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大結局
婚禮後的第三天,按理是新娘回門的日子,費思楠帶著阮語去給媽媽上墳。遠遠地,看到墳前站著一個人,身形高大,卻已經開始有點佝僂,費思楠幫阮語開車門,今天飄著小雨,墓地周邊種了鬆柏,堅韌如墓碑,這裏常年有人打掃,沒有雜草,小雨下的,更顯蕭條。
費思楠撐傘在阮語頭上:“他比我想象中來得要早些。”
阮語冷眼看向墳前的人,低頭淡聲道:“老公想替他求情嗎?”
費思楠摟住她一邊肩膀,把雨傘往阮語那邊挨了挨:“怎會?誰做錯的事就要誰負責。”
費晨軍沒有打傘,呆立在墳前也不說話,費思楠和阮語走到身邊了才聽到腳步,側頭看到是他們,十分訝異:“你們……”
阮語隻覺渾身僵麻,攥著費思楠的手不住顫抖,手指因為捏的太緊而發白。費思楠替她回答:“我們來看我的嶽母。”他說得平靜,仿佛這是一件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根本不是秘密。
費晨軍看著費思楠,聽完這句話,又將目光投向阮語,驀然瞳眸放大,轉頭去看墓碑上的照片,然後抖著手指問阮語:“你……你是她的女兒??”他忽然覺得阮語和墳墓裏的人長得好像!可是阮語在費思楠身邊這麽久,他原來怎麽就沒注意?!
阮語的心早已暴怒:“沒想到吧?我就是她的女兒,你的一時衝動,毀了我原本幸福的家庭!”費思楠摟住搖搖欲墜的阮語,內心驀悲。
當年還是少年的費思楠貪玩跟蹤爸爸,卻看到了爸爸做的最有辱人性的事:爸爸,正在Q.J一個女人!而且,連窗簾都沒有擋!女人被掩了嘴,手腳均被綁了,費晨軍先拿相機拍了一會照片,然後……
“哥哥,你站在這裏幹嗎?”一個軟糯香甜的小姑娘懟了懟費思楠的手臂,正仰頭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望他。
少年的費思楠幹笑兩聲,迅速移開目光:“啊沒什麽事,小妹妹你在這裏幹什麽呀?”
“我回家呀!”
“你家?在哪?”費思楠心中燃起一團不安的火苗,調轉了方向擋住那扇窗戶。
小女孩指了指他的背後:“就在那裏呀!一樓就是我家呢!”
費思楠汗毛倒豎,那樣的場麵若是被小姑娘看到了……正猶豫,小姑娘已經繞過了他,他反應過來去捂她的眼睛,卻看到她已經怔在那裏,好奇:“媽媽怎麽不穿衣服?好羞……咦?”她轉身,澄澈的雙眼抬頭看向費思楠,:“那個人就是我的媽媽,可是另一個人我不認識,他們在幹什麽呢?”
費思楠深吸一口氣,上前捂住小姑娘的眼睛,扳過她,逗弄:“那個人我也不認識,不過他們應該是不想被打擾的,你回家不要問媽媽,哥哥帶你去買糖吃好不好?”
“好呀!好呀!”
費思楠是後來多次跟蹤才知道,費晨軍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對待阮語的媽媽,而自己的爸爸,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禽獸!
此時的阮語已經渾身發抖,卻還是硬撐著:“你讓我媽懷了孕,我爸每次回家,想起來就打她一頓,我媽的身上總是傷痕累累,我知道我爸也不是人,可你比他還不如!”她的淚湧了滿臉,不擦,任它們肆意流淌,說話有點語無倫次,之前想過成千上萬句罵人的狠話如今一句都記不得,隻好隨意發揮,肆意妄為。
阮語人生第一次罵人如此痛快,盡管沒有邏輯,積壓在內心的痛楚卻得以發泄,她將費晨軍帶來的花扔在他的臉上,指住他的鼻子破口去罵。
費晨軍從頭到尾一句話也沒有,他無力反駁,任何解釋都讓他毫無底氣,便任憑阮語尖聲辱罵,隻頷首垂立。有人這樣罵他,費晨軍心裏似乎反而舒服了,也平衡了。這件事也是他多年未能解的心病。
有時他也恨自己,明知對方有家不可能和他有未來,偏偏忍不住要去想,若是將喜歡藏在心裏,也就沒有後麵這些事了,甚至還牽連了下一代。
這麽多年,費晨軍從未忘記過她,當兒子把那張照片拿給他看時,他也是自那以後才知道她居然是唐熔的女兒!他也是怕兒子繼續查下去,幾乎答應了費思楠所有的要求,躲去了M國,他身邊從不缺女人,他也對她們好,給她們買包買車,可他知道,世界上任何一個女人都不及她。
最後,阮語罵累了,伏在費思楠肩上痛哭不止,撕心裂肺得哭聲在墓地來回,費思楠隻提供最堅實的肩膀,並不勸阻。直到她哭累了,眼淚也像哭幹了,抽噎起來。費思楠抱著阮語,淡聲詢問:“好些了嗎?”
阮語抽抽搭搭地,將臉上的淚在費思楠身上蹭了蹭,帶著濃重的鼻音道:“老公我要回家……”
轉身的前一刻,費思楠頓了頓腳,沒有回頭,冷酷地側臉對費晨軍道:“去自首吧,別讓我們報警抓你,數罪並罰的話你可能就要在裏麵安度晚年了。”
三個月後,林耐生產,是個小少爺,取名:常耐斯;
五個月後,阮語生產,是個小公主,取名:費花花。
隔年,夏生生產,是個男孩,取名:楊夏生。
花花周歲這天,費弘憲和唐熔大老遠從巴.黎飛回來,分別為重(外)孫女送上了大紅包,沒有大辦,家裏的阿姨做了一桌寓意很好的飯菜。飯前幫她們拍了全家福,花花分別坐在費弘憲和唐熔的左右各一隻腿上,身後站著費思楠和阮語,兩人左右手也輕輕搭在二老的兩個肩膀,畫麵十分溫馨明快。
家裏的育嬰師幫她們拍照,按下快門前倒數:“一、二、……”
費思楠淡聲喚:“阮阮。”
阮語下意識偏頭去看費思楠:“嗯?”
溫熱的薄唇親過來,阮語倏地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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