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經過敏者
最近的報紙上,記載著一件最慘愁的悲劇,它的標題是“為神經過敏驅上自殺之路”。
悲劇的主人是一位年輕的女子。她自小生長在一個富裕而幸福的家庭中,後來老父見背,家道中落,於是她不得不投身工作,爭取麵包,以養活自己,同時也供養她年邁的母親。她在紐約的某公司中,謀得了一個速記員的位置,而的確曾經同“命運”做過一度殊死的奮戰。
但這位嬌生慣養的小姐是生性高傲而且神經過敏的。她的襤褸的衣衫,很惹人注目,所以她每同一般衣飾人時的女同事在一起時,總以為她們是在輕視自己,於是總要局促不安、退避三舍了。
有一天,一個沒頭腦的粗鄙的男同事,偶然問她為什麽不積下些金錢,去購置幾套人時的衣服,她痛苦得如像受了針刺,不能自持地哭了。自此以後,她的神經過敏,益發增加強度了。她將自己的全身的穿戴,從頭至足,一一的同別的女同事比較起來。結果她想前想後,愈加自傷身世。她覺得,她再不能愉恬世間,忍受此種痛苦。於是在有一天,她買了一瓶石炭酸,而終結了她的一生!
世間像這女子一樣神經過敏的人很多。她們的神經過於敏銳,如像含羞草一樣,一經外物觸著,立刻會將葉子卷起。對於這些人,你須十二萬分留心,才能免於觸犯他們。些微的失檢,會立刻傷他們的心。他們之感受些微的刺激,要比別人感受到的大恥辱更為尖銳。
在家庭生活中,我們常常看到,因神經過敏而造成種種不幸的事實。父子、兄弟、姐妹、夫婦間的不經意的談話,往往會引起神經過敏的家庭分子的無謂的疑懼與痛苦,而致造成家庭的不歡。
世間有許多人,都是為了這種弱點,而致不能得到職位。即使得到,也不能保持長久。有許多有本領的人,都因為神經過敏、多疑心、不能容忍,遂致一生事業,都給糟蹋盡了。
有許多有本領的宣教師,每因神經過敏,遂致不能久安於位。從他們的幻覺的眼光中看來,仿佛時時刻刻總有人在說著自己的壞話,在圖謀中傷自己。
教師也很多因神經過敏而感受痛苦,學校當局、學生家長的些微的評語,與道聽途說的別人的閑話,他們聽見了,認為人們準是在攻擊、排除自己了。
文人同著作家也往往是神經過敏的。我心中常常懷起有一位主筆,因為神經過敏、多疑心,所以簡直不能做任何雜誌或報紙的編輯。外界有一絲的不滿意的評論,會立刻使他動氣,甚至善意的建議,他也會當作個人的侮辱。他的這種壞脾氣,大大減少別人對於他的好感。
神經過敏的人,總覺得自己不論做什麽事,說什麽話,到什麽地方,總有人在注意自己,自己總是成為他人注意的焦點。他總幻想著,有人時時刻刻批評他的行動,分析他的行為,總以為有人對他吹毛求疵、為難他。其實別人也許絲毫沒有這種意思。他不醒悟到,人各有事,人家忙著自己的正經事,尚且應接不暇,哪裏有閑功夫,去管旁人的閑事!
