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你肯嗎
“沒睡?”他走近。
陳清越過他看走廊,緊張兮兮的。
這是在蔣家,她留宿過夜,應該自覺守規矩。
“準備睡了。”
陳清下床,站在光亮處。
萬一有人路過,起碼坦**。
可蔣璟言反手落了鎖。
陳清忍了會兒,“你不回房嗎。”
“在我家裏,趕我?”蔣璟言摘了脖子上掛的毛巾,在沙發落座,“過來。”
她站著沒動。
男人不耐煩蹙眉,一把扯過她,摁在腿上。
陳清挪屁股,“你出汗了…”
“嫌我了。”蔣璟言笑聲悶在喉嚨裏,“不臭。”
“誰出汗不臭?”
“你吐我身上,我可沒嫌你臭。”
陳清臉燒得慌。
高中的時候貪涼貪辣,腸胃炎,不肯麻煩羅家夫婦,強忍著沒提。
蔣璟言休假,夜裏來看她,順便照顧了一夜。
許是曉得她窘迫,第二天不等她清醒便離開。
羅家的保姆告訴她,蔣先生眉頭都沒皺一下,還打趣要錄下來,刻成光盤留念。
留的勞什子念…
陳清愣神,蔣璟言故意用濕漉漉的腦門蹭她。
“你和蕭公子打台球,怎麽會出這麽多汗?”
“蕭公子厲害,我稍遜色。”蔣璟言大方承認,揉撚她胳膊裏側的軟肉,“每局輸幾個球,做幾個俯臥撐。”
唐蕭明是混風月場合的老手,娛樂項目玩花了。
蔣璟言上學時候還能同他較量,這幾年,那些本事全都拋之腦後。
陳清奪過毛巾,給他擦汗,毫不留情戳破,“一整晚,你一局沒贏。”
男人沒反駁。
房中燈光昏暗柔和,他肩頸肌理遒勁勃發,胸膛挺括健碩。
蠢蠢欲動的性張力。
陳清停了手,要站起。
蔣璟言微俯身,將她箍在懷裏,“在客廳,和母親聊什麽了。”
“問了問在學校的事情。”
“還有呢。”
他挨得近,氣息拂過耳垂,她仿佛琴弦。
一呼,一顫。
一吸,一緊。
奏出由他無心撥弄的琴音。
陳清咬緊牙關,“聊了蕭公子的情史。”
“然後。”
“蔣夫人說,戀愛是戀愛,結婚是結婚。”
蔣璟言嘴唇恰好來到她臉頰,燙得她一縮,“所以才睡不著嗎。”
陳清心裏一團亂麻,卻仍是嘴硬,“我認床,失眠正常。”
“跟我睡的時候,沒見過你認床。”
他直白挑明。
陳清從頭紅到腳。
下午在客廳,蔣夫人隨口聊天,句句摻雜著警告和提醒。
蔣璟言雖不在場,可他了解陳清的小情緒。
一個眼神,他便曉得她是局促,還是萎靡。
走廊裏隱約傳來腳步聲。
陳清急了,推搡他,“你快回去——”
“回哪兒。”蔣璟言含住她耳垂,向外扯了扯。
沾了水光,在燈下緋紅得像要滴血。
陳清慌得一雙眼骨碌碌轉。
從踏入蔣家,他瘋得沒邊兒了。
這樣的環境下,陳清萬萬不敢留他。
滿腦子都是勸他離開。
事實證明,越是不合時宜,男人越是興起。
陳清手撐在水淋淋的牆麵,頭頂是傾注而下的水流。
頸窩處發茬廝磨,四肢百骸酥酥麻麻。
粗重壓抑的喘息間,她難耐仰頭,“蔣夫人說,你在華盛,日後得有人給你撐腰。”
蔣璟言專注吻著她後背,沒搭腔。
舌尖滑過蝴蝶骨,陳清顫巍巍去摟他脖子,“如果你不喜歡人心叵測的官家千金,她物色了幾家商場富豪,讓蕭公子打聽,有一遝照片,讓我幫忙選。”
“唐蕭明答應了嗎。”
“答應了。”
“你呢,肯嗎。”
陳清啞巴了。
力道突然加重,蔣璟言凶悍地捏緊她腰,“說話。”
她眼角滲出大串淚。
蔣璟言俯身,脊背弓起,強橫板過她下巴,一滴一滴卷進口中。
水蒸氣遮蓋了他麵容。
朦朧不清,難以琢磨的情緒。
第二天早晨,陳清起晚了。
定好的鬧鍾沒響,不知道是不是蔣璟言幹的。
下樓時,餐廳有交談聲。
她小跑過去,忍下腿根的酸痛,“不好意思。”
蔣夫人目光在他們二人之間逡巡。
一個神采奕奕,一個眉眼倦怠。
再看陳清別扭的坐姿,分明是發生過什麽。
本想著在家裏不用嚴防死守,真是膽大包天了。
眼皮底下勾搭。
她眼神如同利劍,蔣璟言卻泰然自若,“吃了飯,送你回學校。”
陳清被打量得頭皮發麻,拉椅子坐下。
昨晚他全程主導,反而累得她夠嗆。
連他什麽時候回房都不知道。
“陳小姐父母是做什麽的。”蔣夫人驀地發問。
陳清臉色一僵,剛要開口,蔣璟言截過話茬,“陳清父母不在了。”
“我知道。”蔣夫人強忍不滿,語氣盡量和緩,“女孩子一個人,不容易。”
陳清抿唇笑笑,“還好,有愛心人士幫忙。”
“你家裏的親戚呢?這麽多年,沒聯係過?”
“…沒有。”
陳清父母走得不光彩,家裏凡是沾親帶故的,都怕牽連自己。
她也理解,從未尋求過幫助。
蔣夫人準備了一籮筐問題,正要往下問,蔣璟言叩擊桌沿,“食不言寢不語,母親不是最煩飯桌上閑聊的嗎。”
她橫過去一記眼神,招呼陳清吃飯。
早飯過後,蔣璟言帶陳清前腳出門,蔣夫人後腳打電話。
她好歹是做慈善的,市裏大大小小的福利院都有人脈,打聽一個半路孤兒易如反掌。
下午三點,之前合作過的一位主任回了消息。
查無此人。
蔣夫人拽緊電話線,眉頭皺得極緊。
能查到,說明沒問題。
遮掩得如此幹淨,問題隻會大,不會小。
她拿起皮包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