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無聊的家宴
雖然宋瑞雪是一個十分懂事的孩子,知道薛建這樣高頻率的辦家宴不過是想同孩子們多一些的相處時間,但是孩子們畢竟都大了。
人一大了都沒有小時候的幸福,所以即使再怎麽強求,用多麽冠冕堂皇的理由也無法再得人心了。
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大家都很忙,誰願意天天和你混在一起吃飯?
宋瑞雪掃了一眼,薛禦塵旁邊坐著的是一個長相貌美的姑娘,身材勻稱,膚白如紙,雖然臉上的傲氣讓人覺得不舒服,但是總體來說,是男人喜歡看的類型。
這邊薛禦塵還在思考著宋瑞雪的話,他的人生觀已經徹底被宋瑞雪洗腦了,所以還在回味宋瑞雪對他說的話。
宋瑞雪用手肘碰了碰薛禦塵,將薛禦塵從自己的世界中拉了出來,然後一臉迷茫的看著宋瑞雪。
宋瑞雪看著薛禦塵的樣子就想笑,這個男孩子真的是一個奇怪的人,總是喜歡鑽牛角尖,但是還是一個比較講道理的,知錯能改的好男孩。
“三哥,你可知道你旁邊的那位姑娘是誰呀?”宋瑞雪輕聲的問道,為了防止被薛禦塵身邊的姑娘發覺,所以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
薛禦塵看著宋瑞雪,想了想,然後說道:“你說我旁邊的姑娘?那是薛玉瑤的姐姐,叫做薛玉清。”
雖然薛禦塵不知道宋瑞雪為什麽突然問薛玉清的事情,但是宋瑞雪總有自己的想法,薛禦塵也不好多過問。
這時候好像一旁的薛玉清察覺到了什麽,轉過頭來看著宋瑞雪。
宋瑞雪對上薛玉清的眼睛,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宋瑞雪察覺到薛玉清的目光有些躲避,宋瑞雪有點奇怪,自己的眼睛難道是帶毒的?為什麽看了一眼就趕忙躲避過去了?
薛禦塵也看見了宋瑞雪和薛玉清的對視,覺得自己夾在中間有些尷尬,於是清了清嗓子,對宋瑞雪說道:“二妹,這個是你的大姐張姨娘的女兒,叫薛玉清,可能你已經不記得了。”
這話之前薛禦塵同宋瑞雪也說過這樣的話,現在再說出來不過是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宋瑞雪心中知道。
聽見薛禦塵這麽說,薛玉清的臉上終於從之前的冰山臉露出一絲笑意,衝著宋瑞雪淡淡的一笑說道:“可能是二妹真的不記得我了吧?”
宋瑞雪聽見薛玉清說話的一瞬間,愣了一下,在心中默默的說道:“原來是你?”
這個聲音宋瑞雪還是會記得的,那就是自己第一次參加宴會的時候,在晚上同宋尚還有十六走過的那段路上遇見的兩個人在背後嚼人耳根的姑娘。
嗬嗬,你們兩個,還是被找到了吧?
宋瑞雪知道薛玉清就是那個和薛玉瑤在背後說自己的人的時候,對這個徒有其表的姑娘的看法簡直是一落千丈。
本來以為這尚書府是古代的一方寶地,沒有孩子們和妻妾們之間的明爭暗鬥,結果還是逃不掉狗血的命運啊!
而且宋瑞雪竟然也漸漸的陷入這狗血的命運中去了,叫人大跌眼鏡。
“畢竟我從小就走失了,有很多人真的是不記得了,也不知道這尚書府變成了什麽樣子,不過我想大家還會是像原來那樣善良天真吧?”宋瑞雪看著薛玉清的眼睛說到,那眼睛亮亮的,好像要告訴薛玉清什麽東西一樣。
薛玉清被宋瑞雪這樣看得十分的不舒服,將眼光收回去,宋瑞雪的話明顯是有其他意思的,但是薛玉清卻還是願意相信宋瑞雪並沒有畫外音。
難道是知道自己同薛玉瑤說了宋瑞雪的壞話?那怎麽可能呢?周圍當時沒有人啊!而且自己已經很注意不讓別人聽見,怎麽這個姑娘還是這樣的敏感呢?
