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是她喜歡的
極強的壓迫感令陳清身子失控下墜,男人一遍遍托起她也不願放開,幹脆單手拎至懸空。
這樣的姿勢愈發沒有安全感,陳清鼻梁蹭過他胡茬,本能揪緊他袖口,聲調脆弱無助,“柏青,你喝醉了…”
綿細的氣息掃過喉結,嚴柏青愣了一秒,笑出聲,“我多麽希望,你討好我的時候,是有真心的。”
他鬆手,看向她的眼神要多涼薄有多涼薄,手臂卻將她穩穩放在沙發上,生怕磕痛、驚嚇了她。
“帶陳小姐去休息。”嚴柏青扯著襯衫扣,轉身上樓。
保姆忙不迭攙扶陳清,她腿軟得沒有力氣,好半天站不起來。
“嚴先生平日不發脾氣的,最近家裏事情多,他母親突然生病,獨自一人挑大梁,估摸太累了,您別往心裏去。”
陳清抿唇嗯,“我怎麽稱呼您?”
“您叫我何姨就成。”
“何姨。”她在樓梯口駐足,抬頭望,“家裏有蜂蜜嗎?”
“有的。”何姨立刻意會,衝泡好,端到她手裏。
陳清深吸氣,跨上台階,憑記憶走到嚴柏青臥室外,叩門。
裏麵沒有聲音。
她倒騰了一下水杯,繼續敲。
杯子裏是滾燙的熱水,陳清托著杯底,一個晃神,沒拿穩,順著大腿摔落。
她低聲驚呼,麵前的門板忽地向裏拉開,嚴柏青麵孔一沉,抱起她進衛生間。
聲響驚動了守在樓梯口的何姨,她連忙上樓,看到一地狼藉。
“嚴先生!”何姨在門外急得跺腳,“您再生氣,也別動手啊,陳小姐年紀輕,她不懂事的!”
陳清此時坐在馬桶上,疼得倒抽氣。
嚴柏青蠻力撕開她左腿牛仔褲褲管,拽來花灑衝涼,不過幾秒鍾,大腿顯出了巴掌大的紅印。
“何姨!燙傷膏!”
陳清扯著薄衫的衣擺,蓋住腿根,牙齒打顫。
嚴柏青盯著她,眼神裏怒意和調侃參半,“苦肉計?不開門,再敲幾次就是了,非燙自己?”
“我沒有。”陳清含著淚花,鼻音嬌糯,“你知道是我,故意不開門,還要倒打一耙。”
“我要洗澡了,開門合適嗎?”
他這麽一說,陳清才注意到他換了睡袍,係帶分散,兩片衣襟鬆垮耷拉著,半蹲的姿勢,胸肌腹肌若隱若現,溝壑深邃。
她撇開視線,小聲咕噥,“開門接杯水,有什麽不合適,我又沒興趣偷看…”
何姨提著藥箱,慌裏慌張進來,“燙這麽嚴重啊!”
嚴柏青漫不經心瞥她,語氣責怪,“你讓她來送水的?”
“陳小姐怕您帶著氣過夜嘛!她主動的呀。”
他撩眼皮,陳清臉皺成一團,強忍著不吭聲。
腿已經被冷水衝麻木了,她瑟縮,“還要繼續嗎…”
“再衝一會兒。”嚴柏青握住她小腿,稍稍用力扯回。
陳清腳尖正對著他敏感地帶,她不敢亂動,任由他鉗製。
衝了二十分鍾左右,嚴柏青關掉水,捏著棉簽給她上藥,“忍一忍。”
他輕輕吹氣,塗上藥膏的刹那,腕間一涼。
嚴柏青側目,泛粉的指尖抓在他手腕,一個堅硬,一個柔弱。
兩三秒,那隻手猛然收回,仿佛受到了驚擾。
陳清怕疼,小時候在青佑福園受虐待,導致她對任何疼痛都有應激反應,蔣璟言日常生活中格外注意,讓她遠離一切有可能的隱患,羅家上下謹記於心,正因如此,他才請回琴姐他們去禦府照顧,不然換新的保姆,再磨合,太費事。
上藥的這會兒功夫,嚴柏青胳膊僵得發酸,拿捏力道和速度,還真是個體力活。
他擱下藥膏,托著陳清腋下扶她站起。
“能走路嗎?”
陳清試探性邁步,點頭,“你休息吧。”
“清兒。”嚴柏青態度溫和,不像適才樓下那般咄咄逼人了,“你有什麽想說的。”
她垂下眼瞼,“蜂蜜水,得麻煩何姨重新給你送了。”
男人發笑,“除了這個呢?講你的,我不發火。”
“沒了。”陳清扶著牆出門。
嚴柏青凝望她背影,這姑娘脾氣上來,倔得人又氣又心軟。
“李向力暫時沒找到。”他主動坦白,褪掉睡袍,“明天一早,會有好消息,這次不騙你。”
陳清腳步未停,隨手帶上門。
……
蔣璟言淩晨回到禦府三棟。
一樓客廳內,連卓和唐蕭明正等著他。
“範檢聯係您,您沒接電話。”連卓迎上,為他脫掉外套,遞淨手毛巾,“馮家夫婦移送審查起訴,他出麵安排好了,都是他信得過的下屬。”
蔣璟言悶不吭聲,走到單人沙發坐下。
唐蕭明聽說今晚計劃失敗,收斂了玩鬧,“你讓我拍的南紅手鐲,拍到了,是打算用來對付嚴柏青嗎?”
男人像是走神了,目光凝在茶幾上一點,“不是,她喜歡那個。”
唐蕭明一噎,笑出聲,“行啊你,用我的錢討清兒歡心?得,爺爺不計較,當我補給她生日禮物了。”
蔣璟言深吸氣,胸腔悶鈍。
連卓邊倒茶邊觀察他神情,斟酌措辭安撫,“嚴先生不會真的對陳小姐下手,他到底是為了扳倒孟老,陳小姐對他來說,還有用。”
他沒說話,抽出一支煙含著,眼底戾氣暴漲。
連卓一籌莫展,這個道理,蔣璟言並非沒想到,隻是他經不起陳清有一分受製的可能性,嚴柏青披著那層溫潤謙和的皮,披了三十多年,誰也不知道他真實麵目會是什麽樣。
稍有不慎,嗜血發狂。
馮太太今日鬆口,吐出不少東西,本可以順理成章申請重新審理南紅手鐲的案子,連同專案組一起徹查。連卓帶人守在校車必經之路,隻等陳清出現,由自己人保護。
可萬萬沒想到,嚴柏青真把陳清當人質,牽製住了所有計劃。
“清兒不是還要回學校上課嗎。”唐蕭明正經起來是真正經,“過了今晚,嚴柏青以為萬事大吉,疏於防備,再挑個合適的時間,趁他不在清兒身邊的時候再行動。”
“嚴柏青表明態度了。”蔣璟言摘下唇邊的煙,狠戾揉碎,“他要陳清這個人。”
連卓心一咯噔。
客廳有片刻的死寂。
唐蕭明擰眉瞪眼,“趁人之危啊他!剛當上嚴氏董事長,董事會能允許他胡來嗎?”
連卓慎重分析,“沒有人會阻止他,現在外界紛紛猜測,陳小姐一開始是跟了嚴先生,董事長私生活受非議,影響不好,嚴氏巴不得他正式公開。”
蔣璟言揉捏眉骨,忽然想起陳清之前‘教導’他,要避讖。
他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竟然悔不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