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立誌修身篇（2）
7、明聖賢之理，行聖賢之行
【原文】
明德、新民、止至善，皆我分內事也。若讀書不能體貼到身上去，謂此三項與我身了不相涉①，則讀書何用？雖使能文能詩，博雅自詡②，亦隻算得識字之牧豬奴耳③！豈能謂之明理有用之人也乎？朝延以製藝取士，亦謂其能代聖賢立言，必能明聖賢之理，行聖賢之行，可以居官蒞④民、整躬率物也。若以明德、新民為分外事，則雖能文能詩，而於修己治人之道實茫然不講，朝延用此等人作官，與用牧豬奴作官何以異哉？
【注釋】
①、相涉：想幹；②、詡：誇耀；③、耳：古語助詞；④、蒞：到
【譯文】
明道德、教新民、辦好事，這些都是我們分內的事。如果讀書不能落實到自己身上，以為上麵三項與自身毫不相幹，那麽讀書有什麽用？即使能寫文章作詩篇，洋洋自得於自身的高雅淵博，其實也隻算得認識幾個字的放豬仔罷了，哪能稱得上深明大理的有用之才呢？現今，國家依據科舉文章的優劣選用人才，正是認為這些人既然能按照聖賢的意圖立論寫文章，當然也必能明白聖賢有益於社會的道理，從而做有益於人民的事情，可以官居顯位而不脫離百姓，鞠躬盡瘁地遵循常理辦事。如果認為深明德行、教化民眾是分外的事，那麽雖能寫詩作文，但對修養自身、治理國家的道理茫然無知，國家用這種人做官，和用放豬仔做官又有什麽區別呢？
【品讀古語】
曾國藩自幼就愛讀書學習，在他九歲時，就已讀完了五經，開始學做八股文章。十四歲那年，衡陽廩生歐陽凝祉到湘鄉來看他父親曾麟書，期間，看了曾國藩的幾篇文稿，拍手稱快，讚不絕口。為了試一試曾國藩的真才實學，歐陽凝祉出了一道詩題，教他當場做律詩一首。曾國藩思索一會兒，馬上在紙上一氣嗬成。，歐陽凝祉接過一看，深為驚奇。接著，就一些誌向問題和他交談一陣，曾國藩對答如流，言談語吐之間說出了今後的報複。歐陽凝祉一聽，大喜過望，認為這孩子將來必成大器。當下便將女兒許配與他。
嗣後，曾國藩繼續深造，又連續學習了史記、文選之類書籍。出於對知識的渴求，他在外出期間，經常徜徉於書齋店鋪，尋覓自己心愛的書籍。買回後，就如饑似渴地學習起來。有一次，去到金陵辦事，在書肆中看見一部精刻的二十三史，愛不釋手，一問價錢，恰好與他身邊所帶的錢相當。曾國藩心中暗自盤算：好在從金陵到湘鄉，全是水路，船票既已買好，沿途所費也很有限。而隨身所帶的一些冬衣，這時也穿不著，不如索興當了，也可湊足回家的盤費。於是曾國藩把一時不穿的衣物，全送進了當鋪，毅然把那部心愛的二十三史買回來了。由於他學習認真刻苦，知識水平提高很快。二十三歲那年，曾國藩參加縣裏科試，考上了縣學生員。第二年，進入省城嶽麓書院學習。道光十八年，曾國藩得中第三十八名進士。通過複試、殿試、朝考，每次成績都很優異。為此，皇帝欽點他為翰林院庶吉士。這年，曾國藩年僅二十八歲。很多人到了翰林這個地位，大多不在書本上下太多的功夫，隻消鑽營門路，保住官位也就可以了。可是，曾國藩卻並不是如此，他的學習勁頭有增不減，讀書更加勤快，時日不多，他不斷得到朝廷重用，職位不斷攀升，成了大清國舉足輕重的人物。
通過曾國藩這個事例，我們得出這樣一個道理，要想成為聖賢樣的人物，就必須有聖賢般的行動。而這個行動，重要的一點就是孜孜不倦地學習，掌握知識，提高自己的本領，方能夠成為一個有益於國家、有益於人民的棟梁之才。
【智慧故事】
漢朝時，有個少年名叫匡衡，他非常勤奮好學。由於家中貧窮，根本無錢供他讀書。他白天去到財主家幹活，掙錢糊口。隻有到了晚上，他才能坐下來安心讀書。不過，他家又買不起蠟燭，天一黑，就無法看書了。匡衡心痛這浪費的時間，內心非常痛苦。