大多數的人,縱使脾氣與舉動粗暴,但內心總是良善的。他們對於儕輩的人,隻有樂於援助,決不致存心為難,決不致存心處處吹毛求疵。在忙碌的事務世界中,予取來去,忙得喘不過氣來,所以要想趕上這忙碌、複雜的世界,必先把神經過敏這一種毛病革除。否則,你惟有終身陷入於失敗與不幸的境地。
有許多青年人,誌願不能達到,好夢不實現,就因為他們不敢衝人世界中,而在人叢中擁擠。他們的過敏的神經,使得他們成為懦夫。
要戒除神經過敏這種毛病,頗非易事。患有這種毛病,一定要下堅毅的決心,去戒除此種毛病,像戒除說謊、偷盜、醇飲的惡習,或別種可以阻他不得成為“完人”的惡德一樣,總能有希望把它戒絕。
“怎麽做去,我才能戒除這種毛病?”有一些神經過敏的人這樣的問我。我的回答是:“少想著自己,多想著別人,常常同別人親近,常常注意看你以外的一切事。別人說你的話,不要常常放在心頭,多所推測,因之而無事化有,小事化大事。不要太看輕別人的人格,以為他們老是在幸災樂禍,老是在輕視你、為難你、損害你。一個人能夠信任自己的人格,同時也不低估他人的人格,而也承認他人之為‘好人’的,他是不會神經過敏的。”
一顆善心
上善若水!
有這樣的一個故事:從前有個國王,有著一個為他所鍾愛到極點的兒子。這位年輕王子,沒有一件欲望不能滿足。因為他父王的鍾愛與權力,可以使他得到一切他所想的東西。然而他仍然常常眉頭緊鎖,麵容戚戚。
有一天,一個大魔術家走進王宮,對國王說,他有方法使王子快樂,把王子的戚容變作笑容。國王很高興的回答說:“假使能辦到這件事,你要求任何賞賜,都可以答應。”
魔術家將王子領人一間私室中,用了白色的東西,在一張紙寫了些筆劃,他把那張紙交給王子,囑他走人一間暗室,然後燃起蠟燭,注視著紙上呈現些什麽。說著魔術家就走了。
這位年輕的王子遵命而行。在燭光的映照下,他看見那些白色的字跡化作美麗的綠色,而變成這樣的幾個字:“每天給予人以一件善事!”王子遵照魔術家的勸告去做,不久,他就成為他父親的國土中的最快樂的一個少年。
一個人的生命,除非是有助於他人,除非是充溢了喜悅,快樂,那種對人人懷著善意的習慣,與對人人抱著親愛友善的精神中所發生的喜悅,快樂,便不能稱為成功,不能稱為幸福。我們必要有所“給予”,才能有所取得,我們的生命才能生長。
一位哲學家曾有一次問他許多學生:“人生在世,最需要的是哪--件事?”答案有許多,但最後有一個學生說:“一顆善心!”“正是,”那位哲學家說:“你在這善心兩字中,包括盡了別人所說的一切話。因為有著善心的人,對於自己,則能自安自足,能去做一切與己適宜的事;對於他人,則他是一個良好的伴侶,可親的朋友。”
一顆良好的心,一種愛人的性情,一種坦直、誠懇、忠厚、寬恕的精神,可以說是一宗
財產。百萬富翁的區區財產,與那種豐富的財產相比較,則簡直是不足掛齒了。懷著那種好心情、好精神的人,雖則沒有一文錢可以施舍給人,但是他能比那些慷慨解囊的巨富翁,行更多的善事。
假使一個人能夠大徹大悟,盡心努力去為國人服務,他的生命一定能有可驚的迅速的發達。最有助於人的生命的,要算是莫過於在早年起,就養成善心善意與愛人的習慣一事了。
我們盡管大量地給予他人以我們的親愛、同情、鼓勵、扶助,然而那些東西,在我們本身,是不會因“給予”,而有所減少的,反而,我們給人愈多,則我們自己所有的也愈多。我們能把我們的親愛、善意、同情、扶助給人愈多,則我們所能收回的親愛、善意、同情、扶助也愈多。
人生一世,所能表現與得到的成績、結果微乎其微。此中有一個原因,就在親愛與同情的給予上,不很大量。我們不太容易舍得給予他人我們的親愛、同情與扶助,因之而別人也以我們之道,還治我們之身:我們不輕易能獲得他人的親愛、同情與扶助。
幾句溫和的慰藉、親熱的同情與鼓勵的話,曾經使得高夫恢複勇氣,而於日後成為大演說家,成為世界上善勢力的中堅。常常向別人說親熱的話,常常注意別人的好處,說別人的好話,這種習慣的養成,是十分有益的。人類的壞處,就在彼此互相誤解,彼此指摘,彼此猜忌,我們總是依了他人的不好、缺憾、錯誤的地方而批評他人,假使人類能夠取消這種誤解、指摘、猜忌,能彼此相親愛、相同情、相扶助,則地上的天國,怕不久會來臨吧!
