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一隻回歸大海的魚
不知出於什麽心理，回去的路上，阮語竟然有點好奇費思楠和孟薇檸相處時會是一副什麽麵孔？在心裏斟酌片刻，阮語假意感慨：“孟小姐真是有福氣，費總可是費氏女員工的夢中情人呢！”
孟薇檸低頭淺笑，眉宇盡是柔情蜜意：“是嗎？還好吧。”
阮語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繼續追問：“他工作的時候可是很冷庫的，不過對孟小姐……應該是很溫柔的對吧？”阮語此時真心覺得自己很棒，竟然能臉不紅心不跳地問情敵這種問題，臉皮厚的可以納鞋底了。
孟薇檸沒有過多思考：“嗯，是很溫柔的，起碼目前對我還沒有發過脾氣，始終都很紳士的。”她說話的樣子乖乖的，確實是費思楠喜歡的類型。
紳士？阮語驀地想到費思楠掐著她下巴說過的那些狠話，和他動不動就對阮語施加的暴力**，唇角漾起一抹諷笑，如果孟薇檸某天看到那般的費思楠，她會怎麽樣？阮語突然覺得孟薇檸有些可憐，送她回到公司，阮語自己回了住處，一路上曲曲折折，腦子裏依然載想孟薇檸剛才的話，終了還是搖搖頭，畢竟不是她能管的事。
幫著秦總在電腦上敲打公證書所需的材料，阮語暗自腹誹：她是錯過了一個多麽富有的金主啊？！然而她想起桃花源的房產和書店，表格上並沒有任何標注。不過相對於他報出來的這些財產，區區一塊地皮，和一處兩層房產，真的連九牛一毛都談不上，寫與不寫好像也無關緊要。
公事進行的十分順利，秦總當晚將擬好的公證書等材料發至費思楠過目，一次過關。次日便是雙方簽字的環節，阮語佯稱生理期肚子疼沒有到場。
秦總所在的恒瑞事務所雖不及鄒律師的知名度高，可財產公證畢竟沒什麽難度，秦總做起來十分輕鬆。最後交代完後續事項，三人握手道別，孟薇檸隨口問：“秦小姐今天怎麽沒有來？”
“秦小姐？”秦總被問得錚住。
“就是您的助理啊！沒想到她還是您的妹妹，我想請她吃個便飯，謝謝她昨天陪我去買藥。”孟薇檸看一眼費思楠，費思楠全程含笑，對薇檸的提議他基本不會反駁。
雖然秦總不知是哪個環節鬧出這樣的誤會，臨近分別，也沒有過多解釋，隻道：“她今天身體不太舒服，我讓她在酒店休息了，我會把您的感謝轉告給她，吃飯就不必了，我們辦完事就回去。”
回城的路上，秦總問阮語：“阿語啊，費總的未婚妻今天問我‘小秦怎麽沒來？’是怎麽回事？你知道嗎？”
阮語支吾：“她……她可能哪句話聽錯了吧？她普通話不好，聽錯也正常，上次他好像就叫我小秦，我也沒好意思反駁，人家是……費總的未婚妻嘛！再說一個稱呼而已，沒事。”
回到事務所已經傍晚，公司的人早就等他們回來一起慶祝，費氏是快大肥肉，能輪到他們這種規模不算大的事務所已屬上天恩賜。回到自己的“老巢”，阮語摘下口罩，幾個八卦的女同事迅速向她跑過來打聽：“聽說那個費總長得帥呆了！他那麽低調，我很少在新聞上看到他呢！”那種場麵真像是一窩雛鳥等鳥媽媽回來哺喂。
“鳥媽媽”還真的仔細思考了一下，隨後很堅定的點頭：“確實很帥，”女同事們瞬間歡呼雀躍起來，阮語緊著潑了一盆涼水道：“不過他今年五一結婚。”
大家作鳥獸散，失望地回到自己座位，阮語搖搖頭，繼續忙於手中的工作。
晚上下班，秦總組織全公司聚餐，資費由他們三位合夥人出，大家下班前投票決定了地點。一行人浩浩****先去吃飯，阮語現在很喜歡這樣的聚會，雖然她明知這裏麵有許多人並不真正對她存有善意，她仍然覺得他們是真實的，起碼不像她，有著好幾副麵孔。
吃完飯，留下幾個年輕人又去泡吧，放在以前阮語肯定要早早回家，而今，她補了個妝，然後高高興興和大家一起。酒吧是那種文藝範的，阮語微醺，聽著歌手唱傷感的歌，有點想睡，但內心是快樂而富足的，她喜歡這樣的感覺，像一隻遊在大海裏的魚兒，可以自由呼吸。
三瓶啤酒下肚，阮語便什麽都敢做了，看秦總抽煙，要了一支，她想起夏生抽煙時都愛用火石的打火機，她特意找其他同事借來，眼前重影，打火機竄起火苗，差點點著她的劉海，然後她笑，說：“這打火機不聽話……”又回去找秦總要防風的，終於吸了一口，嗆得眼淚直流，秦總細心幫她拍背，她才緩過這口氣。
這晚，阮語學會了抽煙，好人難做，學壞卻很容易，可這世上的所有對錯與好壞，又有誰來界定呢？
抽第三支煙時，阮語覺得遠處有閃光燈亮一下，她走過去，同事阿瑞大方把剛拍的照片拿給阮語看。照片上，阮語二郎腿微翹，纖細手指夾住煙，白色霧氣模糊了她明豔動人的麵龐，她神態鬆弛倦怠，有些慵懶有些妖，甚至還帶了點藏不住的颯！
阮語跟同事要了照片，僅對費思楠可見地發了一條社交動態，配文為：一隻回歸大海的魚。
吃喝完畢，兩個男同事自告奮勇爭著要送阮語回家，均被秦總掃到一邊。他叫了代駕過來，和阮語坐在後座。經過這次出差，確實拉近了阮語和秦總的距離，之前再它身邊總是謹慎小心，如今竟能輪到大老板親自送她回家。
秦總這人不壞，畢竟受過高等教育，至少在阮語麵前還算克製。阮語見過他老婆，和秦總差不多都是工作狂，兩人可能沒什麽時間溝通，但三觀應該是一致的。所以阮語對秦總沒什麽戒心。
然，阮語到家樓下，秦總也跟下來，非要送她上樓，阮語一再拒絕：“真的不用，代駕還在您車上，嫂子都打電話催了兩次，您快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