他的鄰居是個富庶家庭，每天一到晚上，好幾間屋子都點起蠟燭，滿屋上下照得亮亮堂堂。有一天，匡衡鼓起勇氣，對鄰居說：“我晚上想讀書，可買不起蠟燭，能否借用你們家的一寸之地呢？”鄰居一向瞧不起比他們家窮的人，就惡毒地挖苦說：“既然窮得買不起蠟燭，還讀什麽書呢！”匡衡聽後非常氣憤，不過他更下定決心，一定要把書讀好。
匡衡回到家中，悄悄地在牆上鑿了個小洞，鄰居家的燭光就從這個洞中透了過來。他借著這微弱的光線，如饑似渴地讀起書來，漸漸地把家中的書全都讀完了。
匡衡讀完這些書，深感自己所掌握的知識是遠遠不夠的，他想繼續多看一些書的願望更加迫切了。附近有個大戶人家，有很多藏書。一天，匡衡卷著鋪蓋出現在大戶人家門前。他對主人說：“請您收留我，我給您家裏白幹活不要錢。隻是讓我閱讀您家的書籍就可以了。”主人被他的求知精神所感動，很快答應了他的要求。就這樣，匡衡通過勤奮學習，增長了許多知識。後來他通過考試，終於做了漢元帝的丞相，成為西漢時期有名的學者式官員。
8、為學做事，貴在有恒
【原文】
爾①累月奔馳酬應，猶能不失常課，當可日進無已。人生惟有常②是第一美德。餘早年於作字一道，亦嚐苦思力索，終無所成。近日朝朝摹寫，久不間斷，遂覺月異而歲不同。可見年無分老少，事無分難易，但行之有恒，自如種樹畜養，日見其大而不覺耳。爾之短處在言語欠鈍訥③，舉止欠端重，看書能深入而作文不能崢嶸。若能從此三事上下一番苦工，進之以猛，持之以恒，不過一二年，自爾精進而不覺。言語遲鈍，舉止端重，則德進矣。作文有崢嶸雄快之氣，則業進矣。爾前作詩，差有端緒④，近亦常作否？李、杜、韓、蘇⑤四家之七古，驚心動魄，曾涉獵及之否？
【注釋】
①、爾：你；②、常：恒；③鈍鈉：遲緩，此處做簡練講；④、端緒：頭緒；⑤、李、杜、蘇、韓：古時四大文人，李白、杜甫、蘇軾、韓愈
【譯文】
你連月奔走應酬，還能堅持學習，當能大有前途。人生惟有做事有恒是第一美德。我早年對於書法一道，也曾苦力探索，終無成就。近段天天摹寫，從不間斷，就覺得日新月異。由此可見，歲數無論大小，事情無論難易，隻要持之以恒，就如種樹養家禽一樣，天天看著它長大而感覺不到。你的短處在於言語欠遲緩，舉止欠端莊穩重，看書能夠深入進去而文章缺乏崢嶸之氣。如能從這三件事上下一番功夫，盡力猛行，堅持不懈，不過一二年，自然有無形地長進。言語遲緩，舉止端重，則品德性情有長進。文章有崢嶸雄駿之氣，則業有長進。你以前作詩稍有門徑，近來還常寫否？李白、杜甫、韓愈、蘇軾四家的七言古詩，氣勢驚心動魄，是否有所涉獵體會？
【品讀古語】
“學問之道無窮，總以有恒為主”，這是曾國藩對待學習，掌握知識的一個要點。在他一生的活動中，不論是幼年時期，還是長大成人以後，或者是入朝為官，他從未間斷過學習。之所以才華橫溢，滿腹經綸，其途徑全是來源於孜孜不倦的學習。學習，說著容易，而做起來就難了。難就難在有無恒心，有無肯於攀登高峰的決心和信心，有無戰勝學習當中困難的勇氣和毅力。所謂“恒”，所指的也就是上述幾個方麵。
從我國曆史上來看，凡在學業上大有長進，在世途上功成名就者，無一不是通過艱苦努力，持之以恒的而實現的。陳平的忍辱苦讀，陸羽的棄佛從文，唐伯虎的潛心學畫，王獻之的依缸習字，柳公權的戒驕成名，匡衡的鑿壁偷光，車胤的囊螢照讀等等，在學業上有恒的楷模。
當然，那些在學習上淺嚐輒止，知難而退貽誤自己一生者，也不乏其人。從天資程度上，他們不見得比別人缺少，從家庭條件上，或許還比別人家優越，可是他們就是一事無成，沉淪到底，究其原因，很大程度上就是在學習上沒有持之以恒的精神，缺乏自我鞭策的勇氣。這些，都是現代年輕一代值得記取之地。
【智慧故事】
