多的路程。

關鍵駐爪哇的水師不歸他管,那邊的水師統製是牛俊。

牛俊以前在波斯灣任水師副統製,是在明王趙繹地盤上的。

後調到爪哇,先任水師統製,又兼都指副指揮使,官職和譚聰現在一樣。

譚聰不知道牛俊和趙繹關係怎麽樣,但牛俊在趙繹手下幹過,他肯定得防一手。

齊知權聽完便道:“我去爪哇,要不要和漢王說?”

譚聰表情都有點咬牙切齒:“漢王為人你不知道?我要向他匯報,他又要說我挑拔他們兄弟鬩牆,不用向他匯報。”

“嚴都指揮使來了命令,說是漢王下的命令,咱們就當漢王說了。”

爪哇也歸漢王管,嚴樂說是根據漢王的命令,那譚聰就狐假虎威,先斬後奏。

“明白了。”齊知權領命而去。

——

黃海。

一隊大型船隊正從黃海西往東而去,看起來像是往東瀛勝九州方向。

巨大旗艦遠東號上,趙禥正坐在電報室,看著桌上的地圖沉恩著。

前方最新的消息,父皇在大員外麵轉了幾天後,終於上岸。

他沒得到召令,也不敢去見父皇,但又不甘心回遠東,所以他的船隊,一直在海上逛著。

同時他非常注意其他方向的消息,特別是波斯那邊。

突然,嘀嘀滴,電報響了。

“大王,麻雀來電。”身邊有人激動道。

“念。”

“老鷹離巢,約帶了六十八隻小鷹——”

“啥”砰,趙禥崔然站起,一臉不可思議。

“你確定?六十八隻?”

很快對麵確定,至少六十八隻,而且是晚上出來的,根本看不清,可能更多。

趙禥臉色大變,三弟趙繹想幹什麽?

沒得到父皇征詔,帶這麽多戰艦出封地?他過得了大哥趙祺的馬六甲嗎?

此時他身邊大將石忠國坐鎮在遠東省,隻有王府親衛統領楊孝林,隨行水師副統製宋國全(宋田兒子)等心腹在。

宋全國在水師幹了十幾年,也算經驗豐富。

這會聽到趙禥的話也不可思議:“明王帶了這麽多戰船出來?確定嗎?”

“當然。”趙禥肯定相信。

因為朝廷私人不能製造發報機,也打造不出,所以他們是走民間發報局發的信息。

和平城有趙禥密探,晚上偷偷看到趙繹帶大量戰船出海。

“他膽子這麽大,父皇還在,他想幹什麽?”趙禥也是不敢相信,他腦子飛快盤旋起來,如果這消息是假的,那證明他的人被發現,或出賣了他,投靠了趙繹,想逼他有什麽出格的舉動。

如果這消息真的,那證明,父皇那邊,或者要出什麽事?

“燕子怎麽還沒來電?”趙禥這時非常著急。

大夥不知道燕子是誰,肯定是趙禥在外的密探。

趙禥焦急在在屋中走來走去,大概等了數分鍾不到,滴滴滴,電報又響了。

“燕子來電,沈先生病重,暈迷不醒。”

“什麽?”趙禥又是震驚。

沈先生就是秦琛,秦琛重病,他居然沒有收到官方消息?

秦守文把消息發給了趙繹,趙祺,就是沒有發給趙禥。

而趙祺下意識以為大夥都會知道,所以也沒有發給趙禥確認。

“發電給我大哥-——等等——”趙禥本來想發電報給趙祺確認,然後突然想到一件事。

秦守文沒發電報給趙禥,那趙禥你怎麽知道的?

漢州可是趙祺地盤,你是不是在我地盤有暗哨?

此時趙禥臉色嚴肅的站在原地,已經感覺會出什麽大事。

他沉默了片刻,再次回頭:“父皇那邊有信號嗎?”

“沒有,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