我們大多數人都是因為貪得無厭、自私自利的心理,以及習於那足以硬化人心的無情的、冷酷的、商業行為之故,而致於目光蔽被,隻能看到別人身上的壞處,而看不到他們的好處。假使我們真能改變態度,不注意去指摘他人的缺點,而隻注意到他們的好處,則於己於人,均有益處。因為由於我們的發現,他人也能自覺到他們的好處,因之而得到興奮與
自尊,更加努力。假使人們彼此相處,都有親愛互助的精神,這種態度,一定可以使世界文化產生一大革命。
世界上到處為那無私的、肯愛人、助人的人建立紀念碑,這種紀念碑不一定是用大理石或銅來做成,而是建立在他人的心靈中!
在進行“善意與善事”上,人人可得到勝利。寧可在職業上失敗,在財產上失敗,我們卻不在這點上失敗--在親愛與同情及助人的態度的一點上失敗!
人格操守
林肯去世已經長久,然而他的聲譽,益發光大增高,有如日月經天,江河行地。為什麽?這是因為林肯生前,公正自持,廉潔白守,從來沒有作賤過自己的人格,糟蹋過自己的名譽的緣故。在世界曆史中,再找不出第二個人,其擁護正義的力量之偉大,對於世界文化影響的深切,可以比得上林肯這個人。“人格操守,是世界上最偉大的一種力量”,於林肯而證之。
青年人在開始進行事業時,假使能下一決心,將自己的人格、操守當作事業上的資本,而做任何事,都求無背於人格,則他在日後,雖或不能得名得利,但總不致在事業上失敗。一個在中途失掉人格、操守的人,卻永不能成就真正偉大的事業。
人格、操守,是最可靠的事業上的資金,這一點,許多青年人總是見不到此。他們在事業上,每每著重於計巧、權術、詐謀、勢力、憑借等等,而忽視了誠實及品格。但是為什麽有許多公司,願意出大量的金錢,去借用一個已經死去長久的人的名字(當作招牌)呢?豈不是因在那人的名字中,是包含著力量,指示著人格,代表著信用呢?想著有些人的名字,在商業界中,其信用穩固與牢靠得如同盤石一樣,就可明白人格的價值了。
青年人明明知道這些事實,但還是想建築其事業的基礎於計巧、詐謀手段上,而不建築在人格、信用的基地上,寧非大怪事?青年人之心勞咄咄,以欲置其事業於疏鬆不穩固的基地,而不置之於信義、正直的盤石上,寧非愚不可及?
除了誠實,世界上別無可靠的東西。有不少人,因為離開了誠實,而終至於失敗。在牢獄中,就充滿了那些想要用誠實以外的方法,以冀求得便宜的人們。
成功的關鍵在正直、公平、誠實及信義。離開了這些,人必不能得到真成就。
每個人都應覺得,在自己的生命中,是有著寶貴的人格。在這個人格,非富貴之所能**,貧賤之所能移,威武之所能屈這個人格,為任何代價所不能購買的,甚至在必要時,寧可犧牲了自己的生命,以成全此人格!