我國有名的科學家童第周，1902年出生於浙江寧波。他的父親是個私塾先生，有很高的知識素養。童第周從小就在父親的私塾裏學習。他學習非常用功，很少和同伴們玩耍嬉戲。期間，他常常坐在父親身邊，央求父親給他講解古人刻苦讀書，成就一番事業的故事。從這裏，他懂得了學習無止境，要想掌握更多的知識，一定要不懈努力，持之以恒。為鞭策自己的學習，他用紙寫了“水滴石穿”四個大字，掛在了書桌旁邊的醒目之處，每天都能夠看到。從此以後，童第周就用水滴石穿的精神，頑強而又艱苦的學習起來。別看有教書的父親這一優越條件，他卻不依靠這些，大部分時間是獨立思考，自己苦鑽，隻有實在不懂得地方，才去和父親詢問。
起初，童第周隻學了一些文史方麵的知識，但這遠遠滿足不了童第周對知識的渴求。因為隻靠父親一點薪金，沒有其他收入，盡管童第周十分盼望有一天能走進一個正式學校，拿著許多書本學習知識，因家中經濟情況並不富裕，這個願望遲遲沒能實現。直到他17歲那年，在找到工作，有了一定收入的哥哥的幫助下，他才如願以償地進入了寧波師範預科班。這裏是一個綜合學科的學校，各種科目都有，童第周來到這裏後，十分高興，他抓住這個得之不易的機會，刻苦學習起來，從不浪費一分一秒的時間。因為以前隻是在私塾裏學過一點文史知識，沒有一點數理方麵的基礎，童第周在學習初期非常吃力，但他並不氣餒，而是更加努力地學習，他要趕上別人。
不僅如此，在他內心深處，還為自己確立了更高的目標——他要考效實中學。該校是當時寧波第一流的學校，畢業生一般都能進大學。多少達官貴人，以自己的子弟在效實中學就讀為榮！效實中學對英語要求很高，還十分重視數理基礎，而這幾門課恰恰是童第周的薄弱環節。同時，他從未學過英語。自從確立了要考效實中學的目標後，童第周更加用功了。他開始自學英語，常常學到深夜。哥哥一見童第周有這麽大的決心，很受感動，就答應一定幫助他到效實中學就讀，還請在寧波的朋友為弟弟打聽這裏的招生情況。
哥哥的朋友從寧波給童第周帶來了不利的消息：效實中學這次不招一年級新生，隻招到三年級插班的優等生。哥哥想：就童第周的基礎來說，本來考一年級就已經很費勁了，現在卻隻招三年級插班生，這可怎麽辦呢？哥哥猶豫不決，就去與童第周商量。聽到這個消息後，童第周仍不改初衷，他一定要進效實中學，於是，他決定去考插班生。
靠著“水滴石穿”的精神，鐵杵也能磨成針。童第周考取了效實中學三年級，隻不過成績是倒數第一。一年以後，童第周從倒數第一變為順數第一，幾何成績從入學時的不及格變為一年後的100分！後來，童第周以優異的成績考入了複旦大學，成為複旦的高材生。畢業以後，他又到比利時布魯塞爾的比京大學留學。1934年獲博士學位，這時他32歲。數年後，終於攀登上科學高峰，成了世界上有名的科學家。
9、修身處事貴在專
【原文】
四位老弟左右：
正月二十三日接到諸弟信，係臘月十六在省城發，不勝欣慰。四弟女許①朱良四姻伯之孫，蘭姊姊女許賀孝七之子，人家甚好，可賀。惟蕙妹家頗②可慮③，亦家運也。
六弟、九弟今年仍讀書省城，羅羅山兄處附課④甚好。既在此附課，則不必送詩文與他處看，以明有所專主也。凡事皆貴專。求師不專，則受益也不入；求友不專，則博愛而不親。心有所專宗⑤，而博觀⑥他途⑦以擴其識⑧，亦無不可。無所專宗，而見異思遷，此眩彼奪⑨，則大不可。羅山兄甚為劉霞仙、歐曉岑所推服，有楊生(任光)者，亦能其梗概，則其可為師表明矣，惜吾不得常與居遊⑩也，在省用錢，可在家中支用(銀三十兩則夠二弟一年之用矣，亦在吾寄一千兩之內)。予不能別寄與弟也。
……。
餘容續布，諸惟心照。兄國藩手草。
正月二十六日
【注釋】
①、許：嫁於；②、頗：較；③、慮：擔心；④、附課：聽講；⑤、宗：一；⑥、觀：覽；⑦、途：道路；⑧、其識：見解；⑨、此眩彼奪：變幻不定；⑩、居遊：常住一起
