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跟我走
秦總的皮相算是老成穩重的那一款,經過修飾的胡行讓他看起來別有韻味。加之手上六位數的腕表,皮帶上嵌著的鑽石,無不彰顯著他的品味和階級。此時,他也是借著酒勁,扳住阮語弧度完美的肩膀,語氣十分真誠:“給我一個機會,我還你一個奇跡!”
“我……不太懂。”阮語眼神還迷離,但拒絕的意思很明顯,她甚至往樓梯口外麵挪了挪,似是方便逃跑,如果她跑,秦總總不至於來追攆她吧?
“走走,我上樓跟你說。”秦總拉住阮語的手腕,就要往樓上拖!
阮語的酒頓時醒了大半,另一隻手牢牢拽住樓梯扶手。一番拉扯後,阮語沒了力氣,大聲喘息:“等……等一下,”
阮語:“我……先把鑰匙拿出來,你不要那樣猴急……”聽阮語這樣說,秦總才算真的鬆開了手。
阮語低頭翻找她的斜挎包,長而直的頭發披散在頸肩,露出一邊雪白的肩膀,秦總不覺滾了滾喉頭。看得正失神間,阮語抬頭,手裏多了一個瓶子,秦總還未看清是什麽,便被裏麵的**糊住了眼睛!他下意識捂住雙眼,破口大罵的同時伸手去抓阮語!
而他麵前哪裏還有什麽人?阮語蹬掉高跟鞋,一步兩個台階地跑上樓。她住三樓,因著是市區內的老樓,沒有物業看管,樓道裏的感應燈也壞了。阮語剛才找蟑螂藥的時候順便把鑰匙捏在了手裏。
隻是由於樓道太黑,剛才又被秦總嚇得半條命都沒了,阮語左手摸到了鑰匙孔,可是手太抖怎麽都塞不進去!
驀地側麵高處打來一束白光,離的有些遠,散在四周照亮阮語周遭的光景。然,白光逐步靠近,來人左手拿著手機,右手奪過阮語鑰匙,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看得阮語有點傻。
“不進來嗎?”費思楠率先進屋,手機的燈光沒有關,一個拋物線如流星直接扔在沙發上,小花聞聲迎到門口,卻見不是阿語媽媽,喵叫一聲轉身離去。
黑暗中,費思楠將阮語按在門上,溫熱氣息噴灑於她頸窩,大掌在她膝間遊離,阮語顫栗在他懷裏,就快失去呼吸……
費思楠今天似是故意放慢速度,逼得阮語甚至有些主動,哭聲也跟著碎了一地,直擊費思楠心裏最脆弱的部分,費思楠顯得心情不錯,對阮語也溫柔了幾分,擔心她承受不住如此貪婪的過程,他中途停下還主動幫她拭幹淚水,詢問她這樣可以?
阮語嚶嚶點頭,手機在沙發上經不住顛簸,終了掉在地麵,白色的光在暗夜中迅速暈開,在斑駁的牆壁上開出花,小花眯眼看著沙發上的兩隻人類:單身貓最見不得這種場麵,隻好趴回自己窩裏,黯然睡下……
“這麽小的床,我剛才差點掉到地上。”費思楠不滿地朝衛生間抗議,踹一腳一半耷拉到地上的被子,讓它徹底消失在**。
阮語彎著腰洗頭,嘩嘩的水聲衝淡費思楠怒意,從裏麵傳出陣陣香氣。阮語隻道:“那費少爺為什麽還要來?這裏是單身公寓,床是單人床,沙發也是單人沙發,您不喜歡可以不……”話未說完,腰間附上一雙溫熱首掌,阮語不覺內心一**,這姿態實在曖昧,伸腳輕踹費思楠小腿,費思楠原本也隻是想與她近些說話,便斜靠在衛生間門邊:“我不來,能看見你勇鬥色狼嗎?”
“你知道還不來救我?”阮語拭幹身體,隨意套了件睡衣走出來,。
“我看你根本不用我幫忙啊!、”費思楠點燃一支煙,吸一口,狹長陰鷙的眼眸藏匿於白霧繚繞後,再將指尖一點橘紅遞到阮語手中:“你抽煙的樣子很漂亮。”
阮語接過,順嘴吸一口,並沒有嗆咳,彎腰從床下脫出一個搪瓷罐子,細長手指捏抬起罐蓋,裏麵大半煙蒂已有漫上來的趨勢。阮語熟稔地食指輕磕煙杆,煙灰四散,消失在搪瓷罐中。
費思楠自己也燃起一支,眯眼瞧看罐中:“癮頭不小啊?小心傷了嗓子,”他抬高她的下巴,側頭猛吸一口自己的煙,再低頭吻上阮語嬌唇,故意流出餘縫,白色煙霧順著唇角綻開,像過年時阮語陪弟弟放的那場煙花,霎時美好。
“傷了嗓子,叫聲就不好聽了。”費思楠吻了一陣,才肯放開她,她身子弱,已經有點喘,心跳也偷停了幾個拍子。
費思楠將剩餘大半支煙摁滅在搪瓷罐,伸手拿了阮語的衣服扔過去:“跟我走。”
阮語還未從剛才的情緒中脫離,被他扔過來的衣服唬的一怔:“去……去哪?”嗓音確實有點啞。
破敗的住宅樓下,停了一輛與之環境格格不入的啞光吉普,排氣管竄著白煙,白裏安坐在車內,聽見樓梯裏走下兩人腳步聲,也是虎軀一震,不免抖擻了精神。大半夜被鬧脾氣的大老板叫起床,又開了這麽幾十公裏,任誰能一點怨言也沒有?他扭頭看向車窗外的阮小姐,低眉順眼地下樓,樓梯口處自己剛扔下不久的高跟鞋都不敢撿……嗯,還真有。
“阮小姐,又見麵了。”白助理打招呼,其實昨天剛見過,隻是與線下的氣氛完全不同。
“辛苦了。”阮語點頭致意,拉開後座車門,與費思楠坐在一起。
手肘倚靠在車窗外半截,費思楠手裏把玩一隻防風打火機,蓋子開開合合預示著主人的耐心已所剩無幾。
“到她律所附近的酒店。”費思楠發話,打火機迸出火光,又點燃了一支煙,最近他有點對這東西上頭,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把玩打火機也不甚注意。當白霧竄開,消弭於暮色時,他眯眼去看阮語的反應。
阮語呼吸驟然快要停止,整張臉慘白如霜,唇齒輕碰,聲音都像是被火舌燒著般:“能……不能換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