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怎麽拉偏架呢?
醫生聞訊從辦公室趕來,先是用手在沈雄的眼前晃了晃。
沈雄的眼睛完全沒有焦距,空洞洞的望著天花板,連最正常的轉動眼球好像都不會。
像是個沒有靈魂的人偶,毫無生氣,眼神呆滯。
醫生連續晃了好幾下手,見沈雄完全沒有反應,又拿出一個白色的小手電筒,對著沈雄的眼睛照了照。
被這麽強烈的光照著,正常人都會下意識的閉上眼睛,但躺在病**的沈雄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沈雄看似清醒,實則對周圍的一切都沒反應。
醫生歎了口氣,解釋道:“植物人能做到睜眼、呼吸、吞咽這種最基本的事情,但大腦是沒有意識的。
病患現在仍然處於深度昏迷狀態,家屬要是想決定做手術的話,得盡快做出決定。”
沈星沅眼中閃過幾分失望,她點點頭,看著父親的模樣,狠下心來做出了個大膽的決定。
她心裏明白,如果有些事情不當機立斷的做出決定,就一直不會有結果。
沈星沅再也不想看著撐起一個家的父親,繼續再醫院裏受折磨。
想到這兒,她拿出筆來,手指顫抖的一筆一畫寫上自己的名字。
明明是從小寫到大的名字,她卻難受到中間幾次寫錯筆畫,一共簽了三次,才終於是把自己的名字簽好。
她將簽好的手術單交給了醫生。
醫生仔細看了一遍後,回辦公室去準備了一下。
不知過了多久,沈星沅終於是等來了消息,明天一早可以手術。
這一夜,沈星沅根本沒法睡好,整個人昏昏沉沉的,第二天送父親進入手術室。
手術預計要至少5個小時以上,沈星沅坐在手術室外的走廊裏一直等著。
許家內。
許硯清半夢半醒間,好像回到了沈家,走到了沈星沅的臥室內,看到了睡著的沈星沅。
他下意識的靠近病床,彎下腰來,正打算在沈星沅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卻突然聽到她無意識的呢喃著“顧秉鈞”三個字……
“不許!不許想他!”
喊完這句話,許硯清就立馬睜開了眼睛。
他隻是愣了幾秒鍾,就清醒了過來,意識到自己是在做夢,他伸出手來,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一看。
隻有沈星沅發來的一條消息,是沈父轉院了,消息下麵還有一個地址。
許硯清從**爬起來,洗漱一番,換了一身衣服趕過去。
等到了醫院門口,他覺得很眼熟,仔細一想,這不就是顧氏醫院嗎?
他不明白,顧秉鈞為什麽總會故意挑他不在的時候,去給沈星沅獻殷情?
是想跟他作對嗎?
許硯清心裏憋著火,踏進醫院的那一刻,被顧秉鈞給帶人攔住了。
顧秉鈞神色倨傲的看著他,好像是在看一隻螻蟻:“這裏不歡迎你,請你出去。”
許硯清冷笑一聲,繞過他正打算走呢。
沒想到,助理蘇承帶著人牢牢的擋在了許硯清的麵前。
在顧家的地盤上,自然要聽顧秉鈞的。
而顧秉鈞的意思,就是鐵了心不讓許硯清上去見沈星沅,誰來勸都沒用!
被堵在醫院的門口的許硯清,反問道:“顧大總裁,你能用點正大光明的手段跟我競爭嗎?”
顧秉鈞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笑了出來,等笑夠了,他冷聲道:“就你,也配做我的對手?”
說著,他一步步朝著許硯清走去,眼神之中充滿了侵略性。
“要不是厲家找過來了,你以為你還能完好無損的站在這兒嗎?年輕人,你要是有點自知之明,就趕緊滾出去。”
許硯清攥緊了拳頭,一拳狠狠的砸在了顧秉鈞的臉上。
顧秉鈞躲閃不及,被這一拳打得後退了兩步,疼的倒吸一口涼氣,嘴角竟滲出了一絲血。
他的眼神透著殺意,用袖子隨意一擦嘴角上的血。
下一秒,蘇承就帶著人將許硯清給按在了地上。
顧秉鈞隨手拿起了放在牆角邊的拖把,徒手從中間掰斷,拎在手上,大步朝著許硯清走去。
拿起棍子朝著許硯清的頭頂狠狠的打去……
可惜,棍子才掄到一半,就被人給按住了。
顧秉鈞轉頭一看,發現是厲昭。
他不滿的問:“你這是什麽意思?”
門外傳來了厲鈞禮的聲音:“年輕人,火氣那麽大做什麽?都消消火。”
話音剛落,厲昭就用力的去搶顧秉鈞手裏的棍子。
顧秉鈞心不甘情不願的鬆開了手,臉色都變得難看了不少:“厲老,您這是偏袒小輩,拉偏架啊?”
“哪能啊?”厲鈞禮歎了口氣,接過厲昭遞來棍子,慈祥的笑著:“小顧啊,你年輕有為,但要是在事業上升期背上人命,
那後半輩子可不就葬送了嗎?”
“說的比唱的好聽。”顧秉鈞都懶得拆穿他:“你說過不管他,可我真動手打他了,你又急赤白臉的出來護著。
厲老,您這什麽意思啊?是在耍我嗎?”
厲鈞禮是想有人教訓許硯清,但不是眼睜睜看著他被人給揍死、打殘。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顧秉鈞這次是真動了殺心,想一次性的解決掉許硯清這個大麻煩。
厲鈞禮要是再不出來攔著,他千裏迢迢找來的這個孫子,可就算是徹底廢了。
“怎麽會呢?你願意替我教訓這毛頭小子,我感謝還來不及呢。”厲鈞禮說的話體麵又得體。
顧秉鈞打定了主意今天不會輕易放走許硯清,他正打算說什麽呢,突然,樓上下來一個護士。
那護士拉住了顧秉鈞,壓低聲音說:“顧總,不好了,您囑咐要特意關照的那位病人,在手術中出了點狀況。”
“什麽?”顧秉鈞隻用一秒鍾,就聯想到昨晚吃飯時沈星沅那痛苦的神情。
他急迫的問:“到底怎麽回事?”
“主治方醫生已經下了一次病危通知書,讓家屬簽字。您要不要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