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骨肉至親

“大哥，我可盼了你許多年了。還以為你成了太子，身份矜貴，是絕不可能來與我並肩作戰的呢。”

“別取笑我了，我朝思暮想著要和你一同上陣殺敵。兜兜轉轉，竟到今日才有機會。對了，這獵鷹？”

“不知大哥可還記得我從前說過，羨慕雄鷹強健的翅膀，可以擊長空而翱翔萬裏。這一生都沒有身處青雲的機會，但馴了這隻鷹，好歹算是圓了一半的夢。”

說話間，姬玨將手放到嘴邊，吹了聲口哨，獵鷹一個俯衝，準確地落在了姬玨的手臂上。

姬瑄好奇地打量著那隻獵鷹，翎羽颯颯，目光炯炯，甚是精神抖擻，不禁連連讚歎。

“當真是隻好鷹，玨弟能得此良伴，真叫我羨慕。”

“說起來，此鷹還是父王作為生辰禮物贈予我的。”

注意到姬玨的改口，姬瑄有些驚喜地看向他。

“想必玨弟已經和王叔徹底和解了？”

“是啊，日久見人心，我沒有後悔當初來到這裏的選擇，也很珍惜現在與父王相處的時光。”

談話間，兄弟二人來到營地之前。看著座座相連的帳篷，姬瑄很受觸動。

“玨弟這些年，都是居住在這帳篷之中的嗎？”

“是啊，這樣的帳篷，父王已經居住了十年。正是親身體驗了父王的生活，才明白他這些年，是如何不斷贖著他心中那些債。”

士兵上前牽過韁繩，姬瑄翻身下馬，隨著姬玨向主帳走去。

“太子殿下。”

姬煜原本正襟危坐於帥位批寫文件，聽見通傳，丟下筆便向走入帳中的姬瑄行禮。姬瑄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他的胳膊。

“王叔不必見外。”

“禮不可廢。”

“若論禮，也該是瑄兒向王叔行禮。我此來，隻是作為參將，協助主帥的。況且，聽王叔喚我瑄兒，倍感親切。”

見姬瑄如此堅持，姬煜也不再多言。

“瑄兒，此行風餐露宿，一定吃了不少苦頭。”

“與王叔駐守邊陲，十年的艱辛相比，這算不了什麽。”

“也沒什麽可說的，十年一晃眼就過來了。瑄兒，王叔已經備好酒菜，咱們叔侄三人，今天開懷暢飲一番。”

“好。”

夜色降臨，帳中擺上了一隻長幾，幾道簡單的菜式，並幾壇酒水，姬瑄和姬玨分坐於姬煜的左右手。

帳外夜風列列，帳內的燭火閃動。姬煜給三隻酒碗斟滿了酒，舉起了自己麵前的那一隻。

“上一次同桌而食，你們倆還隻是嘴上無毛的小子，一晃都長成能飲酒的大人了，若說老，我也服了。”

“王叔不老，還是同從前一樣瀟灑。”

“瑄兒在哄我開心呢，我瀟灑的那會兒，你還沒出生呢。”

“瑄兒對王叔的印象，都來自母親的回憶。”

“你母親，對你提起過我？”

一口酒哽在喉頭，姬煜的眼前浮現出那張許久未見的臉龐。

“是，閑暇時候，母親喜歡同瑄兒說些過去的事。母親常說，很多事情，回頭再看過，會有不一般的感觸。”

聽了姬瑄的解釋，姬煜將那一口酒吞入胃中，那火辣辣的感覺，將他的記憶一並燃燒起來。

“母親她現在可好？”

雖然已經認回了姬煜這個親爹，但姬玨依然沒有將對雲容的稱呼改口，在他心裏，當真一直把她當做母親。聽姬玨如此說，姬瑄的心頭也是一暖，時間沒有改變他們的情分。

“母親很好，不過她很惦記你，若不是我們拚命攔著，她這次原本也要跟來，說是許久沒見你，甚是想念。”

“我也一直掛念著母親，當日花汐客棧一別，我以為自己在西南一定待不了多久，或許很快就能與她你們團聚。沒想到，這一走，就是三年。”

“現在隻盼望這一仗早日打完，大軍班師回朝，母親一定會很為我們驕傲。”

姬瑄舉起酒杯，與姬玨相碰，兩兄弟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