一個人能夠知道尊重自己的人格,不把自己當作一件買賣品,而不肯為了薪水、金錢、勢力、地位,以出賣自己的人格,降落自己的操守,則他一定能成為社會中重要而有力量的分子。
林肯做律師時,有人請他為一件訴訟案中理屈的一方麵辯護。他回答說:“我不能做這事。因為到了當庭陳詞時,我的心中,一定會不住這樣想: ‘林肯!你是說謊者,你是說謊者!’我相信,那時我會忘形,而同樣的高聲說出來!”
一個人戴上了假麵具,而從事不正當的事業、職業,則他一定會常常受自己內心的嘲笑,而常常鄙棄自己。良心的譴責,或內心的羞慚,是很痛苦的,它能減損人的力量,汩沒人的品格,而且足以葬送一個人的自尊心與自信心。
不管有多大的利益,千萬不可留戀於不正當的職業。假使你要從事這種事業,最終,你定會遭遇失敗與不幸。做良心所不應許的事,是足以損害人格,與破壞各種精神機能的。
假使在上的人,要你做不正當的事,你可以明白地告訴他,你必須求可以將你的人格之印記,印在我所做的每一件事上,否則就不幹!你不能將你的人格,你的操守,你的尊榮,出賣給任何不正的機關,或不誠實的人仃)。
你應該有這樣的誌向:世界上沒有東西可以引誘你去做“人”所不應該做的事。你不願為了金錢,而作賤你的人格與自尊,教育與能力,去為他人做種種不正當的工作!
不管你從事於何種職業、事業,你總應該尊重你的人格,保持你的操守。在你做一個律師,或一個醫師,或一個商人,或一個議員,一個政治家時,不要忘記,你是在做一個“人”最初,直到永遠。
思想正當一生不敗
據古話相傳,有一個不大有學問的人,承襲了一條船,他不懂得海洋,也不懂得航空或 I程,隻曉得去航海,並且要自己指揮那條船。船開行了,這位自任的船長,本來是一個外行,弄不清各種麻煩的事情,所以就聽由他的水手們,照常工作,不加過問。然而船到了海裏,事情簡單些了,他就有工夫去看看一切的經過情形了。他踱到了前甲板,看見一個人在轉動著一具大輪子,一時這樣,轉動個不息。
“這家夥究竟在做些什麽事?”他問。
“他是舵工,他在把舵駕駛著船。”
“可是我看他一天到晚弄不歇,也沒有什麽用處。這裏有的是水,我想各片篷帆自然將船催向前去的。等到看見了陸地,或者前麵有來船,再去把舵未遲。扯起所有的篷帆,讓船前進就是。”
他的命令固然是實行了,然而船卻就此破碎了。有幾個沒有死的人,當然一定會記得那位蠢船長的,那位蠢船長以為船自己會駕駛自己。
你說從來不會有這樣的人,你的話是對的。然而這卻不能說,天下就沒有這樣的蠢事,你不會這樣蠢,你會麽?
