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南宋,我與蒙古爭天下

第601章 沒有位置

審訊室裏隻有三個人了。

趙與芮,朱重八,張九四。

其他人都被趕到外麵。

朱重八和張九四不解的看著趙與芮。

“老朱你手有多少人?”

老子不老啊,剛滿二十歲,朱重八不明白,趙與芮老叫他老朱,他比趙雨瑞還小三歲呢。

趙雨瑞反而二十三歲了。

“一百六十幾個吧,沒細數,也有女的在。”朱重八隻好道。

“老張你手下多少?”

“一百七十六,能出來幹活的女人十四個,十五歲以上孩子十五個。”張士誠厲害,都算的清清楚楚。

趙與芮想著臨安碼頭的來往船隻,海商規模,最後道:“現在是二十六號,從下個月開始,每月初十,你們各給我五千塊。”

“?”兩人目瞪口呆。

但朱重八反應很快,馬上道:“應該的,昨們隻要能漲價就行。”

言外之意,隻要按趙與芮所說,能漲價後還生存下去,這點錢不算什麽。

張九四也點頭:“能漲價就行。”

“不要以為這些錢都是給我的。”趙與芮慢條斯理的道:“我要去打點百戶,還要打點其他人。”

“我一個小兵頭,上麵都是領導,總得把其他人拉下夥。”

“不過你們放心,咱們相互支持,你們讓我官越做越大,我讓你們錢越賺越多。”

“趙頭,開竅了啊。”朱重八驚喜道。

定海縣的錦衣衛是個百戶所,人員共有三百多,實際在編人員一百不到,有早退,病休在家的,有隻拿錢不上班的,真正每天能上班的人在編的人約六七十,然後還有近三百的臨時工。

基本個個都貪,以前的趙與芮就沒開竅,不但不收好處,也沒膽子辦事。

“人總是會變的。”趙與芮不動聲色道:“時代在進步,咱們也在與時俱進。”

“趙頭英明。”張九四豎起手指,覺得與時俱進這四個字,挺有逼格的。

趙與芮突然問:“上個月長江大道,刀疤四被殺的事你們知道嗎?”

兩人聞言臉色微變。

刀疤四是指戴眼鏡的一個廣西仔。

定海碼頭做苦力的不隻淮西幫和蘇州幫,還有兩廣仔(廣東廣西),北方佬(長江以北)。

一共有四股勢力,其中兩廣仔裏,主要以廣西人為主。

廣西人很多都是少數民族,比較凶悍,還很能打。

但可惜人少,所以被朱重八和張九四壓製著。

刀疤四是廣西幫中的一名悍將,前段時間在碼頭很牛,後來有天晚上在長江大道街上,喝醉酒了,然後被人捅死在街上。

這件案子到現在沒破。

“定海縣和錦衣衛都在全力破這件案,要是破案了,我肯定能升官。”

“兩位多用點心,道上的事,幫我打聽打聽,要是有人能出來背了,我趙雨瑞,也不會忘了他的好處。”

兩人臉色再變,趙雨瑞這說的很明顯了,如果找不到真凶,那就找個人出來背了。

給趙雨瑞立功。

姓趙的立功有沒有他們好處?

當然有,趙與芮說的很清楚,以後他們和北方佬,兩廣仔打起來,一定站在他們這邊。

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俱沒有表態。

但兩人心中都明白,要麽不做,這件事要是做好了,肯定以後會得到趙與芮的全力支持。

但趙與芮現在就是個小兵頭,有前途嗎?

不一會,兩人心事重重離開錦衣衛小旗所,外麵站滿了他們的兄弟。

這小旗所裏就十幾個人,老大是小旗周國民。

其餘都是和趙與芮一樣的小兵頭。

兩人走到門口,看了對方一眼,還是老朱先抱拳:“張大哥,之前多有得罪,以後咱們,一起發財。”

“重八兄弟,你信他?”張九四壓低聲音,小聲道。

老朱眼中精光閃動,左右看看沒什麽人:“這小子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我朱重八認字不多,但能明白一個道理,雪中送炭,肯定比錦上添花要強。”

言外之意,如果要投資,肯定得現在投。

趙與芮現在是小兵頭,要是咱們幫了他,將來他發達了,也少不了我們的好處,但是等他發達了,再投資,那就晚了。

“重八兄弟說的有道理。”張九四不動聲色,最後向朱重八抱了抱拳:“後會有期。”

轉身帶著兄弟們前呼後擁的走了。

等朱重八回到自己兄弟這邊,吳禎立刻獰聲道:“大哥怎麽說,要不要晚上,去修理姓趙的?”