大概是錯覺吧?薛玉清這樣安慰自己,然後衝宋瑞雪點了點頭,這件事情還是自己消化吧,不然的話恐怕會引起宋瑞雪的注意。
從這裏開始,薛玉清突然發現這個從鄉下來的孩子好像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麽呆呆傻傻的,反而好像還很機靈,若是自己同她玩心眼的話,恐怕也不是她的對手。
這種挑戰的感覺薛玉清好久都沒有過了,自從四妹镓出了之後,薛玉清就成了這尚書府薛家最好的姑娘,而且薛玉清也是恪盡職守,讓自己做得更加完美。
薛家四姑娘薛玉玲是薛家最好的姑娘,為人和善,知書達理,甚至在琴棋書畫上也是頗有造詣,這樣的姑娘自然是吸引了京城各個官家的注意,早早的就嫁出去了。
留下這些姑娘,要麽就是有婚約的,像宋瑞雪,要麽就是沒有什麽特長的,扔進人堆裏也沒有人願意多看幾眼。
薛玉清還可以仗著自己的文靜給自己加加分,而薛玉瑤卻連文靜這一點都做不到,也是讓薛玉瑤的娘親氣得不行。、
天下之人,哪有宋瑞雪這樣的好命?人家還未長大,薛建就已經為宋瑞雪找到了好人家,以後的日子就不用愁了,也不會像薛玉清這樣,每天想著薛家到底會為自己安排什麽樣的親事。
下半生要同誰一起生活還是一個未知數,自己能做的,不過是在長輩麵前裝的好一點,給自己的形象加加分而已。
論麵部形象,薛玉清覺得自己還是不錯的,至少比薛玉瑤要有靈氣一點,四姑娘薛玉玲走後,自己算是這薛家最美麗的姑娘了,可是偏偏宋瑞雪回來了,看見宋瑞雪的相貌之後,薛玉清感覺自己好像掉進了冰窟之內。
這京城,估計沒有比宋瑞雪還好看的姑娘了吧?
這樣的長相,如果再加上衣服的修飾,恐怕那些沒有見過什麽市麵的公子看見了之後都走不動路了吧?
薛玉清隱隱約約覺得自己在這尚書府的日子要更加的久一些了。
未來也變得更加的遙不可及。
宋瑞雪並不在意薛玉清的態度,對於薛玉清的為人,宋瑞雪早在嚼耳根一事發生之後就在薛玉清的身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人前一套背後一套的人宋瑞雪是最討厭的,雖然薛玉瑤也挺可恨的,但是比起薛玉清來說,薛玉瑤還算是一個好人了呢!
要知道,這世界上不怕不喜歡你的人,就怕不喜歡你還要在背後向你捅刀子,玩陰的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各懷心思將飯吃完之後,薛建又叫來了歌舞隊,一群人在眾人的無奈注視下終於表演完之後,薛建才意猶未盡的將這些小輩兒的孩子放回去,年齡稍微長一些的大人們還要陪薛建進行琴棋書畫的交流。
這漫漫長夜,總歸還是要有一些活動的吧?不然此時也沒有什麽電視節目看,沒有練歌房唱歌,就是大眼瞪小眼,那多麽尷尬呀。
宋瑞雪走在路上,十六跟在旁邊。一陣微風吹過,十六輕輕地打了一個哈欠,看得出來,十六對這種沒有任何意義的聚會也顯得力不從心了。
天曉得哪個人的智商不夠在背後嚼人耳根,像今天一樣,薛玉瑤傻傻的站在路上說宋瑞雪的壞話居然被宋瑞雪聽見了!這種人的腦子裏麵裝的都是屎嗎?
十六想著就忍不住吐槽,但是礙於宋瑞雪這個人不太喜歡講八卦,而且心胸也比較寬廣,所以根本沒有當回事,所以十六也不好說什麽。
說來十六這些天也算是能和宋瑞雪好好相處了,對宋瑞雪有時候不計較的事情還感到生氣,但是時間長了,十六發現宋瑞雪才是一個智者。
有些事情,一旦計較起來,真的是沒完沒了。
本來以為教訓過薛玉瑤了,這件事情就可以壓下去了,可是誰知道,薛玉瑤竟然還是不依不饒,十六甚至不知道薛玉瑤什麽時候才能將這件事給放下不再提。
果然還是自家主子比較有先見之明,比起那些姑娘,自己家的主子老成的好像不是這個年齡段的人,甚至十六覺得自己都跟不上宋瑞雪的思想。
覺得自己比不上別人就是進步的開始,十六開始有點喜歡宋瑞雪了。
“今日那薛玉清的身份是什麽?”宋瑞雪邊走邊轉頭問十六。
十六本來已經走的昏昏欲睡了,被宋瑞雪這樣問,強打起精神來說道:“這薛玉清是您父親的二房張姨娘生的姑娘,比您早生半年吧,她和薛玉瑤是親姐妹。”
不過都是些庶出的孩子,根本不足畏懼。十六在尚書府自然都算得上是老員工了,很多主子都認識十六,十六自然是不會將這些庶出的姑娘放在眼裏。
未來不過是要嫁給一些庶出的公子,或者幹脆就是給人家有頭有臉的人當小妾,不會有什麽大出息。
這個世界,娘親厲害才是真的厲害,娘親若是沒有什麽地位,那麽就是一個死循環,孩子永遠無法出頭。
不過衣食無憂自然是可以保證的,但是像這種大家庭,衣食無憂怎麽可能滿足呢?
所以才會有些姑娘想盡一切辦法想要爬上京城有頭有臉的官家嫡子的**,這也是人之長情,還是要憑自己的本事,起碼長的要好看也是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