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兼職贅婿
杜思文接了外套給阮語披在肩上,長長的衣服拖到她腳踝,包裹住她身上大部分汙垢。杜思文將她壓在脖領裏的發梢抽出來,剛才混亂中果盤裏的果汁沾在上麵浸濕了頭發,現在觸及還黏黏的。杜思文皺眉:這個唐冉冉真是個瘋子!
阮語受了很大的刺激,始終一言不發,不哭不鬧,也似是對自己的狼狽完全不在意。
費思楠來的時候,她已經走到大街上,漫無目的地順著路邊一直往前,杜思文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麵。
“怎麽回事?唐冉冉她是不是瘋了!”費思楠能猜出個大概,轉身就往別墅的方向去。
剛走兩步,杜思文攔上來:“唐冉冉那邊我去處理,你還是先看看她吧!”杜思文朝阮語頂了頂下巴:“她到現在一點反應也沒有,跟她說話也不應。哦對了,我剛才在別墅門口還看到了孟薇檸的車。”
阮語此時坐在路邊,頭發絲絲縷縷地貼在一起,雙肘環住膝蓋,眼睛空洞地目視前方。費思楠走過去,才看到她的淚已經糊了一臉。還好,還會哭,費思楠也在她旁邊坐下,將阮語的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
次日阮語吃了事後藥,吐了兩天。
經曆那次以後,費思楠覺得阮語整個人鋒利了許多,他們的關係不好不壞,就像下過雨的水坑,曬幹了也留下了一潭泥濘,不容易清理幹淨。阮語會正常去上班,唐仁立讓她做什麽她就去。唐冉冉再沒出現過,以她的身份想要躲避一個小塵埃是很容易的,而且唐冉冉把大部分權利和股份都移交給了杜思文,大概是杜思文那邊也施加了壓力,唐冉冉低調了不少,公開露麵都少了。
阮語下班,每天都坐費思楠的車回桃花源,費思楠把張姨和陳叔辭掉了,因為她們曾經的背叛,讓今天事情發展到如此情形,費思楠一直以為一切都盡在他掌握,現在才發現他誰都掌控不了。
盡管阮語每天都在他身邊,談笑風生,吃喝不愁,他想做的,她也都有滿足,可心裏那個小裂縫卻怎麽都堵不住;包括孟薇檸,曾經說好隻談合作不談愛情,那件事之後,費思楠找她問了。
沒想到孟薇檸卻大方承認,她對費思楠產生了不同於夥伴的感情,她的家族生意在費思楠的幫助下已經順利進站國內,當然費思楠也得到了相應的好處,按理說他們之間的合作關係已經可以結束了。
然,孟薇檸卻在最後關頭說她想和費思楠結婚!,
費思楠近期沒有再見孟薇檸,其實多年來對他示好的女性雖多,他都是避之不及,學不會與她們相處,隻好有一個拒一個。喬佳穗是不得不麵對,孟薇檸讓他相處倒是很舒服,可是要他們結婚?費思楠覺得是天方夜譚。自己活了這麽大,唯一讓他有過一瞬結婚念頭的女人,隻有阮語,而且那天得知阮語吃了藥,他是真的難過失望了好一陣,真的覺得自己挫敗。
不過,即便和阮語之間出現某種隔閡,費思楠也不甚在乎,隻要每天能見到她便好了,被唐冉冉打之後,阮語再未提及過那件事,仿佛他從未有過那般恥辱的經曆。而自那以後阮語的表麵乖巧,也讓費思楠知曉了有時候心與心才是最遠的距離、最難跨越的鴻溝。
費思楠生怕唐冉冉那個瘋子又發癲找阮語的麻煩,最近管得她有點緊,除了上班時間,幾乎寸步不離,如果自己有事也會派白裏安看著,阮語知道他的良苦用心,卻不喜歡這樣。她每天把自己榨的幹幹淨淨,就連周末,她都讓費思楠教她練車,有了他的助力,阮語終於又可以開上高速了。
這天,他們開車到城郊的度假村,這裏主營一個親子娛樂,都是帶著孩子一家老小來玩的。
阮語現在越來越不喜歡吵鬧,費思楠本打算包下度假村的,阮語卻不許:“去感受一下人間煙火也好。”
她原本也是身在煙火中的小透明,隻是現在內心越來越獨立,會忍不住想要遠離同類。費思楠當然不是她的同類,他始終是她仰望的對象。
費思楠帶了電腦過來,為了擠出時間多陪陪阮語,他把不必親自到場的工作全部帶出來做,堂堂一個霸道總裁,天天像個做兼職的贅婿似的。
忙完一陣,發現阮語坐在陽台的飄窗前發呆,費思楠巡著她的目光往下,幾個孩子正在嘰嘰喳喳討論螞蟻搬家的問題。費思楠走過來關心:“吵到你了嗎?”阮語旁邊還有兩個空著的座位,費思楠卻沒有做,隻將兩首搭在阮語肩膀,很輕。
阮語搖頭:“我有點想念夢歡了,”她摸到費思楠的手,握住,繼續看著樓下的小朋友:“小時候他也總拿螞蟻來哄我,嗬嗬,我比他大了六歲呢!怎麽可能還喜歡玩那麽幼稚的東西?哈哈……”阮語笑起來,眼裏卻充盈著淚水。
“那我叫白裏安去接他回來待幾天。”費思楠去掏自己的手機。
阮語按住:“不用不用,你別聽風就是雨的,我跟他視頻就好了。”她拉費思楠坐在自己身邊,把頭靠過去:“楠哥,我感覺我變了好多,你……還喜歡我嗎?”
費思楠反握住她的手:“怎麽突然這麽問?我不喜歡你,幹嗎整天跟你膩在一起?”
阮語把玩他們的對戒,將兩隻手握成拳,變換著角度看它們散發出光澤。然後突然說:“如果有一天,我也變成一個壞人,變得和大部分女人一樣,甚至像唐冉冉那樣的瘋子,你還會喜歡我嗎?”
費思楠嗤笑:“你可沒有她那個潛力,你壓根不是那種性格,怎麽可能變成他那樣的人?”
阮語搖他的手撒嬌,像個得不到糖果的小孩子:“你就說說嘛,說不定我就是像他們說的那樣,其實我很會裝,連你都騙過了呢。”
費思楠揉揉阮語細軟的發:“不可能的,就算你再自然生長,骨子裏不是那樣的人,終究不會變成她們。”
“事實上,我很想變壞,變強大,把我討厭的那些人狠狠踩在腳底下!”阮語嘴裏說著這樣的話,眼裏卻寫滿溫柔,隻比平時多了些許堅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