【譯文】
四位老弟左右：
正月二十三日接到弟弟們的來信，是臘月十六在省城寄出的，看了很是欣慰。四弟的女兒許配給朱良四姻伯的孫子，蘭姐的女兒許配給賀孝七的兒子，這兩家人家都很好，可賀！隻是蕙妹家很令人憂慮，這也是家運啊。
六弟、九弟今年仍然在省城讀書，跟在羅羅山兄那裏聽課，很好。既然在此上課，就不必送詩文給別人看，以表明有所專一。凡事都貴在一個專字，尋求老師不專一，則受益也不會有多深；尋求朋友不專一，則是平淡的交往，不會親近。心裏有專一的東西，再博覽群書廣交朋友以擴充見識，也沒有什麽不可以的。沒有專一的東西，見異思遷，變來變去，是大不應該的。羅山兄很受劉霞仙、歐曉岑的推崇佩服，楊生(名任光)，也能說出他的大概情況。從幾方麵來看，羅山兄可為人師表是明確無誤的，可惜我不能夠常與他住在一起互相交流。在省城用錢。可由家中支出(三十兩銀夠兩弟一年的費用，這也在我寄回家的一千兩銀之內)，我不能另外寄錢給你們了。
……。
餘容續布，諸惟心照。
【品讀古語】
這封家書，曾國藩是給他的幾個弟弟的，除說了一些瑣事外，重要的講了一個“專”字。老師，是傳授自己知識的人。他的人品，他的知識，他的閱曆，都會對他的學生產生直接的影響。所以，投師學藝者，必須有一個敏銳的目光，有一個清醒的頭腦，找準一個德才兼備、學富五車的人，這樣，就能從中汲取自己所渴求的知識，從中受到深刻的教益。相反，如果投師不準，必將貽誤自己一生。交友也是這個道理，要交那些仁慈寬厚、誌同道合、知識淵博、見多識廣之人，通過和他們的交往，增長自己的閱曆和見識。對於這樣的朋友，自己就要以心相交，切不可輕易丟失和放棄。
投師也罷，交友也好，都得貴在一個“專”字。但是，如果單純僅從這兩個方麵理解這個“專”字，也是比較片麵的。“專”，一心一意也。不論幹什麽事情，從事哪項工作，都必須具備“專”的思想和動機。隻有這樣，方能幹出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業，方能成為一個為國、為民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誌士仁人。相反，如果做事胸無主見，工作見異思遷，交友二心不定，思路舉棋不定的人，他永遠到達不了成功彼岸。
【智慧故事】
居裏夫人小時候的故事
幾十年前，波蘭有個叫瑪妮雅的小姑娘，學習非常專心。不管周圍怎麽吵鬧，都分散不了她的注意力。一次，瑪妮雅在做功課，她姐姐和同學在她麵前唱歌、跳舞、做遊戲。瑪妮雅就像沒看見一樣，仍在一旁專心地看書。姐姐和同學想試探她一下是否真心看書，就悄悄地在瑪妮雅身後搭起幾張凳子，隻要瑪妮雅一動，凳子就會倒下來。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瑪妮雅讀完了一本書，凳子仍然豎在那兒。從此姐姐和同學們都相信瑪妮雅專心讀書，認真學習的刻苦精神。
瑪妮雅長大以後，通過自覺地艱苦努力，終於成為一個聞名於世的偉大科學家。後來，她和另一個科學家皮埃爾·居裏結了婚，以後再沒有人叫她瑪妮雅，而統稱為“居裏夫人”了。
在一次科研活動中，物理學家亨利·柏克勒爾發現：鈾的鹽類會發出一種看不見的射線。當時，這種神秘射線的來源對科學家們來說，還是一個得不出答案的難題。居裏夫婦正是從解決這個難題入手，開始了他們共同的生活和戰鬥。他們經過反複的研究和試驗，終於從瀝青狀鈾礦裏先後發現了放射性元素——“釙”和“鐳”。亨利·柏克勒爾的難題攻下以後，居裏夫婦並沒有停止他們的腳步，而是繼續向光輝的頂點前進！當時，幾平所有的化學家、物理學家對於鐳的發現都持觀望態度。因此，居裏夫婦又給自己提出了一個新的攻堅任務：下決心，從瀝青狀鈾礦中取出“相當”分量的鐳，拿出“真憑實據”來，證明這種“神密”射線的存在。