想一想,你不是在指揮著某種比任何船隻更為精妙,更為寶貴的東西--你自己的生活,你自己的心思麽?你對於心思的操縱,在用著多少注意力?你不讓它越出它的範圍麽?你不讓憤怒和感情的風暴,將它吹東吹西麽?你不讓偶然的交情,偶然的閱讀和無目的娛樂,將你的生活拖人那你從來沒有仔細選擇過的方向去麽?你真是一個自己船上的船長,在將駛人那幸福、平安和成功的港口麽?如果你還不是,你不喜歡成為這樣的一個主人翁麽?隻要你實踐某幾條基本的真理,發揮你自己較好的天性,這比你所想的還要簡單。告訴你方法,並且指示你努力的途徑,就是此地各種小小談話的目的。這些談話,都是關於生活過程中思想的運用的。
一想到心思統治著世界上的一切,就可以知道那種力量偏偏給人們忽略而誤會了。甚至有人承認它的力量時,他隻當這是不能變動的東西,隻有天才適配的人才會運用的工具。近年來,思想的控製,以及它的種種功用,例如校正已經成型的人格,甚至改變外表的環境,或者至少改變一個人本身上的影響,以及促進健康、幸福和成功等,已逐漸為人研究著、了解著。思想訓練的可能性是無限的,它的後果是永久的,可是還隻有少數人在努力指導他們的思想人於有益之途,大多數人反而將一切事情,聽之於機會,或者寧願聽之於種種環境。這些環境,假使沒有對抗的力量,是會打擊和強迫我們的心理的活動的。
思想控製的研究與盡職,能夠成為自我發展。除了這種研究與盡職以外,我們和我們四周的人,就再沒有更為重要的研究與更為崇高的盡職。也許就因為思想的本身是不可捉摸的,並且就因為我們大多數人對於它們隻有極小的控製,因此大家都覺得,要指導心思的活動,是困難而又奧妙的事情,是需要艱難的研究、閑暇和書本知識而才得成功的什麽東西。這話可以說毫不實際。每一個人,不論怎樣無知,怎樣未受教育,怎樣忙碌,在他的心內一定有著一切需要的東西,一切需要的時間,來改造他的智力,他的人格,並且確實地改造他
的身體和生活,每一個人都有不同的責任,不同的要解決的問題,以及向之觸目的結果,但是進行的程序的確是一樣的,改造的工作決不會一個人可能而別個人便不可能。
雕刻家的鑿子握在劣工的手裏,也許會損害最可愛的雕像;握在為非作歹的人手裏,也許它就會成為盜竊的工具或殺人的凶器。我們的手裏,有著足以增損我們天性的力量,要是我們不想法來產生美麗、和諧、快樂和成功,我們簡直是漫不經心的大傻子。雕刻家不讓眼睛看著別處,不看他的石料,就此胡亂鑿石,他一定目光專注,一下一下向著最後的結果鑿去,那個結果,就是在他的心目中,牢牢不忘,而日夕懸以為鵠的。我們也必須這樣,來雕鑿我們的性格,形成我們的環境,完成我們的人生,我們必須知道我們所需要的東西,知道我們能夠得到它,然後直捷地肩起這個重任,孜孜不息,埋頭幹去。
我們的思想和一件普通工具,這兩者間的不同之處,就是我們必須用它做一些事情。我
們不能夠放它在一旁,就此說,我們不高興去雕鑿。我們必須思想,每一思想就是一下雕鑿,可以形成我們人生的一部分。因此,我們斷然決定,將我們的思想轉向好的用場,轉向最好的用場,然而堅定我們的意誌,來實行這個決心罷。
不管我們怎樣熱切地要來開始這個重任,畢生的習慣和確定的思想方式,都是成年人所要覺得困難的。控製思想的工作,大部分都與下一代人有關。有如卡特說:“如果父母與保證人,會用他們的精力,去對他們所照顧的年輕人,指著控製思想的教訓,而不拚命叫他們注意--拚命叫他們順服--外表上的權威,那麽訓育下一代人的問題,就可以變得非常地簡單,在這個世界上,人類就可以得到極大的進步。對於兒童,隻要教他怎樣運用他自己的心智,來把握著是的思想,排除著非的思想,他就不必有所隱蔽,有所壓製,而成為心地純潔、誠實可靠的人。心智的控製是‘惟一的’自我控製,誰一早就學會它,就可以免除不
幸,以及要多艱苦的經驗,誰沒有學會這人生中最大的教訓,他們的人生就不免為這些不幸與經驗所摧毀。”
因此為了我們自己的緣故,為了那些我們負著大部分責任的年輕人,我們想想吧,我們隻要能夠對於我們自己的生命力,有著適當的了解與控製,我們就可以得到極大的祝福。
我們在不知不覺中,用著一步一步的思想,
在建築著我們或好或歹的將來--
而宇宙也就是這樣成立的。
思想是命運的另一個名稱,
那麽擇定你的前途而等待著罷工
因為愛生愛而恨生恨。
--威爾科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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