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無他人

第31章 真想跟嚴柏青了

“陳清,出租屋的事情還沒了結,你不必這麽著急,攀上其他男人。”

他語氣刻薄,字字誅心。

陳清倔強扭頭,“你不願管可以不管,如果要坐牢,我認。”

她說完,轉身就走。

蔣璟言捏緊她胳膊扯回,“跟我鬧什麽脾氣,那些人為難你的時候怎麽不罵回去。”

“沒耍脾氣。”陳清疼得顫栗,仍舊一動不動,“我想好了。”

她眼睛在昏暗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表情空洞麻木。

蔣璟言揚手,煙頭和打火機一同摔在地上,砸出火花和聲響。

陳清嚇得哆嗦。

男人扼住她臉頰,拉近,“看來是真想跟嚴柏青了。”

她咬緊牙,沒說話。

蔣璟言麵目陰鷙,“嚴柏青今日幫你一次,覺得他可靠了?你寧願求他,不求我。”

“起碼他沒有不辨是非,沒有幫著外人欺負我。”

她眼尾哭得泛紅,嘴唇因擠壓而撅起。

明明生了一副嫵媚相,卻格外惹人憐惜。

就這樣一張臉,稱讚著另一個男人。

“嚴柏青得罪了陶家,他能在口舌之爭上幫你,大事上,陶家不會讓他順心。”

陳清破罐破摔,說一句,頂一句,“我難道沒有得罪陶家嗎,陶小姐同樣不會讓我順心。”

“他的人可能會被壓製,我的人。”蔣璟言拇指按上她唇角,蹭掉眼淚,“不會。”

“那今天呢?真要碰上,你不也是要我向她道歉。”

他鬆手,語氣晦暗不明,“動動嘴皮的事兒,不願意嗎。”

陳清臉蛋被捏得發麻,她用衣袖擦幹淨淚,“不願意。”

男人蹙眉。

忽然,連卓鳴笛提醒。

蔣璟言反手拉車門,“要我撤手,你不光是要坐牢,那對夫妻指控你的一切汙名,會全部扣在你頭上,一輩子捆綁,沒有人肯聽你辯解。”

如一盆冷水當頭澆下,陳清臉瞬間慘白。

“嚴柏青正是上任的關鍵時期,不知他會不會為你出手,陳清,你可以求他試試。”

他坐進車裏,隔著車窗,笑不達眼底,“像求我幫忙那樣。”

……

蔣璟言今晚答應了蔣夫人,要回蔣家過夜。

蔣夫人的車在前,他在後,中途繞道見的陳清。

路上,連卓播放錄音,樂團負責人複述了整件事情經過,確實是陶斯然挑事。

蔣璟言降下車窗吹風,胸口像壓著石塊。

車廂內氣壓極低。

過了許久,他發號施令,“那位劉主任,和他的同夥,告訴劇院,想辦法處理掉。”

連卓一頓,“嚴先生調回本市,十有八九是原職,劇院屬於他的分管單位。”

“所以。”

他吞下後半句,“我去辦。”

男人闔目養神。

連卓心裏直打鼓。

一直以來,蔣‘武’嚴‘文’。

嚴先生管文娛,蔣先生坐鎮商圈,各有千秋,互不幹涉。

從前的小打小鬧,可以說師兄弟之間的良性競爭。

這次蔣璟言橫插一腳,怕是要起風言風語。

他觀察後視鏡,暗自吸冷氣。

40分鍾後,到達蔣家。

一進門,蔣夫人氣勢洶洶,“有人說你和柏青起衝突了,怎麽回事?”

蔣璟言脫外套,不鹹不淡的口吻,“您耳朵倒靈光。”

“就讓你陪我參加這麽一次,好端端的,你跟他鬧什麽!”

“沒鬧。”他轉頭吩咐保姆,“沏茶。”

蔣夫人追著他非要問出個答案。

蔣璟言懶得說話,招連卓進來解釋。

蔣夫人聽完,神色嚴肅了,“斯然和柏青不熟悉,怎麽會突然吵起來。”

“不清楚。”蔣璟言低頭,聞了聞茶香,“大概那位二胡演員,是師哥的人。”

蔣夫人來回想了一通。

嚴柏青有沒有女人,私生活如何,她不在意。

在意的是蔣璟言這回的態度。

“你做得很好。”她正色,“不過犯不上為了這樣的事得罪他,免得有心人說你不尊長。”

蔣璟言放下茶杯,“總不能放任陶小姐受辱不管。”

“那些搞藝術的,向來清高孤傲,斯然也冒失了。”

他挑眉,沒搭腔。

蔣夫人語重心長,“你陶伯伯平日待人溫和,對什麽職業一視同仁,斯然是獨女,養得嬌氣些,言語上難免有過失。”

“我可不去跟師哥道歉。”

“沒讓你道歉!”她氣急敗壞,“你道什麽歉,他嚴柏青要生氣,也是生陶家的氣。”

蔣璟言打了個哈欠。

蔣夫人思量片刻,“最近和斯然先別見麵了,觀望一下柏青的態度,如果斯然解決不了,你再出麵,省得讓別人以為,蔣家為陶家撐腰,潛規則一個小姑娘,傳出去都讓人笑話。”

她雖然滿意陶斯然這個兒媳人選,但還是以自家名聲為主。

加上蔣仲易向來避諱這樣的裙帶關係,現在兩人婚事未定,戀愛都沒正式公開,惹一身髒水,得不償失了。

嚴家看上去是有留在本市的意思,這時候容不得半點挑釁,他們要鬧,就鬧吧。

蔣璟言喝空了茶,“睡了,您早些休息。”

他完全背過身,唇邊漾了幾分笑,不深不淺的,轉瞬即逝。

與此同時,嚴柏青在晚宴現場,麵見了1號廳的幾位重要人物。

結束後,他去樓梯間抽煙,順便透氣。

不一會兒,隔著一層樓的台階,有人在接打電話。

空曠的環境下回音陣陣。

“陳清真是個難啃的!”

嚴柏青手一頓,無聲撣滅煙頭,蟄伏在黑暗處。

那人未察覺,語氣懊惱,“我都在她出租屋安排那一出了,還是沒找上我,也不知道怎麽解決的,竟然脫身了。”

兩三秒,他嗤笑,“得了吧,她一個孤兒,能有什麽後台?就這樣的小姑娘,別看她平時生人勿進,你對她玩純情那套,有用!我跟你們說,係裏這株清純小白花,我勢必拿下!”

嚴柏青眉目間黯沉沉,正要上樓捉人,緊接著又是一句。

“實在不行,不還有房東在她屋裏藏的攝像頭嗎,威逼利誘,隻要唬住她,上了床,也算我贏。”

“我操你姥姥!閉上你的臭嘴,陳清要是先跟別人睡了,我也得好好折磨她!老子這一年多白玩啊?本來今天沒得手就心煩,你快滾蛋吧!”

那人聊得投入,沒留意周圍。

嚴柏青佇立在台階上,耐心等他掛斷。

祁凱收了手機,一抬頭看到輪廓,驚呼,“誰!”

男人一級一級邁下,每邁一步,麵容清晰一分。

渾身裹挾的戾氣也重一分。

嚴柏青停在最後一級台階處,睥睨他,“你剛剛說,要把陳清怎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