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南宋,我與蒙古爭天下

第599章 請明王繼皇帝位

四月二十三日一大早。

京師的官員們陸續往皇城,準備上朝。

但今天剛到城門口,就感覺到與以往不一樣。

皇城司好多人員,裏外三層,守在城門內外。

皇帝出事的消息,現在已經是滿城風雨,大夥當然有所耳聞,現場立刻有人竊竊私語起來。

不一會,到了上朝時間,城門大開,一眾文武陸續而入。

眾人很快來到奉天殿,根據平時的慣例,皇帝不在,由內閣主持。

因首輔真誌道去世,目前由史介青負責。

廷上先議了些小事。

等小事說完後,史介青問眾官員還有沒有什麽事,沒什麽事就退朝了。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走出一人:“下官想問,皇帝陛下到底有沒有出事?”

四周嘩然,所有人看過去,卻是新來的吏部侍郎文天祥。

文天祥原名文雲孫,受皇帝提拔,從陪都臨安調任京師。

來了沒多久後,他改名文天祥,和曆史上做了一樣的選擇。

曆史上他是中進士後改名的,這次是進京師改名。

史介青聞言,沉聲道:“陛下的事,我們已經派人去查探,有什麽消息,定然會公告天下。”

文天祥大聲道:“陛下安危是國之重事,豈以如此草率,再說,國不可一日無君,臣請內閣,應該立刻宣詔皇長子趙祺進宮,以為太子。”

文天祥也不知道太子是誰,但按慣例應該立長子為太子。

不過他這話剛說出來,邊上也有人大聲道:“陛下在奉天殿牌扁上立刻詔書,不如當眾打開立位詔書?”

“陛下生死不知,哪有現在看詔書的?”

大殿裏瞬息亂哄哄的,有人要看詔書,有人說皇帝可能還沒死,不能看詔書。

文天祥見狀,又道:“為何不請謝皇後出來主持大局。”

不過他的聲音很快被邊上其他人掩蓋。

文天祥大急,幾次想提謝皇後,身邊總有人大聲說其他事。

“別吵了。”史介青突然一聲大吼,震住全場。

“這樣吧,咱們按慣例來,雖然皇帝陛下生死不知,但咱們應該未雨綢繆,先立個皇子監國輔政,這樣將來找到皇帝陛下,也可以迎接皇帝歸來。”

這個意見得到現場大部份人讚同。

連文天祥也讚成,不能讓皇儲之位空著,肯定得先找個人監國輔政。

但找誰的問題,大家分歧挺大的,有人支持皇長子,有人支持趙繹,也有人支持趙禥。

文天祥發現,支持趙繹的人居然是最多的。

這時史介青又道:“咱們還是按慣例,以皇帝陛下的聖旨為主,同意打開詔書的,站左邊,不同意打開詔書的,站右邊。”

史介青要求投票,然後看皇帝詔書。

聽起來最公平。

皇帝的聖旨才是最準確的。

現場立刻開始有人站隊。

有人不讚成,但很多人已經站隊,左右兩邊分開。

文天祥也不讚成看皇帝詔書,皇帝還沒確定死呢。

但站隊的人太多,文天祥也沒辦法,他下意識站在右邊。

結果發現右邊人最少,連他在一起不到十個人。

顯然大部份都對皇帝詔書感興趣。

現場看起來很明顯,絕大部份臣工都要求看詔書,按皇帝的要求來確定皇儲。

文天祥知道這是最公平的,當然也不好說什麽。

“來人。”史介青對著殿外大聲道。

“嘩嘩嘩”殿外胡慶山大步而來。

“起雲梯,看詔書。”

“諾。”胡慶山轉身去拿雲梯。

史介青沉聲道:“今日諸臣工都在,所有人一起看詔書,以詔書為約定,立皇子輔政監國,還有沒有人有異議?”

四周一片安靜。

胡慶山很快帶著兩甲士進來,然後放下雲梯,轉身看向諸人。

史介青道:“有誰願意去取?”

