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她的抉擇
蔣璟言剛一散會,連卓拿著外套迎上,“徐總在賢軒茶樓攢了飯局,陳小姐坐不住了。”
“皮猴子。”他噙了絲笑,“蔫壞蔫壞的,自己不願得罪人,讓我開口。”
連卓也笑,“陳小姐是為您考慮,圈子裏最近流言多,她得出麵化解,還專門打來電話問我,和徐總來往會不會影響您。”
夜色裹了寒氣,蔣璟言握拳抵在唇邊咳嗽兩聲。
“著涼了?”連卓緊張,流露出擔憂,“這幾日事情多,又是換季,我叫醫生來看看?”
男人睨他,嗓音沙啞,“囉嗦什麽。”
到了賢軒茶樓,飯局剛巧散場。
徐總挽著陳清的胳膊,送到大門外,眉開眼笑,“蔣先生丟下未婚妻不管,我可要替小妹抱不平的!”
男人倚著車頭,一手反撐著引擎蓋,煙霧濃白,霓虹閃爍穿透,投在他麵龐,冷峻中帶了幾分魅惑,整個人英挺又鬆弛。
陳清小跑到他身邊,奪下煙,語氣驕橫,“不是說好要戒?”
他工作強度太大,用抽煙解乏提神,無形中消耗健康。
蔣璟言單手摟住,低頭吻她,語氣半寵半怨,“徐總成你娘家人了?”
“我打牌輸了好多。”陳清把玩腰間的手指,“徐總幫我搪塞霍太太她們,沒讓我掏錢。”
“牌技爛,牌品也不好?”
徐總在一旁笑,“可別逗她了,我好不容易勸她把卡收起來。”
她看手機屏,“我有事先走,清兒,下回再約。”
蔣璟言揚下巴示意。
徐總轉身,刹那斂下友善。
……
蔣璟言答應了蔣夫人,周末回蔣宅。
路上,陳清扭頭望窗外,一言不發。
“父親今晚也回家,前幾天下區縣,在當地買了土特產,給你補身子。”
她眼皮半闔,在蔣璟言說完前半句時,徹底閉上了,裝作睡著。
蔣璟言拳頭緊了緊,沒拆穿。
四十分鍾,車子抵達潤豐公館。
陳清依舊閉著眼,蔣璟言脫下外套,裹起她,抱下車。
“到家了?”她揉眼睛,晃**腿,“放我下去。”
庭院刮了一陣風,蔣璟言下巴緊貼她麵頰擋住,聲音喑啞,“再走兩步進門了。”
他步子穩,跨得大,穿過玄關,直奔二樓臥室。
連卓跟在身後,去了小書房。
兩三分鍾,蔣璟言推門,神色失意。
他心一咯噔,“方才在車上…陳小姐是不是懷疑蔣老了?”
男人解開衣領,沒吭聲。
“嚴先生就是為了讓您和陳小姐產生誤會,不如您先坦白吧。”
“坦白?”蔣璟言歪過腦袋,睥睨他,“會不會說話。”
連卓倒吸氣,“我是說…和陳小姐聊聊。”
“清兒認定是父親掩飾真相了,我攔她,她會信嗎。”
陳清看著脾氣軟,實際性子倔,不是親眼見到證據,旁人說什麽,心裏都過不去那道坎兒。
蔣璟言若此時挑明,讓她去做想做的事,她會愧疚難安,不讓她做,兩人之間必定產生嫌隙。
一邊是父母的死因和冤屈,一邊是愛情。
抉擇之下注定備受煎熬。
連卓咂舌,“嚴先生真是不惜一切想敗壞蔣家名聲。”
蔣璟言煩躁,扯紐扣的力道狠烈,“我給嚴葦嵐機會,她千辛萬苦的,傳話讓我阻攔嚴柏青,你以為,他目標真是蔣家?”
連卓來回想了一通,打了個擺子,“孟老?”
“嗯。”
“借您的手,除掉孟老。”他語氣嚴肅急切,“嚴先生已經卸任,嚴氏也沒有動靜,萬一孟老倒了,是想把嚴家徹底撇清嗎?”
蔣璟言把玩著鋼筆,眼神晦暗,“撇不清,他也會找個替罪羊,既除清效力嚴葦嵐的頑固分子,又要洗白嚴氏。”
“我去安插幾個眼線。”
“不急。”他後仰,一張臉陰鷙,“就在這兩天,他一定會出手。”
連卓覺得蔣璟言的心思撲朔迷離,一時拿不準,“咱們坐以待斃嗎?”
“嚴柏青的王牌沒剩幾張了,索性讓他玩,最近重心放在萬麗虹和李向力身上,查到了,想辦法讓清兒知道。”
他微愣,蔣家馬上要火燒眉毛了,還要先緊著陳清?
樓道忽然傳來‘滴滴’聲,連卓快步走到門口,透過縫隙觀察。
“陳小姐在試蔣老書房的密碼。”他聲音壓低,回頭。
蔣璟言靠著椅背,隱忍到極致。
蔣仲易的書房是蔣家‘重地’,有機密文件,為防止保姆傭人亂闖,裏麵安了攝像頭。
陳清是打算自己悄悄找證據了。
這間小書房正對樓梯口,連卓一邊留意有無人上樓,一邊看陳清。
“蔣夫人來了。”
蔣璟言倏地站起,使眼色。
連卓心領神會,拉開門,拔高聲調,“那我先回去了。”
蔣夫人聽到聲音抬頭,還有兩級台階就可看到樓道另一頭的情形。
“璟言什麽時候回來的?”她納悶,“人呢?”
蔣璟言側站在門板裏,確認陳清躲回臥室,拉開門,“您小點聲兒,清兒睡著呢。”
“這個時間睡覺?”
他抻了抻衣擺,若無其事嗯一聲。
連卓朝蔣夫人欠身,匆匆下樓。
“你父親路上耽擱了,說晚些回來。”
“晚飯推遲吧,清兒睡醒了再吃。”
蔣夫人不悅,“你疼自己老婆,不管我?”
“有父親在,輪得上我管您?”
蔣璟言餘光注意臥房的方向,門板悄無聲息關緊,下壓的扶手緩緩回彈。
他心口沉甸甸,說不出的情緒。
打發了蔣夫人,蔣璟言回房。
走一步,心窩疼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