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真欺負你了?
陳清挪屁股,不搭腔。
蔣璟言沒想逗她,手掌箍住她腦後的長發拎起,“都什麽天氣了,穿裙子?”
她一本正經,“毛衣裙,有厚度。”
“鵝絨裙也不行。”男人皺眉,鬆開手,如瀑烏發遮住她**的後頸和蝴蝶骨,“腿上他燙的嗎?”
“不是,我端了杯熱水,沒拿穩,自己燙的。”
“給他送熱水,誰給你處理的傷口?”
陳清頓住,蔣璟言太賊了,總能問到關鍵,他心裏本就有怨氣,知道太多相處的細節,容易壓不住火。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傷的又是這種地方…
昨晚牛仔褲撕開的口子裂到胯骨,陳清盡力擋著了,但這些說出口,就變成了欲蓋彌彰。
“你走吧。”她隨意撲騰雙腿,踢腳邊的落花,“你在這兒,他們有些話不能說,我白來了。”
蔣璟言張了張嘴,傭人出現打斷,“蔣先生,孟老請陳小姐進去。”
陳清登時走遠了兩步,回身,一雙眼飽含乞求,“你走吧,行嗎?”
庭院枯葉襯得男人麵孔清冷,他沉聲,“學校下周會帶隊去無恨村公益演出,你在名單內,不要錯過。”
“你怎麽——”
“是我借基金會發起的慈善活動,不會有人察覺。”蔣璟言重新叼了支煙,“進去吧。”
陳清望了望他,跟著傭人轉彎,嚴柏青負手佇立在連廊處。
聽到身後腳步聲漸遠,她好不容易忍住回頭的衝動。
“老師讓人準備了晚飯。”嚴柏青溫柔笑,“餓了吧?”
“你不是剛應酬結束嗎?”陳清步伐生硬,停在距離他兩步遠的位置。
緊接著,門口的傭人招呼,“蔣先生,您不留了?”
“有公務。”男人言簡意賅,又交代了傭人幾句什麽,陳清統統沒聽清。
她緊張落寞的神情落在嚴柏青眼裏,他看過去,“和璟言見麵的感覺如何?”
“就那樣…”
嚴柏青重新看向她,目光耐人尋味,“清兒,你知道今天陪我開會的意義是什麽嗎?”
陳清心不在焉,“什麽?”
“嚴氏新董事長帶女人出席重要會議。”他故意刹住話茬兒,等她的反應。
陳清後知後覺,脊背一寸寸僵直。
“從此以後,你可以借這個身份做你任何想做的。”嚴柏青捉住她手腕,搭上自己臂彎,“老師今日帶你來,也是因為這個,不會為難你,別怕。畢竟你與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她渾身血液隨之冷卻。
嚴柏青特意等在這兒接她,是警告她在孟鴻文麵前謹言慎行,否則,他什麽下場,她同樣。
陳家的冤屈再無可能。
餐廳亮了盞暖燈,黃澄澄一片,溫馨祥和,濃濃的煙火氣。
嚴柏青牽著她坐在左側,孟鴻文語氣比剛來時慈祥,“陳小姐,不知道你喜歡什麽,隨便準備了。”
陳清木然扯嘴角,“挺好的。”
“臉色這麽差,璟言衝你發火了?”
她搪塞,“蔣先生對我做什麽都情有可原。”
嚴柏青眼皮一跳,俯低身挨近她,“真欺負你了?”
“沒有。”陳清不習慣他湊這麽近,本能後仰靠著椅背,“我隻是不太餓。”
嚴柏青體諒她在孟鴻文這兒緊張,耐下性子哄她,“少吃一些,老師這兒最重營養,藥膳居多,你不習慣,回家讓何姨重新做。”
他剛下酒桌,更是不餓,孟鴻文這頓飯,根本不為了招待。
傭人進進出出,一道道擺好退下。
“這兩道是蔣先生臨走時點的。”孟鴻文的貼身保姆留在一旁介紹,“他說啊,最近氣溫低,寒氣重,給您暖暖身子。”
孟鴻文看了看桌上的板栗豬骨湯和山藥紅豆羹,不禁發笑,“哄小姑娘的手段,用到我身上了?”
“蔣先生心裏記掛您呐,嘴上讓您少喝酒,不還是帶了國釀1959?”保姆喜滋滋的,“對了,他囑咐我勸您少吃些蟹,那東西寒,您瞧,咱蔣先生也是細心的人!”
孟鴻文瞥陳清,“我什麽時候需要這樣細養了?”
嚴柏青解開袖扣,翻折衣袖,一張臉喜怒不明。
蔣璟言這些話,到底是在關照誰,不言而喻。
整頓飯,陳清隻動了那道紅豆羹,嚴柏青將她麵前的小碟子堆滿了,她小聲抗議,當真一口沒吃。
孟鴻文擱下筷子,口吻隨意,“陳小姐看著不像莽撞的人,以一己之力舉報老蔣,不怕得不償失嗎?”
“柏青讓我這麽做的。”陳清揉了揉胃,“我相信他,後續應該也在他掌控之內,不會讓我白費功夫。”
她等到現在,終於把這句話說出口,這是蔣夫人交給她的第一項任務。
嚴柏青偏頭注視,唇邊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陳清忍了會兒,倏地抓住他衣擺,“衛生間在哪兒?”
他指了指樓梯口。
陳清猛地站起,衝過去。
孟鴻文使了個眼色,保姆跟在她身後出了餐廳。
“她說得是真的嗎?”他盯著嚴柏青。
後者一雙眼幾分醉態,幾分無奈,“確實是我提出的要求。”
“你放肆!”孟鴻文克製著聲音,麵孔肌肉顫抖,“舊案重審,你目的達到了?”
“我能有什麽目的?不過是試探她是否真的恨蔣仲易。”
“現在老蔣的任何動向脫離了視線,我兩眼一抹黑,倘若出手去打探,順藤摸瓜查到我這兒,蔣家那三人敏銳得很,你以為他們能不明白?”
嚴柏青胸膛大幅度鼓動,“可蔣仲易失察是事實,他早晚被擼下來,璟言再一插手,蔣家兩個頂梁柱倒塌,到那時,您已經穩坐了。”
“你忘記曼瑋了?”孟鴻文抽出一支煙,心煩意亂,“曼瑋這段時間在太太圈異常活躍,籠絡人心,她調查的功底是在前線鍛煉出來的!讓她抓住機會,什麽蛛絲馬跡都逃不掉!”
嚴柏青笑了聲,“您對付一個鍾曼瑋,綽綽有餘,再不濟,我搶了璟言的未婚妻,您也可以搶蔣仲易的老婆。”
孟鴻文怒目圓睜,‘啪’地一聲拍桌。
嚴柏青望著他,語氣幽然,“年少不得之物,終將困其一生。我奉勸您,鍾曼瑋一旦觸及底線,可不要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