沒有錢買瀝青狀鈾礦作試驗，他們就用瀝青狀鈾礦的殘渣供試驗用；沒有實驗室，他們就借用所在學校的一間簡陋的木板房搞實驗。兩位科學家向大自然的開戰就這樣開始了。要把大量的礦渣加熱，要在盛礦渣的大桶裏每次攪拌好幾個小時，這是一項相當艱苦的體力勞動。小屋本來就窄，再加散發出來的蒸汽，又熱又難聞。正是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中，居裏夫婦為了將鐳提取出來，在拚著性命的搏鬥。為了使實驗不間斷，他們就住在這裏，邊做實驗，邊做頓簡單的飯來充饑。一晃過了四年時間，盡管二人曆盡了千辛萬苦，可分析出來鐳的試驗仍沒成功。
繁重的工作，惡劣的環境，艱苦的生活，使皮埃爾·居裏患上了四肢疼痛的病症，沉重的擔子全部壓在了居裏夫人自己的身上。白天，她從事繁重的化驗工作，到了晚上，累得筋疲力盡，渾身象散了架子一樣，實在不願動彈。但是，她仍然不能休息，除了照料孩子以外，還要開始寫作他們的論文。幾年時間中，這對年輕的夫婦沒到過一次戲院、沒有去聽過一次音樂會，甚至沒有訪問過一次朋友，他們長年累月的生活在實驗室當中。這期間，夫婦二人邊從事試驗，邊寫論文，其中有三篇成了震撼世界科學領域的不朽著作。
一九0二年深冬的一個雪夜，居裏夫婦肩並著肩、手挽著手，迎著萬家燈火，踏著厚厚的積雪，習慣地向他們的實驗室走去。當兩個人摸黑走進小屋，推開房門時，頓時被眼前的一幅不凡場景驚呆了：簡陋的木板房裏，簡直成了一個魔宮，放在地上、木板架子上的瓶子、罐子、桶裏，全部放出一片晶瑩的藍光，特別是那支盛試驗產物的玻璃管裏，放射出來的光更加強烈。看不見的射線，看見了！神秘的射線揭穿了！他們日思夜想的鐳誕生了！可是，誰曾想到這世界上第一克鐳竟是居裏夫婦從八噸瀝青狀鈾礦的殘渣碎屑中，經過整整四年的辛勤勞動才提煉出來的。它象鑲嵌在科學之巔的一顆明亮的珍珠，被不畏勞苦的居裏夫婦親手摘下來了！這一克鐳的誕生來的實在不易，裏麵浸滿了居裏夫婦長達1500多個日日夜夜的辛勞汗水，鑲嵌著無數次的失敗和教訓，他們獻給人類的既有豐盛的科學成果，又有夫妻二人的成功經驗。這些，都源於一個可貴的“專”字。
10、修身以不忮不求為重
【原文】
餘生平略述①先儒之書，見聖賢教人修身，千言萬語，而要以不忮②不求③為重。忮者，嫉賢害能，妒功爭寵，所謂怠④者不能修⑤，忌者畏人修之類也。求者，貪利貪名，懷土懷惠⑥，所謂未得患得，既得患失之類也。忮不常見，每發露於名業相侔⑦勢位相埒⑧之人；求不常見！每發露於貨財相接，仕⑨進相妨之際。
【注釋】
①、述：說；②、忮：嫉妒；③、求：貪圖；④、怠：懶惰；⑤、修：進取；⑥、
利益；⑦、侔：齊；⑧、埒：同等；⑨、仕：前途
【譯文】
我平時約略述說先儒們的書，發現聖賢教人修身的理論，千言萬語，總括起來，最關鍵的一條是不忮不求。忮，就是嫉賢害能，妒功爭寵，所謂怠惰的人，自己不能修德進業，妒忌的人，又害怕別人修德進業。求，就是貪圖名利，安於現狀，就是沒有得到的東西想方設法去得到，得到了的東西又害怕失去的這一類人。忮，並不常見，一般是都在名望、事業相當，地位相等的人身上表露；求，也不常見，往往發生在財物交往、仕途進取相互有所妨礙的時。
【品讀古語】
何謂“不忮不求”，意思比較簡單，就是不嫉妒別人，不貪求身外之物。隻要做到這些，就什麽都好。“知足常樂”，對任何事物，尤其是在物質上隻有滿足現狀，才會心安理得，相安無事。如果欲望過多或者過高，特別是達不到過多或過高的條件，夢寐以求的去向往，隻會形成一幅精神上的枷鎖。
