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柿子才好捏

第133章 遺囑

唐熔扯了扯嘴角,笑得勉強又苦澀:“我沒認回她,也苦了你,不然,你應該有一個很好的出身。也就不必整天看姓費那小子的臉色了。”

阮語臉上還掛著淚,卻笑起來:“如果我有一個好出身,我就是第二個孟薇檸,第二個唐冉冉,費思楠看都不會看我一眼的,很多事情就都不會發生了。外婆,您要相信,一切事情都有它發生的緣由,我們順其自然努力往下過就好了,不能往回看的,眼下的事,做到不後悔就很好。現在你認回了我,我媽九泉之下會很開心的,畢竟,我也要做媽媽了……”

阮語紅著臉低頭淺笑:“所以我知道做媽媽的心情,看女兒過得好,比她自己好會更高興。”她上手按了按唐熔的肩膀,像是鼓勵般:“所以我也理解您了,知曉女兒過得不好,您除了比她更痛苦,還多一樣心疼。”

唐熔哭出聲,積壓在內心多年的壓抑和內疚才釋放出來。阮語也不勸,半趴著在唐熔身邊陪她一起哭。費思楠抽煙回來,透過小窗正看到這一幕,他連門也不敲,帶了渾身利器直接邁了大步進去。

麵上不悅,衝唐熔,連稱呼都沒叫:“她懷孕了你知不知道?哭會傷道她眼睛的!”一邊責備,一雙大手趕緊伸過來幫阮語拭幹臉上的淚。

唐熔不慣著他,自己臉上還都是水汪汪的也不管:“誰叫你進來的?看費弘憲那個臭老頭子把你教成什麽樣子!進門了連人都不知道叫,哼~”唐熔的小姐脾氣上來,費思楠也不敢回嘴了,但表情還是不服,滿心滿眼都是阮語,根本不看老太太。

唐熔哪受過這樣的冷待?哆嗦著手指:“阮阮,快讓他給我滾出去!我不想看到他!看見他我就氣短!”

費思楠拉阮語起來:“走,我們回家去,外婆沒事了,我問過醫生,過兩天就能出院,醫院裏全是病毒,我們不要呆太久了。”他象征性地看一下手表:“你也到了午睡的時間,回吧!”

事情沒說完被打斷,阮語當然不能走,唐熔眼睜睜看著它們拉拉扯扯地真是礙眼!姓費的果然沒有好東西!

阮語最後求著費思楠去幫她買些晚上要吃的水果,答應他買回來就一起回家。費思楠才一步三回頭地勉強走了,那不放心的表情好像阮語接下來要獨自麵對的是狼外婆。

“狼外婆”此時臉上的淚痕已幹,看了眼關上的房門,深深地歎一口氣:“費家這個小子,雖然人品不怎麽樣,但是看得出來,他對你是真的好,所以啊!”她拍拍阮語的手背,說的語重心長:“你比你媽媽會看人,她泉下有知,也該安心了。”

阮語眼窩一熱,又想哭。唐熔趕忙攔著:“不說那些了,我這麽一把年紀了,管好自己都難,還總是忍不住去管小輩的事。”她擺擺手,臉上皺紋明顯:“管不了咯,你知道杜思文的身份嗎?”

阮語沉吟良久,還是點頭:“隻知道他家和唐家有過節,不知道具體什麽事。”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反正不是什麽好事。你隻要知道,確實是唐家欠了杜家的就行,我這段時間沒少觀察他,跳出我是唐家人的角度,他人品不錯,和我們唐家欠他的相比,他做的病不過分。所以……怎奈而就算給他也無所謂,其實總比毀在冉冉手裏強,冉冉是個偏激的孩子,愛就傾其所有,恨不得把命都給人家,這樣的人一旦恨上誰,她也會玩出人命的,所以現在對於她,最安全的地方其實是牢獄啊!”

唐熔掙紮著想要坐起來,阮語幫忙在她腰後墊了枕頭,她今天說了太多話,反而更精神些:“怎奈而是我一手創立,完全交給一個外人,我還是有點不放心,我知道你現在還得操心費氏,又懷了孕,但是怎奈而你也不能就這麽不管了,沒有教好冉冉和阿立是我不好,你現在是唐家唯一的指望了……”

唐熔伸手指了指床頭櫃:“第一層抽屜裏有個文件袋,你拿出來看看,我交代你幾句。”

阮語有點氣惱:“外婆您幹嗎?你隻是暈倒了,幹嗎弄得像留遺囑一樣?沒必要的啊,我不看,您自己留著先,說不定哪天又改主意了。”

唐熔冷眉:“臭丫頭,誰說我是留遺囑了?等我病好了,我可能要去環遊世界呢!公司和家裏的事我得安排明白了我才能放心吧?”

這確實是一份遺囑,裏麵詳細說明了杜思文任職怎奈而為最高級別總裁,而股份分配上,阮語這位財務總監卻比杜思文的占比更高,也就是說,怎奈而有大事時,最終決策權在阮語。

還有一份關於遺產分配的詳細說明,唐冉冉和唐仁立在公司的股份早被沒收了,盡管唐冉冉現在不知在哪漂泊,她和唐仁立都是身無分文。出來後,唐熔給他們各自留了100萬,對他們這種身份來說,從小到大奢靡慣了,一百萬不夠他們兩個月花銷,唐熔這是給他們重新翻身的啟動資金,如果他們改頭換麵,以他們的能力一百萬是足夠的。

另外的錢全部留給了阮語,她數了一下,有七位數。

阮語從遺囑中抬起頭:“這麽多錢都給我?我可是你後找回來的,不怕我把錢卷跑了?”

唐熔怒視著阮語,上手要打,費思楠剛好回來。他推門進來嗬道:“哎哎哎老太太要幹什麽?阮語走走走,咱們回家!”

阮語偷笑著收起遺囑,問唐熔:“遺囑我收下了,您要去哪玩啊?能不能帶……”

費思楠粗魯地捂住她的嘴,跟唐熔道別:“改天再來看您啊!”

唐熔直擺手:“快走快走,再也不想見到你們!你個龜孫~”

病房門關上,唐熔靠在床頭,眼淚驀然留下,灼熱滾燙。她其實沒說實話,她的遺產原本可以更多,是阮語到了怎奈而公司後,唐熔自覺有事要發生,提前撤出了一大筆股份,還把能收回的債務都要回來了。直致唐家兄妹出事,他們的私產被沒收,罰款也是從公司賬上出的,唐熔算得上是全身而退。

隻是後麵唐仁立先出來,確實是唐熔用了些人脈和手段,當然也動了自己的小金庫。隻是沒想到,唐仁立竟然還有更嚴重的事情一直瞞著她,讓費思楠逮到也是他咎由自取。

而杜思文接手怎奈而時,公司其實空有一身皮囊,賬戶幾近虧空的狀態。唐熔是個商人,即便知曉唐家欠杜思文的,可也不會失了理智把自己辛苦經營幾十年的生意拱手讓人。即便是現在,她把大部分財產都分給了孩子們,自己的手裏其實也夠她再活個幾十年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