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那些塵封的回憶
陸春桃捏著咖啡杯，指尖泛白。
杯中咖啡早已涼透，如同她此刻的心境。
嶽母的死，像一塊巨石，沉甸甸地壓在她胸口，讓她喘不過氣。
每每午夜夢回，都是嶽母慈祥的麵容和車禍現場刺眼的燈光交替出現，讓她驚醒後一身冷汗。
“都是因為我……”
她低聲呢喃，咖啡的苦澀在舌尖蔓延，卻不及心裏的苦澀萬分之一。
陸父的威脅，更是讓她如鯁在喉。
他那張刻薄的臉上，寫滿了算計和冷漠。
“你就是個克星！現在害死了嶽夫人！不如老老實實替輕輕嫁給吳家人，省的你再害死嶽之寒！”
陸春桃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著內心的憤怒和悲傷。
她知道，陸父的話雖然惡毒，卻並非完全沒有道理。
如果不是因為她，嶽母就不會出事，嶽之寒也不會失去母親。
“我沒想過，你居然會用我媽媽的死來給自己洗白。”
嶽之寒他臉色陰沉，眼神冰冷，像是裹挾著一場寒冬的風暴。
陸春桃愣住了，她不明白嶽之寒的意思。
“你在說什麽？我什麽時候……”
“別裝了！”
嶽之寒猛地將文件摔在桌子上。
“媽媽去世那麽多年，你從沒調查過媽媽的死；吳家這個大腿沒了，你卻開始調查我媽媽的死因，不就是想把責任推卸到別人身上嗎？”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努力克製著自己的情緒。
“陸春桃，我真是看錯你了！你為了逃避自己害死我媽的事實，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我沒有……”
陸春桃的聲音顫抖著，她想解釋，卻發現任何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
“夠了！”嶽之寒冷笑一聲，
“你還有什麽好說的？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嗎？
你就是想讓我愧疚，想讓我原諒你！然後呢？是像以前一樣賴上我之後再去抱別的大腿嗎？”
他的話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進了陸春桃的心髒。
她從未想過要逃避責任，也從未想過要利用嶽母的死來博取同情。
她所做的一切，隻是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隻是想給嶽母一個交代。
陸春桃的聲音哽咽了，“我從來沒有想過要逃避責任，我隻是……”
“隻是什麽？”
嶽之寒逼近她，眼神中充滿了嘲諷。
“隻是想找個替罪羊？隻是想讓自己好過一點？陸春桃，你真是讓我惡心！”
“陸春桃，你記住，你永遠都欠我媽一條命！”
嶽之寒轉頭就走，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
陸春桃看著嶽之寒決絕的背影，心如刀絞。
她默默地收拾嶽之寒弄散的文件，離開了咖啡館，
咖啡館外麵的天空陰沉沉的，似乎預示著一場暴雨即將來臨。
出租車的尾氣味混雜著城市喧囂，讓陸春桃感到一陣陣惡心。她胃裏翻江倒海，卻不是因為暈車，而是因為嶽之寒的話。那些話像淬了毒的刀子，刀刀紮在她心上，讓她連呼吸都覺得疼。
“他怎麽可以這樣想我？我怎麽會是那種人？”
陸春桃喃喃自語，腦海裏不斷回放著嶽之寒決絕的背影和充滿厭惡的眼神。
明明證據就擺在眼前，嶽之寒卻視而不見，還一口咬定是她想要逃避責任。
難道這麽多年，他對她的了解就僅限於此嗎？
除非……除非有人在他之前就給他看過那些資料，然後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她頭上！
陸春桃猛然想起陸父之前那些反常的舉動。
嶽母出事後，他表現得比誰都積極，不僅主動提出要調查真相，還千方百計地阻止她插手，
甚至借此機會讓自己趕緊替陸輕輕和吳家人結婚。
“是他！一定是他在背後搞鬼！”
陸春桃猛地直起身子，心頭的疑惑像滾雪球般越滾越大。
“師傅，麻煩掉頭！我要去陸家！”
她急促地對司機說道，語氣裏帶著堅決。
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似乎被她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了一跳，但還是默默地調轉了車頭。
陸家別墅燈火通明，與陸春桃此刻的心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深吸一口氣，用力按響了門鈴。
大門打開，陸父一臉不悅地站在門口。
“你來幹什麽？怎麽，回心轉意覺得趙老板還不錯嗎？”
“我有話要問你，關於嶽夫人的事。”
陸春桃冷冷地看著他，眼神淩厲得像要將他看穿。
陸父愣了一下，隨即鎮定地回答：
“嶽夫人的事？她都走了多少年了，她的事跟我有什麽關係？”
“那你當初為什麽要阻止我調查死因？為什麽要把我支開？”
陸春桃步步緊逼，語氣咄咄逼人。
陸父眼神閃爍地說：
“我那是為了你好！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摻和這些事幹什麽？”
“為了我好？我看你是為了你自己吧！”
陸春桃冷笑一聲，“你敢說，你沒有把那些資料給嶽之寒看過？你敢說，你沒有在他麵前說過我的壞話？”
陸父臉色一變，惱羞成怒地吼道：
“你胡說八道什麽！我怎麽會做這種事？”
“是不是胡說八道，你自己心裏清楚！”
陸春桃緊緊地盯著陸父的眼睛，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我隻是想要一個真相。”
“真相？什麽真相？她就是命不好，被車撞了，死了！這還有什麽真相？！”
陸父的臉色由漲紅轉為鐵青，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話來。
他沒想到陸春桃會如此咄咄逼人，更沒想到她會懷疑到自己頭上。
陸春桃的目光如炬，緊緊地盯著陸父，仿佛要將他內心深處的秘密挖出來。
屋內一片寂靜，隻有牆上老式掛鍾的滴答聲，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每個人的神經。
陸輕輕陸父的胳膊，不斷重複的說道：“爸爸，你別生氣，你別生氣……”
陸春桃看著陸輕輕這副惺惺作態的模樣，心中一陣惡心。
她一直都知道陸輕輕是個心機深沉的女人，但沒想到她竟然能裝得如此無辜。
如果放在以往，陸輕輕早就跳出來，添油加醋地指責她一頓，或者故作姿態地勸說幾句，以彰顯自己的存在感。
可是今天，她卻出奇的安靜，隻是默默地站在一旁，觀察著事態的發展。
這種反常的舉動讓陸春桃更加懷疑，陸輕輕的安靜，是不是因為心虛？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陸春桃腦海中閃過，讓她不寒而栗。
難道……難道嶽母的死，和陸輕輕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