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我失貞?黑月光二嫁坐穩鳳位

第29章 你若實在委屈,那便和離吧

朝軒昱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責,早已不是第一次。

淩蕪不意外,卻也不客氣:“是不是在你眼裏,但凡起爭執就一定是我的錯?”

“不然呢?自從你回府上後,祖母平白為你受了多少累?你不在的時候,這三年窈兒一直都將家裏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不是你的問題,難道是她的問題嗎?”朝軒昱振振有詞地說道。

宋窈兒上前抓住朝軒昱的胳膊,輕聲道:“夫君別說了,是我的問題,不怪姐姐的!”

“窈兒,你不必什麽事都攬在自己身上,你為這個家付出的大家都看在眼裏,不會因為某些人的三言兩語而有所動搖!”

這個“某些人”自然指的是淩蕪。

淩蕪扯了扯唇角,宋窈兒為侯府的付出便值得被記住,而她為侯府低聲下氣去求薛碘,便是一種恥辱。

這侯府還真是做了婊子又立牌坊,讓她覺得惡心。

“是啊,侯府向來重情重義,若非這次京中謠言四起,侯府差點想不起我這個在雲安老宅的正室夫人吧,這情意實在是感天動地!”

淩蕪言語中的嘲諷意味十足,激得朝軒昱臉色越發難看。

“淩蕪!早知你如此不可理喻,當初真不該讓你回京!”朝軒昱怒氣衝衝道。

“好了!”關老夫人隨即出聲阻止,“都是一家人,何必說這些傷人的話來?”

“我倒是可以不追究她對我這個夫君無禮,但她在祖母麵前如此蠻橫,我定不能容她!”朝軒昱厲聲道。

淩蕪一聲冷笑,滿臉譏誚地看向朝軒昱:“世子可別說笑了,你都差點淹死我了,又怎會不追究?有沒有人告訴你,你故作虛偽的模樣真的令人很不適。”

“淩蕪!”朝軒昱一拍桌子,氣得青筋冒起,他何時在女人身上受過這樣的氣?

就算是宋窈兒與他相處三年,也是事事順著他的心意來,淩蕪是第一個讓他如此憤恨卻又不忍舍棄的女人。

“軒昱!”關老夫人一把按住朝軒昱的手臂,生怕他一個激動便真的對淩蕪動手。

“你先冷靜點!之前的教訓你吃的還不夠嗎?”

淩蕪很清楚,關老夫人阻止朝軒昱並不是為她,而是擔心外麵的謠言,是為侯府的前程。

果然,關老夫人一臉痛心地望向她,眼底藏著滿滿的懊悔:“當初既知你對侯府如此生怨,便不該答應將你接回來的!這府上因你多生了多少事端?”

“你是要徹底壞了侯府的根基,讓所有人與你一起陪葬,你才滿意是嗎?”

看著關老夫人憤恨又仇怨的目光,淩蕪內心還是忍不住刺痛了一下。

盡管她早就一次又一次告訴過自己,人心易變,外祖母對她也已不複從前。

可是當親耳聽見她說出的這番話,看著她那張冷漠質問的麵容,淩蕪難掩傷感。

昔日的和藹慈祥仿佛在一瞬間煙消雲散。

醒了,淩蕪告訴自己。

早該醒了!

“是啊,要不是為了攻破謠言,要不是侯府需要有個留在京城的世子夫人,恐怕祖母也不會想起雲安老宅還有一個我活著呢!”淩蕪雙眼泛紅,眼前似有水光閃爍。

她微微仰頭,將眼底的眼淚又生生憋了回去。

不哭!不該哭!不能哭!

“你……”關老夫人似是被說中了心事,整個人踉蹌了一下。

“祖母,您快消消氣,姐姐就是說的一時氣話,您可千萬別往心裏去!”宋窈兒一邊安撫一邊給老夫人順氣,一副孝順兒媳的做派。

“姐姐,你若是有什麽不滿,衝著我來就好,千萬不要和祖母置氣,她老人家年紀大了,受不得刺激的!”

這番話,便是直接給淩蕪扣下一個不孝的罪名。

淩蕪麵無表情,她說的話是真是假,老夫人心裏最是清楚。

如果不是薛碘借她不斷打壓侯府和宋將軍,如果不是為了符合各方利益,她這個棄卒又怎會重新派上用場?

淩蕪不傻,薛府之後,許多事情她便已想通關竅。

她之所以不說,是為了顧及侯府的麵子,可顯然侯府並未將她的隱忍當成一回事。

既如此,那她也不介意撕開這層皮,讓所有人窺見內裏的潰爛。

關老夫人手指微顫地扶著椅柄,眼神閃爍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心虛。

“罷了!罷了!都不提了!”她一臉無奈地靠著宋窈兒的手臂,看上去像是被傷透了心。

朝軒昱看著關老夫人這副模樣,頓時臉色沉得可怕:“淩蕪,你若實在委屈,那便和離吧!”

他倒要看看,離開了他和侯府,淩蕪一個弱女子要如何立世?

淩蕪麵不改色地看著眼前的三人,明明朝軒昱是她的夫君,外祖母與她有著血親,可此刻二人看向她的眼神,卻仿佛是在看一個外人,一個怪物。

其實他們和宋窈兒才是真正的一家人,是一個利益共同體。

她?她的身後無人,除了頂著世子夫人的名號,她的存在對侯府而言就是個累贅。

若非朝堂上政敵針對,淩蕪早就不知道在哪兒了。

可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她吃準了侯府不會允許朝軒昱與她和離!尤其是現在外麵謠言四起,不管是侯爺還是老夫人都不會允許!

淩蕪冷笑地勾了勾唇,朝著對麵伸出手:“拿來吧!”

朝軒昱微微一愣:“什麽?”

“自然是和離書!你不是要與我和離嗎?我答應了,現在就寫和離書,我今夜就搬離侯府,從此對麵不識,形同陌路!”淩蕪眼底的決絕,看得朝軒昱心頭一驚,麵上閃過一瞬間的慌亂。

“淩蕪,我看你心裏早就想和離了吧?忍到現在,就等著我開這個口了,是吧?”朝軒昱臉色陰沉,袖中的手不知何時攥成了一團。

他早就該猜到的,她的心裏從未有過他。

當初嫁他,是她的一廂情願,這樁婚事從頭到尾也隻不過是她避禍的借口罷了。

“要和離就趕緊和離,哪兒來那麽多話?”淩蕪神色堅定,眼底並無半分留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