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別怪我不留情麵
蔣璟言知道她臉皮薄,移開唇,額頭抵著額頭,搓磨後槽牙隱忍,“出去等。”
陳清暈頭轉向,整理衣領,坐在島台邊,“我看著你做。”
早飯簡單,三明治,牛奶。
琴姐帶著傭人打掃庭院,收拾樓上堆著的家具,沒人進餐廳打擾。
蔣璟言慢條斯理,一旁的手機無聲閃爍屏幕,他瞥一眼,倒扣在桌麵。
陳清抿唇,“你今天上班嗎?”
“上。”他吃飯速度快,兩三分鍾結束,擦嘴,“有兩台會議,下午回家。”
“那我呢?”
“想幹什麽。”
陳清不吭聲,似乎說出口,就會打破這難得的溫馨與寧靜。
蔣璟言叼著一支煙沒點,後仰身子,“萬麗虹的口供在書房保險箱,密碼我存在你手機裏了,記住之後刪掉。”
他完全了解她掛念何事,也了解她的難言之隱。
“李向力老婆你見過嗎。”
陳清咽下牛奶,“見過,找到她了?”
“嗯。”蔣璟言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叩擊桌麵,“她的口供,加上萬麗虹,市裏會秘密抓捕李向力,有這三人,陳家的案子會重啟。”
“李向力在嚴柏青手裏。”
“我知道。”
陳清憂心忡忡,她隱約覺得不對勁,可又說不出。
蔣璟言陪她吃完早飯,交代了琴姐幾句,留下車鑰匙,“非必要不出門,有突發狀況,若我來不及趕回來,連卓會來接你,你們用這輛車,有人問你在哪兒,知道怎麽說嗎?”
“知道。”
蔣璟言在玄關換好鞋,一把抱住她,嘴唇貼在耳畔,“等我回家。”
陳清埋在他肩膀,指尖伸向男人褲腰,使壞往裏戳了戳,“早點下班。”
他嗓音壓得低,磁性深沉,調笑著,“沒吃飽?”
她登時臉色漲紅,推搡他,“吃撐了,膩得慌。”
昨夜,蔣璟言沒讓她清閑一刻,跪著坐著,躺著站著,招數用盡了,往常她體力不支,蔣璟言也疼惜,不會折騰得太狠,這次連哄帶騙,騙她數數,數夠多少下即停,可隨之而來又是新的招數,這幾日積攢的力氣耗得一幹二淨。
早晨天蒙蒙亮,蔣璟言胃口大開,抱進浴室又來。
這麽徹頭徹尾瘋一次,體驗感愉悅是真的,走不動路也是真的。
陳清目送他離開,晴空萬裏,男人在庭院大門駐足,回頭,健碩的體魄在陽光下猶如巍峨高山。
四目相對,蔣璟言衝她笑,所有燦爛明媚在此刻比不過他的意氣風發。
陳清深深吸了一口氣,心髒揪疼,冥冥中,像是有所感應。
……
蔣璟言打車去的華盛。
連卓等在路邊,拉開車門,亦步亦趨匯報,“董事長來了。”
男人沒想到,略一挑眉,“說什麽事兒了嗎?”
“沒說,大約是來視察。”
董事長臨近退休,前年開始纏綿病榻,年紀比蔣仲易還大,單是集團內部視察,董事會的人也不會勞動他,若是省裏視察,也不會隻有他。
蔣璟言心裏有數了,上樓,去辦公室的裏間換備用西裝。
連卓替他整理領帶衣領,沉聲,“市裏安排妥當,李向力老婆受當地看管,萬麗虹由市局看管。”
“省廳呢。”
“梁秘沒來電話,估摸沒什麽動靜。”
蔣璟言翻看手機,梁晶給他打過三個,沒聯係連卓,看來上頭是勃然大怒,醞釀了一場狂風驟雨。
華盛上午的會議,主要是為了落實省裏今年下發的第一項任務,主辦對外建交文化年的開幕式及專場。集團內部蔣璟言肅清得差不多,前期工作到位,後續開展也順利,上頭指望憑這次挽回先前因自家矛盾損失的顏麵。
蔣璟言全程不發言,各部門負責人匯報進度,他隻點頭,示意推進,若有異議,簡明扼要提醒對方重做調查。
直到會議結束,董事長也沒露麵。
蔣璟言走出會議室,連卓迎上,“在您辦公室。”
“一個人?”
“嗯。”
他脫下外套,搭在臂彎,“下午的會議是幾點?”
“三點。”
“轉告董事長,我做會前準備,沒時間,你來招待。”
連卓目瞪口呆,望著他的背影。
蔣璟言親自駕車去市會議廳,隔老遠看到梁晶和鄭塬杵在門口,無奈歎氣。
“堵我是嗎。”他沒下車,肘骨撐在車窗外,指間夾著半截煙。
梁晶神色凝重,語氣更是凝重,“璟言,之前你胡鬧也罷了,這次是什麽性質,你不明白嗎。”
蔣璟言撩眼皮,分明矮兩人一頭,卻氣勢震懾,“鄭副主任,你來是定我的罪了?”
鄭塬噎了一口氣,發泄不出,也咽不下,他沒法兒定罪,蔣璟言以自己名義,帶著證人,告發當年陳家的案子是冤案,於理,於法,於軍紀,沒有任何錯處。
可蔣仲易在省裏秘密部署多日,三分為了陳家的冤屈,剩餘七分,主要為了揪出孟鴻文一黨,他這麽做,給省裏攪得天翻地覆,好在蔣仲易有所防備,暗中攔下,上頭要抓蔣璟言去問話,還是梁晶申請打頭陣,勸說他停手。
“不過是想要陳清先告發蔣老,釣出潛在的孟黨,她本身也是以這個借口接近嚴柏青,你何苦用自己當誘餌?”
“原來你也知道,先告發的人是誘餌。”男人眸子半眯半睜,麵孔冷,腔調更冷,“陳清告發之後呢,你敢說嗎。”
梁晶抿唇,憤憤轉身。
蔣璟言撣了撣煙灰,力氣大,撣滅了火,升起一縷嗆鼻的灰煙。
“告發之後,我父親在省裏有對策,他配合上頭演一出戲,孟鴻文會察覺不到?他會認為陳清和我父親裏應外合,到時她的處境,你們想過嗎?為了目的,不擇手段,你們和孟黨有沒有區別?”他步步緊逼,問得梁晶臉色鐵青。
鄭塬跳出來打圓場,“那你也不能這麽貿然行事啊,總得給他們機會想別的計策。”
蔣璟言擲出煙蒂,耐心盡失,“他們的計策,是繞過我,遊說陳清,我話撂在這裏,既然你們冠冕堂皇說需要一個誘餌,我蔣璟言來當,主意打在陳清身上,別怪我不留情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