“下官願意。”文天祥立馬站出來。

他剛從陪都調過來,算京師新人,又沒派係,眾人都紛紛點頭,認同文天祥。

當下文天祥便爬上梯子,到了上麵後,發現上麵有個暗閣,裏麵放著一個盒子。

他取下盒子,爬下雲梯。

當著眾人麵打開盒子,拿出裏麵的詔書。

眾大臣幾乎是一湧而上,紛紛觀看。

“明親王皇三子趙繹,秉性純良,人品貴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統——”

“啊”四周一片驚訝,所有人沒想到傳位詔書中居然是真是趙繹。

文天祥拿在手上左看右看,突然感覺有點不對勁,伸手一搓,手心上麵居然還有油默。

這,這不是改寫沒多久的?

“等下。”

他話音未落,叭,詔書已經被人奪去,交到史介青手上。

史介青高舉詔書,傳閱四周:“陛下英明,已確定皇儲之位,眾臣人親眼所見,日月可鑒,天地做證。”

“這詔書是剛寫的。”人群裏猛然有人大叫,正是文天祥。

文天祥跳出來,指著詔書道:“上麵油墨未幹,明顯是以假亂真,必有人事先偷換了詔書。”

“放肆。”兵部左侍郎杜蕃大叫:“天氣潮濕,又在梁上,油墨當然會容易潮濕,眾目睽睽之下,誰敢偷天換日,你把皇城司當什麽了?”

“臣請求嚴察,昨晚和今天當值所有皇城司軍士,都得盤查。”文天祥不依不饒,認定詔書做假。

“文雲孫,你是不是有私心,收了誰的好處,故意胡擾亂纏?”人群中有人對著文天祥大罵。

“我文天祥,一心為國,天地可鑒,豈敢有一絲私心,倒是你們,偷梁換柱,改換天日,是想禍亂我大宋嗎?”

雙方當場對質起來,但這邊隻有文天祥一個人,對麵七嘴八舌十幾個,內閣成員中也有罵文天祥的,一時間他完全處於下風。

就在現場有些慌亂的時候。

“明王趙繹駕到。”殿外響起渾厚的聲音。

大殿裏瞬間一片安靜,所有人不可思議的轉過身。

隻見趙繹一身百姓的衣物,渾身汙垢,身上到處都是水漬,但精神煥發,神清氣爽,大步而來。

史介青大喜,手執詔令跑下來,撲通跪在趙繹身前,高舉詔書。

“陛下有旨,傳位明王,還請明王,即皇帝位。”這皇帝生死不知呢,剛剛還說監國的,史介青上來就讓他即皇帝位。

趙繹頓時滿臉不爽,生氣道:“父皇被奸人所害,生死不知,做兒臣的,豈敢有私,貪圖大寶,當先查辦此事,詔告天下再說。”

撲通,皇城司胡慶山也猛的跪倒:“國不可一日無君,皇帝陛下的事,要是十年查不出,難道皇帝之位空十年,還請明王,立刻即皇帝位。”

“你們想幹什麽,你們這是謀逆,當先找出皇帝陛下再說。”文天祥大怒,還想說什麽。

邊上有兩個皇城司軍士突然上前,叭,其中一人拿出刀鞘狠狠一下抽在他嘴上。

“唔”文天祥捂嘴蹲下,伸後一看,滿嘴是血。

這下是全場嘩然,很多人臉上露出恐懼之色。

“此事容後再議,本王想知道,我父皇究竟被何人報害,本王與其誓不兩立。”趙繹二拒。

“大宋要完了啊。”人群有人鬼哭狼嚎,往地上再跪。

眾人紛紛扭頭,卻是皇城司提點陳勝。

陳勝大哭:“現叛軍逼近盧溝橋,城中禁軍紋絲不動,明王再不續皇帝位,大宋必然大亂,一旦叛軍進城,眾臣工安能保全全身,求明王立刻即皇帝位。”

這話是提醒在場支持趙繹的大臣,你們再不開口,等叛軍進城,你們也得完蛋。

果然人群中紛紛有人下跪。

“請明王繼皇帝位。”

“請明王繼皇帝位。”

“請明王繼皇帝位。”

撲通撲通,現場刹那間先後跪下幾十人,占據了一半以上。

“你們,你們,哎,何必為難我啊。”趙繹跺腳,一臉的無奈:“我何德何能——”

他話說到一半,邊上胡慶山嗖的跳起來,和兩個皇城司士兵,駕著趙繹就往高處龍椅上。

“你們幹什麽,住手,住手-——”趙繹滿臉通紅的掙紮,非常生氣。

但是。

撲通,等到他被一下按在那龍椅上時,他整個人好像得到了升龍,一股無比痛快的感覺,從腳底直衝腦海。

有那麽刹那間,他感覺這位置坐下去後,再也不想起來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史介青當即轉身,重新跪下。

大殿裏好多紛紛下拜。

現場原本還有一半左右的人站在原地,但眼看大勢所趨,擋也擋不住,陸續有人跪下。

最後還有二十幾人沒跪。

“謀逆,你們這是謀逆-——”文天祥再次跳起。

“大膽文雲孫,口出狂言,當誅九族。”陳勝怒道。

文天祥暴起:“誅我十族又如何?”

