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背叛

“洛霓裳？好久不見。”

方櫻瑛特意找了間不起眼的偏殿對洛霓裳問話，她要打洛霓裳一個措手不及，也要將所有與此事有關的人都挖出來。雖然多年未見這張臉，但是她卻一眼就分辨出，的確是一模一樣的長相，可是那雙眼睛，卻與記憶中的神情完全不同。這雙眼睛裏，透露出來的，是柔弱溫和，並不像從前那般神氣活現。

“參見皇後娘娘。”

洛霓裳很快恢複了鎮定，雖然她有不好的預感，但是她也明白值此緊要關頭，決不能露怯。

“你從前沒有見過本宮吧。”

見洛霓裳沒有自亂陣腳，方櫻瑛冷冷地直接揭出底牌。

“選秀時見過，算起來也數年未見了。”

“夠了，如此硬撐著說假話，你覺得有可信度麽？咱們可不隻是選秀時的一麵之緣，說起那些前塵往事，一天一夜都說不完，你確定可以陪著本宮慢慢核對下去？”

“娘娘日理萬機，想必不會無緣無故地請臣女過來聊天吧。”

“那是自然，本宮叫你來，隻是想要向你核實一件事情。那年選秀，替你入宮的究竟是誰？”

“既然娘娘已經如此篤定，看來臣女必須給您一個答案。萍水相逢的人罷了，不知姓甚名誰。”

“這個答案本宮很不滿意，不過還可以給你一個彌補的機會，把那女人的麵容畫出來，也是一樣的。”

江冰拿上來紙筆，另有兩個小太監抬了桌子放在洛霓裳麵前。洛霓裳腦中思緒飛轉，她知道皇後如此咄咄逼人，必然是想要拿此事做文章，她雖然不明就裏，但是卻不肯輕易就範。

當年之事，洛鴻一清二楚，但是本著對於姬襄的忠誠，他半個字也沒有對家中人透露過，隻說從前的那個洛伴讀曾經受過太子的寵愛，但最終是跑了。洛霓裳知道的，也就隻有這麽多。可是她雖然生的柔弱，但性格卻異常堅韌。那個隻有一麵之緣的雲容姑娘神通廣大，無私地幫助自己，既然她現在已經海闊天空去了，自己就絕對不能再拖她下水。洛霓裳袖起手，將眼神投向另一邊，沉默不語。

“就算是印象有些模糊了，畫個大致的樣子應該不難吧。當年你逃脫選秀，原本就是欺君的死罪，這已經是本宮法外開恩給你的機會，再不珍惜，本宮也寬恕不得。”

方櫻瑛的眼神逐漸變得狠厲，但還是無法恫嚇住洛霓裳改變心意。

“感謝娘娘給的機會，可臣女也有自己的原則。”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任憑娘娘處置。”

麵對如此的威逼，洛霓裳還是選擇硬氣到底。可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方櫻瑛一個眼神，那個領頭的太監便從袖中取出了繩子逼近自己。

“你們要做什麽？”

洛霓裳有些慌亂，嚇得倒退了幾步。她是一直生長在父母嗬護下的閨秀，怎麽會知道皇宮裏還有這樣多的陰暗，動不動就是要人性命的呢。

“無用的罪人，本宮從不姑息。”

眼見著江冰手中的繩索就要纏到洛霓裳的頸上，在最後一秒，她失去了理智和為人的尊嚴，再也無法抑製地喊出來。

“她說她叫雲容。”

聽到洛霓裳這樣說，在場的人都震驚了。江冰示意所有人都出去，隻留自己陪著方櫻瑛繼續審訊洛霓裳。

“你說她叫雲容？”

方櫻瑛不可置信地看著洛霓裳，她原本隻是想要抓住一些關於姬襄的消息，以備不時之需，卻萬萬沒想到挖出了一個足以將皇貴妃連根拔起的秘密。

“是，我隻知道她叫這個名字，別的再也沒有了。她本事了得，如果已經出宮，料想娘娘也做不了什麽。”

“江冰，把畫像拿給她看。”

江冰立刻會意，小跑著去取去年年節時，姬襄命畫師給宮中眾人畫的闔家圖，隻露出雲容的麵孔，指著問道。

“是她麽？”

“是……宮中怎麽會有她的畫像？”

洛霓裳疑惑地看向方櫻瑛，卻見皇後的臉上露出了掩蓋不住的冷笑。

“這你就不用管了，說起來，本宮真要好好感謝你。”

聽方櫻瑛話語間毫不掩飾的諷刺之意，洛霓裳一時間當真是又悔又臊，她最終沒有守住自己的底線，為了活命出賣了真心幫助自己的人。

“娘娘，既然一切都已經明了，這洛霓裳？”

“你看著處理吧，本宮要問的話都已經說完了。”

方櫻瑛懶洋洋地起身，緩緩地走向她的寢室。

“洛姑娘，辛苦你走這一遭，現在可以走了。”

江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洛霓裳雖然心裏依舊七上八下，但也隻能順著江冰指的方向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