“叭”朱重八一巴掌拍在他後腦:“你神經病,錦衣衛能招惹?”

“他開槍啊,打了常遇春。”

“那是故意給咱們下馬威。”朱重八道:“先去醫院再說。”

到了醫院後發現,趙與芮剛才那槍,是貼著腿上打的,擦了點皮,當時常遇春嚇的半死,其實受傷不重,過來包紮下,休養幾天就沒事。

是個人物,朱重八重新審視起趙與芮。

他也一直想和錦衣衛或縣衙裏的人搭上關係。

但定海碼頭這邊,主要都是打架的案件,歸錦衣衛管。

大元朝的地方衙役,還是和以前一樣,以收稅為主,捉捕犯人的案件,一般都由錦衣衛處理。

朱重八之前想和周國民拉上關係,但周國民太黑,每月要他按人頭,每人交一百塊。

他一百多人,就是一萬多塊。

現在趙與芮隻要五千,顯然和趙與芮拉上關係更好,但關鍵時,趙與芮能不能擠走周國民,當上這裏的小旗。

他想到趙與芮條件也不好,當下轉身對湯和道:“你立刻回院子,拿五千塊給趙雨瑞送過去,就說這是下個月的錢,我們先給了。”

“啊,好吧。”湯和沒辦法,轉身就往家走。

也就在這個時候,趙與芮正呆呆坐在自己位置上。

他家祖上是趙與芮時期的宋軍,當時定海縣每一百戶征一戶,他一個祖輩被征中,然後按照朝廷規矩,一百年內,不會再征兵了。

結果趙猛上台後,窮兵黷武,到處開戰,不講武德,後來又對他們趙家征兵。

其爺爺當年退役後,回到地方當錦衣衛,然後他父親世襲。

前年他父親病逝,趙雨瑞又接著世襲。

但這個趙雨瑞,性格柔弱,膽小怕事,在錦衣衛讓很多同事看不起。

“哎”趙與芮深深一個呼吸,無奈的揉了揉頭。

前世還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一轉眼,他又變成了最普通的錦衣衛小兵頭。

這個反差一般人是很難接受的。好在他心態調整的很好,既然老天讓他穿越到這裏,他肯定得爭取活的比上世更精彩。

好在如今的大元比當年的南宋還要腐敗,這就是個好機會,隻要有錢,能經營,就能一步步往上爬。

就是他這個身份有點尷尬,家中父母雙亡,隻留下一個宅院,和祖上軍功分到的六十畝田。

趙雨瑞也沒空種田,都是租給佃戶,每年扣掉稅後,和佃戶所得,大概能得到五十石糧。

按大元現在的糧價,一石糧三百多,約一萬五六千塊錢。

他自己工資每月是三千多,全年收入約五萬。

這個收入在定海縣城,隻能算中等偏下。

另外他的開支也是挺大的。

按大元錦衣衛的規矩,每年春節,中秋兩節,要給上司孝敬,他隻孝敬小旗周國民,和總旗陸通海,一年就得開支兩三千塊,基本一個月工資要支出去。

自己平時抽煙喝酒,開支也要好幾千。

當然,現在趙與芮穿越來了,他不喜歡喝酒,抽煙,這筆開支可以省了。

馬上就是中秋,他又要提前給幾個領導拜節,這個白幾乎又是白幹。

想到這裏,趙與芮心裏迫切的想著如何賺錢?

大元的工業化和商業化進程在趙與芮的推動下還比較大。

現在街上還有汽車(像十八世紀的古董汽車),有錢人家中有電話(早期搖號式電話)等等,市麵上還有黑白電影看。

自行車也是貴重物品,電視機也是黑白的。

趙與芮一下午拿著筆在想自己還有什麽可以在這個時代能賺錢,結果想來想去,沒想到有什麽可以幹的。

大部份他前前世有的東西,這世都有了。

唯一沒有的就是學區房。

現在房價還不貴,房地產還是處於萌芽狀態。

“搞房地產?”趙與芮思來想去,好像現在能搞的,並且領先的,隻有房地產,關鍵他沒啟動資金啊。

“小趙。”就在這時,身後有人笑眯眯的迎了上來。

趙與芮回頭,是同組的謝敏,強小偉兩人。

兩人年紀比趙與芮大點,一個二十六,一個三十歲,也都是世襲進來的。

“馬上中秋了,下班去街上買點煙酒吧?”