“來人,推出去砍了。”陳勝直接道。

幾個皇城司人員一湧而上,抓住文天祥,就往外拖。

“哈哈哈。”文天祥反而大笑。

“人生自故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我大宋滿朝文武,無一男兒——”

撲哧,也就刹那間的功夫,外麵一刀下去。

不一會,就有人提著文天祥的腦袋走進大殿。

血淋淋的大殿瞬息充滿著恐怖的氣息。

原本還堅持站著的二十幾個文武大臣們,先後撲通撲通,全部跪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在史介青的帶領下,滿朝文武拜見新皇。

趙繹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狂喜,他起身下去,扶起史介青,然後大聲對著所有官員道:“諸卿支持朕,朕永不相忘,朕即位第一件事,天下官員,都可世襲傳承,廣開蔭補和特奏之路。”

“陛下聖明。”史介青大喜道。

這下全殿所有大臣都變了臉色。

趙與芮在皇帝位上,逐漸取消蔭補和特奏,斷絕了官員世襲的大路。

現在趙繹上來就改掉,回到大宋以前的路,這意味著,大夥以後都可以讓兒子們世襲官位了,將來退休,還能提舉觀廟,這多好啊?

幾乎是不約而同,所有官員再次跪拜,三呼萬歲後,齊聲道:“陛下聖明。”

四月二十三,範文虎曆經辛苦,終於帶領兵馬衝開盧溝橋進入京師一側大門外。

但被禁軍所阻,範文虎本想強攻,這時城中傳來消息,趙繹已經繼皇帝位。

趙繹還以皇帝名議罷免範文虎的官職。

他的軍心瞬息就不穩了。

而且他出來近一個月,才兵至京師門口,部下也是怨言頗多。

範文虎沒辦法,趕緊調轉馬頭,帶領兵馬跑回錦州再說。

二十三日,趙禥好不容易甩開堵追的浙江水師,在天津附近和呂文煥同時登陸。

但趙繹進入京師,繼位的消息也傳到他這邊,範文虎無能,退回錦州的事他們也同時收到。

趙禥站在岸邊,看著呂文煥,兩人麵麵相覷,無以言表。

之前還是局麵大好,但他們在海上被浙江水師拖住,陸上範文虎又沒成功。

關鍵京師裏的張平保持了中立。

他沒有兵符,按兵不動。

京師十幾萬禁軍如同虛構,眼睜睜看著陳勝以幾百名皇城司心腹就完成了翻盤的大事。

這下連趙禥都自愧不如,他知道三弟趙繹恐怕多少年前就在布置這些事,而他是臨場發揮,臨時決斷。

各方麵全方位落後趙繹,輸的也算不冤。

“現在怎麽辦?”呂文煥這時緊張的問。

趙禥想了想,緩緩道:“自古以來,皇權的變化,都是腥風血雨。”

“就算趙繹真的坐上皇帝位,我們也不能投降。”

“這種事,投降就是死。”

呂文煥重重點頭,深以為然,而且他知道趙繹心性,以心狠手辣出名,當年在波斯殺了多少波斯人。

決不能投降,投降肯定死。

“走,回軍遼東,準備打仗。”

“真正的皇帝之位,還得靠戰場上決勝。”

趙禥沒有猶豫,立刻回到船上,全軍回遼東,開啟了對趙繹的戰役。

他先後發電報告訴了趙祺,雙方很快決定聯手,趙祺從婆羅開始,往漢州進軍。

趙禥陸路從遼東出兵,水路從東瀛和高麗出手。

無論結果如何,雙方先要穩定自己的地盤,然後再聯手打擊趙繹。

“啊”也就在這時。

趙與芮猛的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