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贏得她短暫的選擇
嚴柏青在幾位老總那裏喝了酒,喝得快,上頭了,襯衣領口鬆鬆垮垮。
保鏢眼疾手快扶穩他。
“清兒。”嚴柏青眉眼含笑,衝她招手,“走了。”
蔣璟言背對他巋然不動,望著陳清的目光炙熱猛烈。
陳清細聲細語,“我得走了。”
“走去哪兒?回你自己家。”
這句剛好落在嚴柏青耳朵裏,他眯起眼,“璟言,我記得,你們已經分開了,你什麽立場來管閑事?”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重新追求她,不行嗎。”蔣璟言神色凜冽,“所以你是什麽立場來幹涉?”
和嚴柏青打了一晚上啞謎,他早煩了,壓製的脾氣在胸腔震顫,灼燒著空氣。
“清兒,你自己告訴他,要去哪兒。”
嚴柏青表現得相當有耐心,慢條斯理卷起衣袖,等她回複。
陳清雙腳發軟,麵朝他,不去看蔣璟言,“蔣先生,我還有事。”
嚴柏青下巴抬了抬,“帶陳小姐回車裏。”
保鏢領命,一左一右夾著陳清出門。
蔣璟言凝視她的背影,怒意一寸寸蔓延,“嚴柏青,你要是個男人,不要用女人來謀求生路。”
“你的前女友對我投懷送抱,再生氣,也不該口不擇言。”
他視線收回,移到嚴柏青那張臉上。
嚴柏青攤開雙手,“今天是我繼任嚴氏第一天,清清白白的生意人,你沒有證據,惡意指控,我可以告你。”
蔣璟言唇邊掛著冷笑,沒搭腔。
“蔣伯父正在接受審查,璟言,安分點兒吧。”嚴柏青同樣噙著一抹笑,伸手拍他的肩膀,散漫中帶著警告。
蔣璟言注視地麵兩道糾纏的影子,“師哥給我忠告,我理應奉還。因為一隻南紅手鐲,不惜廢掉重要部門,嚴氏以小避大,小心翻船。”
“看來這就是你送我的賀禮了。”
“禮不在貴重,在於心意。”他拂掉肩膀上的手,眉目深邃,“這樣的賀禮,我送你最後一次,下回,你有把握從我手裏勝出嗎。”
走廊這會兒沒多少人,空****,兩人之間劍拔弩張,誰也不讓誰。
嚴柏青活泛肩頸,來回甩著手中的領帶,“你記不記得,年初慈善晚會,你當時的未婚妻陶斯然刁難清兒,是我出麵解圍。”
蔣璟言擰眉,往外走。
嚴柏青步伐節奏與他相同,話也沒停,“真有你的,借我的名義,搪塞陶家,我倒覺得,現在這個狀況,像是各歸其位了。”
蔣璟言在酒店旋轉門內停下,外麵路邊泊著嚴家的車隊,浩浩****,於夜色中蟄伏。
嚴柏青負手,語氣悵然,“你在會場說,我對不屬於我的感興趣,可誰說得明白,從一開始,她到底屬不屬於我。”
蔣璟言隱忍到極限,肘骨橫在他咽喉,壓上門柱,不留縫隙。
突如其來的窒息感令嚴柏青幹咳,他抬手製止保鏢。
“輸贏無定,最終勝利也不一定不屬於我嚴家。”嚴柏青扼住蔣璟言腕骨,緩緩發力,難分伯仲,“風水輪流轉,蔣家該嚐嚐被奪其所愛的滋味了。”
……
回嚴家的路上,嚴柏青一言不發,靠在椅背上醒酒。
陳清想提李向力的事情,沒找到機會。
車隊在小區大門外分為兩列,護送他們抵達。
嚴柏青將西服外套撇開,輕輕搭在她身上,“穿著,冷。”
他態度疏離冷漠,陳清遲疑接過,跟著他下車。
“李向力呢?”她小跑幾步,“你說好的,讓我留下是來見他,他人呢?”
嚴家傭人迎到玄關,接過她手裏的外套,遞上毛巾,“嚴先生說您胃口不佳,我給您做了山楂糕。”
陳清小幅度欠身,“謝謝。”
她走到沙發旁,保姆給嚴柏青上了醒酒茶,他單手揉著太陽穴,仍是不開腔。
“嚴先生。”陳清拔高聲調,“你是騙我的嗎?”
“若非找到李向力,我叫不來你,對嗎。”
她愣怔。
嚴柏青挺直腰背,滿眼紅血絲,嗓音沙啞醇厚,“清兒,今晚璟言問我,什麽立場插話,我想不到。”
陳清從他的眼神中讀出幾分危險,她背著手,掐緊虎口,沉默。
“你告訴我,下回,有人來問我什麽立場,我該怎麽回答。”
依然沉默。
嚴柏青倏地站起,驚得她後退。
“我理解你為了父母的事與我合作,可如今關係不明不白,很多事,不方便。”他步步緊逼,陳清踉蹌著繼續退。
沙發邊緣硌痛了她小腿,嚴柏青伸長手臂,撈起她貼進懷中。
男人銅牆鐵壁般的胸膛桎梏她,陳清驚慌失措,“你…”
“清兒,你來告訴我答案。”
她戰戰兢兢抬眸,“你想聽什麽。”
嚴柏青直勾勾看進她眼底,他也不知自己為何生氣,今夜一切順利,市專案組那裏沒出任何紕漏,可就是這份順利,讓他難堪,讓他心焦。
蔣璟言說得對,想從他手中勝出,很難有足夠的把握。
嚴柏青對馮總一派是螳螂捕蟬,蔣璟言黃雀在後。
無奈之下,隻好在會場中將陳清放在身邊,挾製住了一切未知發生的可能性,才贏得這份順利。
陳清當著蔣璟言的麵,兩次選擇了他,他理應高興才是。
可他偏偏知道,她是有目的。
他更清楚,自己用了多麽下作的手段,贏得她短暫的選擇。
“清兒。”嚴柏青拇指在她臉頰流連,語氣柔和,“你大膽說。”
陳清渾身顫栗,眼角微微泛紅,“你先…放開我。”
“怕什麽。”
“你生氣了。”
“我為什麽生氣。”
她扭動身子,沒起到任何作用。
嚴柏青撅起她下巴,滾燙的鼻息交織,“你乖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