孔子曾說：“士誌於道，而恥惡衣惡食者，未足與議也。”（《裏仁》篇）讀書人的恥辱，在於修道守道的意誌薄弱，在於隻知追求物質欲望的滿足。子路身穿縕袍，與穿著狐貉大衣的人並立，毫無羞慚自卑之態，其中心有主、堅毅自信的氣質，正顯現出剛者的豐姿。
不因榮華富貴而動心，不因生活寒儉而喪誌的人，必不致“嫉人之有而欲害之”（趙順孫《論語纂疏》），更不致“恥己之無而欲取之”（同前），能如此不忮不求，自然無所往而不為善了。孔子引用《詩·邶風雄雉》的詩句，讚美子路。其用意即為此。
子路受到老師這樣的讚美，不免沾沾自喜，經常念誦在口。然而“不忮不求”並非道德之全，亦非眾善之宗，若一味以此自我滿足，就等於畫地為牢，再也沒有進取之心了。因而孔子又警惕子路：“是道也，何足以臧？”“不忮不求”既屬做人的基本道理，自當力行實踐，更上層樓，豈宜自以為善，而念念常在於口？
讀了本章，可知子路剛毅無欲之氣象，亦可知孔子指點學生向上精進的用心；更可知義理無窮，學無止境，若有誌於學問道術，怎能以眼前一點小小的成就為滿足呢？
【智慧故事】
王震將軍是我國老一輩無產革命家，有關他的光榮戰鬥經曆，幾乎是家喻戶曉，人人皆知。尤其是他艱苦樸素的生活作風、廉潔奉公的高尚品德，更是耳熟能詳，有口傳頌。
在革命戰爭年代，由於環境艱苦，王震將軍身上的粗布軍服，不僅早於洗的由灰變白，而且是補丁摞補丁，腳上的兩隻鞋更是出奇，一隻腳上是皮鞋，一隻是草鞋。解放後，他帶領一批人馬在新疆開墾荒地，發展生產，同樣是和廣大幹部戰士節衣縮食，穿著沒有口袋的軍衣，戴著沒有襯裏的軍帽，將省下來的錢用於軍墾生產。上世紀50年代時，他任鐵道兵團司令和農墾部長時，也沒改換裝束，出來進去仍是穿的套舊軍裝。有時候，後勤人員要給他換套新的，他總是百般阻擾。1957年，率中國農業代表團赴日本考察時，曾做了一套毛料西服。回國後，幾乎一天沒穿就換上了舊軍裝。由於長期深入基層，很少呆在北京，這套西服長期放在衣櫃，後來你拿出來一看，讓蟲子咬了許多小洞，沒辦法，花30多元修補好後送給了別人。70年代初，他從江西回到北京重新工作後，因沒有一件像樣的衣服，夫人就用王老和她兩個人的布票，買了18尺藍灰的卡，給王老做了一套中山裝。由於的卡布質地結實、耐穿隨意，這套衣服就成了老將軍唯一的貴重物品。不論在家裏，還是到機關，或是出席一些外事活動，總是將它穿在身上，一穿就是20多年。直到改革開放後，王老將軍方添了一套黑呢子中山裝，一般都是有外事活動和出國時穿。1984年，社會上興起穿西裝熱，家裏人和工作人員趁他率團到日本訪問前，勸他又做了一套西服。1985年，他率團訪問美國，大家勸他再添一套西服，以便換洗。王老說：“不用添，我那套中山裝可以替換”。大家說，到發達的美國去訪問，不能大寒酸了。王老說：“什麽寒酸，節儉是我們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他堅持不允。大家攛掇他最喜歡的兩個孫女京京、京川做爺爺的工作，王老把兩個孫女都罵哭了，最後隻好讓服裝店比照他原有的那套西服才給他又做了一套。王老穿的毛衣都是夫人和保姆用普通毛線手工編織而成。他的內衣穿破了，也是幾乎沒有一件想樣的，每一件上都有幾塊補丁。20個世紀70年代前，王震將軍從沒有穿過一雙新皮鞋，出出外外都是穿著一雙布鞋。每每談到這些，王震將軍總是說，一個革命黨人，無論到任何時候，都不能貪圖安逸和奢侈，在工作上可以嚴要求，但在生活上必須低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