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偏向是沒辦法解決的
陸輕輕被陸春桃突如其來的嗬斥嚇了一跳,哭聲戛然而止,愣愣地看著陸春桃。
陸春桃語氣冰冷地問道:
“我問你,你有沒有帶陸母去精神科看看?”
這個問題顯然出乎了陸輕輕的意料,她原本就蒼白的臉瞬間變得更加沒有血色。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麽,卻又什麽都說不出來,隻是支支吾吾地發出一些含糊不清的聲音。
陸春桃見陸輕輕這副閃爍其詞、心虛躲閃的反應,心裏便立刻有了答案:
她絕對沒帶著陸母去過精神科。
與其說是關心,不如說是陸春桃內心深處始終有一塊地方柔軟地保留著對自己想象中的親生父母的牽掛,
就像她狠不下心來不來參加陸父的葬禮,
狠不下心來對陸母不管不顧一樣,
這種骨肉親情始終是陸春桃心底一道無法逾越的坎。
陸春桃覺得沒必要再和陸輕輕糾纏,她轉身出了靈堂。
外麵,一群親戚正圍著陸母,像蒼蠅看到腐肉般嗡嗡作響。
陸春桃皺了皺眉,撥開人群擠了進去。
隻見一個穿著紫色毛衣,燙著爆炸頭的中年婦女正唾沫橫飛地對著陸母數落:
“你真是養了個白眼狼啊!養了二十年,到頭來還害死了你男人!真是作孽啊!”
陸母抱著頭,縮在角落裏。
她眼神空洞,嘴裏念念有詞,聲音細若蚊蠅,根本聽不清在說什麽。
陸春桃心裏一陣煩躁,這群人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隻會往別人傷口上撒鹽。
陸輕輕一把推開爆炸頭婦女,尖聲叫道:
“你們別說了!我媽都被你們逼瘋了!”
她說著,眼淚又開始往下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陸春桃冷眼旁觀,心裏冷笑,這演技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
她沒理會陸輕輕的表演,轉頭看向陸母,輕聲問道:
“你還記得我嗎?”
陸母嘴裏依然念念有詞,沒有理會陸春桃。
陸春桃歎了口氣,陸母的情況比她想象的還要糟糕。
“陸春桃!你少在這裏假惺惺!”
陸輕輕尖刻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根本就不在乎這個家,現在裝什麽孝順!”
陸春桃懶得跟她爭辯,隻淡淡地回了一句:
“至少我沒害死我爸。”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瞬間引爆了周圍的議論。
“可不是嘛,陸輕輕這丫頭,從小就嬌生慣養,無法無天,現在好了,把老陸都給燒死了!”
“真是造孽啊,老陸那麽老實巴交的一個人,怎麽就攤上這麽個女兒!”
“我看啊,陸輕輕就是個掃把星,誰沾上誰倒黴!”
陸輕輕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指著陸春桃,手指顫抖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陸春桃無視周圍的指指點點,她知道,這些人不過是看熱鬧不嫌事大,他們的議論並不能改變什麽。
“大姨,您少說兩句吧。”
陸春桃冷冷地開口。
紫毛衣婦女斜睨了陸春桃一眼,語氣尖酸刻薄:
“喲,這不是春桃嗎?幾年不見,出息了啊!都敢教訓你長輩了?
“你也比陸輕輕好不到哪兒去,你爸當時情況那麽嚴重你都根本不管他。”
陸春桃懶得理她,翻了個白眼轉身就想走。
誰知這紫毛衣婦女一把拽住陸春桃的衣袖,用力拽著陸春桃的袖子,尖利的指甲幾乎要嵌進她的肉裏。語氣不善:
“哎喲,你給我站住!我說春桃啊,你這是什麽態度?長輩跟你說話呢,你裝什麽聾啞人?”
陸春桃忍著痛,用力甩開大姨的手,袖子上留下幾道鮮紅的抓痕。
“大姨,我還有事,沒空陪您在這兒閑聊。”
她語氣冰冷,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
大姨被陸春桃的態度激怒了,聲音提高了八度,尖銳得像要刺破耳膜。
“有事?你能有什麽事!你爸死了你都不管,現在裝什麽孝順!我看你就是來看熱鬧的!”
周圍的親戚們紛紛附和,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眼神裏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陸春桃深吸一口氣,努力壓製住內心翻湧的怒火。
這些人,永遠隻會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指責別人,卻從來不去思考事情的真相。
她冷冷地掃視了一眼周圍的人,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爸的死,跟陸輕輕脫不了幹係,你們不去追究她的責任,反而在這裏對我指手畫腳,真是可笑!”
但這大姨似乎完全不吃陸春桃這一套,她眼見自己說不過陸春桃,竟然惱羞成怒,抬手就朝著陸春桃的臉扇了過去。
這一下來得又快又狠,陸春桃甚至都沒看清大姨的動作,隻覺得臉頰一陣火辣辣的疼。
陸春桃耳朵裏嗡嗡作響。
她難以置信地瞪著麵前這個麵目猙獰的女人。
大姨見陸春桃愣住了,更加囂張,唾沫星子噴了陸春桃一臉:
“小賤蹄子,還敢瞪我?你爸媽沒教好你,我今天就替他們好好教訓教訓你!”
肥厚的手掌再次高高揚起,眼看就要落在陸春桃另一邊臉上。
千鈞一發之際,一隻修長有力的手牢牢抓住了大姨的手腕。
“這位女士,請你自重。”
低沉磁性的男聲在陸春桃耳邊響起。
陸春桃轉頭,看到嶽之寒站在她身旁,高大的身影仿佛一座山,將她護在身後。
他臉色陰沉,眼神冰冷,周身散發著令人不敢逼視的寒氣。
大姨被嶽之寒的氣勢震懾住了,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
“你誰啊你?多管閑事!我教訓我自己的侄女,關你屁事!”
嶽之寒沒有理會大姨的叫囂,手上微微用力,大姨頓時疼得嗷嗷直叫,肥胖的身軀也跟著晃了晃。
“放手!你弄疼我了!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陸家的親戚!你敢動我,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大姨一邊叫囂,一邊拚命掙紮,卻怎麽也掙脫不開嶽之寒的鉗製。
嶽之寒眼神冰冷地掃了大姨一眼,語氣森寒:
“我不管你是誰,再敢動手,後果自負。”
周圍的親戚們見狀,紛紛上前勸阻,但他們的語氣明顯偏向大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