兩人約趙與芮買煙酒,這是錦衣衛的規矩,要去領導家拜節。

人多一起買的話,可以便宜點,說說價。

但趙與芮不打算和他們一起買,因為去年春節就是到強小偉一個親戚店裏買的,比其他店還貴。

這不是當趙與芮傻子嗎?

“我不去了,我買好了。”趙與芮笑道:“這個月一發工資我就買好了,我怕到月末沒錢用。”

“......”強小偉兩人愣住。

“好吧。”強小偉眼中閃過一絲不爽之色,無奈看了眼謝敏。

兩人一臉霧水走到一邊。

“怎麽感覺今天他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特嗎的,我也想說,沒以前那麽猥瑣了?”

兩人罵罵咧咧的離開。

趙與芮看看時間,現在才四點多,兩人就下班回家,他也趕緊起身,準備走人。

剛走到門口,就遇到從醫院過來的湯和。

湯和一臉不情願的樣子:“趙頭,這是我老大讓給你的,下個月錢。”

趙與芮驚喜交加的接過一包括,沒想到老朱這麽上路子。

老朱能當開國皇帝,果然與眾不同。

“回去和你老大說,他眼光不會錯,投資也一定不會失敗。”

“啥?”

趙與芮再說一遍:“記住沒?”

“記住了。”湯和敷衍道。

等湯和走了,趙與芮先回到家,看了看自己家中的存折。

這會銀行沒有銀行卡,全是存折。

他才上班沒一兩年,去年父親去逝又花了大筆錢,家中存折上麵不到兩萬塊。

他想了想,一咬牙,拿了一萬塊,然後帶著湯和送來的五千走到街上。

接著先買了盒月餅,兩瓶十幾塊錢的普通酒,估算著時間後,來到錦衣衛百戶祁山家。

祁山兩年前母親病故,趙與芮代替重病的父親來送禮金,所以認識了他家,之後再也沒來過。

砰砰砰,趙與芮敲門。

“吱”院門很快打開,露出一個仆人的臉:“你誰啊?”

“定海碼頭所趙雨瑞,給百戶拜節。”趙與芮笑眯眯的說道:“還請通報一聲。”嗖,一張百塊大鈔塞到這人手上。

大元朝紙幣才流通十幾年,目前市麵上還沒有出現偽造的,但民間還是有人在用銀幣和金幣。

主要原因,還是朝廷失去了東贏,大員,南洋等各處海貿重地,稅收少了,沒錢了,發行紙幣和以前發行交子一樣,可以臨時渡過難關。

但這樣的後果,將來也會造成紙幣貶值。

當然,目前才流通十幾年,大元國勢還沒敗壞到一定地步,所以暫時沒有貶值。

這人接過一百塊,眼睛一亮,馬上態度轉了一百八十度:“你稍等。”

祁山還剛剛回家沒多久,屁鼓還沒坐熱,就聽到有個叫趙雨瑞的來拜節。

“趙雨瑞?”祁山都沒聽過這名字。

他百戶所雖然隻有六七十人,但也不是個個都記得清楚。

“是臨時工嗎?”祁山這會正和兒子祁威在一起喝涼茶。

這會定海是八月份,天氣還是很熱的。

兒子祁威是縣衙一個捕頭,聽到這名字後,想了想:“我好像有點印象,是不是趙小勇的兒子?去年剛世襲的?”

“好像是的。”祁山聽到趙小勇終於想起世襲的趙雨瑞。

一個新兵蛋子,突然要到他家拜節,祁山會心一笑:“讓他進來。”

不過這會他也沒在意。

通常錦衣衛裏,隻有總旗和小旗才會過節到他家裏來,送些煙酒之類,每人送的東西,價值不會超過兩千塊。

這是官場常情,除非涉及到升遷之內。

但他的錦衣衛百戶所早就滿額(官職滿額),如果趙雨瑞來求官,肯定是沒位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