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我失貞?黑月光二嫁坐穩鳳位

第64章 這麽不想見我?

直到看著淩蕪抬步離去,他下意識地朝她伸手,又驚覺自己並無立場挽留她。

他懸著的手緩緩攥成拳頭。

這侯府上下皆是裝聾作啞之輩,逼得她連自保也不得不使出全力。

她活得是那樣艱難……

“阿蕪……”朝軒銘緩緩喚出她的名字,這個無數個深夜裏,令他眷戀牽掛的名字。

……

淩蕪的確已經是強弩之末,方才在人前的振作,不過是她硬撐出來的。

她前腳剛回到屋裏,後腳整個人便暈了過去。

“快!快去叫府醫!”李嬤嬤和蘇葉手忙腳亂地將人送去榻上。

不一會兒府醫便過來了,又是診斷,又是換藥,好一通忙活。

等到淩蕪再次醒來時,夕陽已經快要落山了。

水!好渴!

淩蕪坐起身,看向四周,隱約能聞見空氣中殘留的血腥味,但感覺到身上的傷似乎沒有方才那麽疼了,她知道應是蘇葉她們替自己處理好了傷口。

“蘇葉!李嬤嬤!半夏!”淩蕪喚人,卻發現屋裏沒人。

可她實在太渴了,隻能親自起來倒水喝,好在茶盞距離她不遠。

她挪動身子,踉蹌著走出內室,一轉頭卻見蘇葉暈倒在地,璽長宴不疾不徐地從窗外翻了進來。

“怎麽是你?”淩蕪驚得手裏的茶盞都掉在了地上。

“你怎麽大白天就過來了?你快走,不要被人發現。”淩蕪急忙避開他,轉身往內室走。

“這侯府還沒人能攔得住本王!”璽長宴眸中閃過一道銳利,隨即看向淩蕪,眼神又變得柔和下來,“本王隻是來看看你!”

淩蕪腦中莫名浮現那日王府門前,他與姚貴妃說話的場景,心上說不出是何滋味,隻覺得憋悶。

“謝殿下!我沒事。”淩蕪踉蹌著往榻上走。

可還沒等她走近,璽長宴忽然上前,將她橫抱了起來。

“本王難得來一趟,你這又是什麽反應?”璽長宴雖有些不悅,卻還是將她輕輕擱到了榻上。

淩蕪下意識地往角落裏縮了縮,垂著眸子不吭聲,蒼白的小臉惹人憐惜。

“這是宮裏的藥膏,有止疼生肌的功效。”璽長宴將藥瓶扔到淩蕪的被褥上。

“謝殿下。”

淩蕪見他遲遲不走,沉默良久,又道:“殿下還不走嗎?”

璽長宴皺了皺眉,忽然彎下身子,湊到她鼻翼前,漆黑的瞳孔將她的眼眸牢牢鎖住:“這麽不想見我?”

淩蕪:“不敢。”

“我看你明明就很敢?”璽長宴在她的床榻前坐下來,俊美妖冶的麵孔在她麵前無限放大,“本王到底哪裏招惹到你了?”

“殿下說笑,奴婢隻是一個卑微的下人,哪有資格對殿下不滿。”淩蕪說話的同時,下意識地攥緊了被褥。

璽長宴麵色一沉:“你撒謊!”

淩蕪徹底不說話了。

“淩蕪,你最好是能編個好點的理由,下次再見,本王可不會像今天這麽好說話!”

話音落下,一陣風刮過,淩蕪隻覺得周身一涼,等她再次抬頭時,四下卻是已經空無一人。

好在過了不多久,蘇葉便醒了過來。

蘇葉因為璽長宴的出現被嚇得不輕。

“姑娘,我方才若是沒看錯的話,那人不會就是……榮王殿下吧?”蘇葉一早知道淩蕪和榮王的事。

隻是聽說是聽說,真正見到那位主兒的時候,還是會忍不住感到驚慌。

“你沒事吧?他沒弄傷你吧?”淩蕪溫聲詢問道。

蘇葉搖了搖頭:“奴婢沒事。”

淩蕪放下心來,並未再提及榮王,很快轉移了話題:“我有些渴了,你幫我倒杯水來吧。”

……

與此同時,黃昏的夕陽從窗欞外照進書案上。

朝軒銘沉著臉,從門外走了進來。

朝軒昱擱下手裏的軍務,抬頭便見朝軒銘不動聲色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默不作聲。

朝軒銘這個人平日裏喜怒不形於色,但朝軒昱畢竟與他一同長大,對他尚有幾分了解。

他此刻心情不太好,甚至是有些克製。

“怎麽了?誰讓你不高興?”朝軒昱淡淡問道。

朝軒銘依舊沉默,長久的沉默,對於向來禮數周到的朝軒銘而言,便已是一種放縱。

朝軒昱擰了擰眉,沉聲道:“找你來,是想讓你幫忙想想法子,淩蕪的事想必你也知道,怎麽才能讓她打消報仇的念頭?”

朝軒銘抬頭,徑直望向朝軒昱:“大哥為何阻撓她報仇?”

朝軒昱眯了眯眼,厲聲道:“你是瘋了嗎?看不到她滿身是傷?她那個樣子還想報仇?再有一次隻怕連侯府也保不住她。”

“侯府保過她嗎?”朝軒銘手指輕撫椅柄,語氣卻透著一絲質問。

“你從進門開始就陰陽怪氣,到底什麽意思?”朝軒昱聲音也冷了下來。

從來溫雅的朝二公子,今日卻屢次頂撞他這個大哥,就為了一個淩蕪?

想到這裏,朝軒昱眼神變得森冷:“朝軒銘!別忘了她是你嫂子,把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收收!”

“啪”的一聲,朝軒昱一掌拍在了桌案上,房間內瞬間變得無比安靜:“你到底在為她不平什麽?”

朝軒銘麵不改色,依舊正襟危坐:“她的性子你清楚,你覺得你能說服她放棄?”

“那也不能讓她去送死!”朝軒昱有些煩躁地說道。

一想到淩蕪那日回來的樣子,他心就忍不住揪起來。

想到日後淩蕪很有可能真的死在薛碘那個瘋子手裏,朝軒昱心裏就越發不安。

“咚”的一聲,他一拳狠狠砸在了桌案上。

“我知道你向來有謀算,你也不想她出事,對吧?”朝軒昱看向朝軒銘。

朝軒銘沉默片刻,沉聲道:“可以先設法讓薛碘離京!”

“薛碘又不是隨便什麽人,你讓他走就走?”

但凡這薛碘有這麽好對付,那天他就已經將人殺死在他的劍下了,也不至於拖到現在左右為難。

“江南起了暴亂!”朝軒銘從袖中抽出一封文書,遞到了朝軒昱的案上。

“我會進諫薛碘前去平亂,這一去還不知多久,等他回來,淩家案子說不定有了眉目,我們或能借此一舉拿下薛碘和他背後的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