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逼近十女案的真相:履曆
“確定了？”
什麽時候警察的辦事效率變得如此之快？
“是的，相信很快會將他抓獲，請放心吧。”
“是怎麽確定的？”出乎意料，我竟然沒有直接問犯人是誰。
“與我們料想不同，也許這次是我們的神經過於敏感了。”
冷警官在拐什麽彎子，難道是我的語氣沒有表現出焦慮情緒嗎？
“什麽意思？”我出乎意料的冷靜。
“之所以這麽確定，是因為事發現場對麵的監控探頭拍到了犯人。案發前十多分鍾，一個穿成快遞員模樣的男人在路口徘徊，鬼鬼祟祟，並且抱著一個包裹。大約猶豫了一兩分鍾，他進入診所。案發後他從火災事故現場跑出來的畫麵也很清晰，確定是同一個人。”
我消化了一下冷警官剛剛給的信息，感覺很不可思議。
就這麽簡單？我握著手機，盯著九天玄女像發呆。
“真令人難以相信。犯人竟然這麽輕易暴露了。”
“也許是我們想的複雜了。”冷警官說。
我試圖讓這突如其來的爆炸案有個反轉，但冷警官接下來說的話澆滅了我的幻想。
“犯人的身份基本確定了，他幾個月前開始接受Mary的心理治療，是個實實在在的異裝癖，喜歡把自己打扮成女人。前幾天他和男朋友分手了，因為他被男朋友意外地發現是男的。這個犯人應該是一怒之下要報複Mary，所以才這樣，應該是**殺人吧。”
我頓了一下，冷警官下這樣的判斷，應該是要足夠的跡象和證據。我如果再把案件往“蓄謀已久的犯罪”上推，反而會十分掃興。
“現在局裏已經派人前去逮捕，請放心吧。”
我突然想起上次去Mary那兒，看見從她辦公室裏出來的那個奇怪的病人，穿著女人衣服的男人，打扮的還很漂亮。看來，那個異裝癖就睡覺本案犯人吧？
如果是一個有著精神病上的特殊癖好的犯人，那送炸彈和放火也未必不可共存。異裝癖既然在行為和衣著上令人無法接受，那做出多此一舉的事情也可以理解。或許他隻是想先看到Mary被炸傷後求饒，然後再享受把Mary燒死的快感吧。
說不定這家夥還在笑呢！這混蛋！
“事情大致是這樣，關於案件的一些細節還要繼續調查，相信很快就能結案，還Mary一個公道。”
“冷警官，謝謝你。我代死去的Mary向你道謝。”
“大可不必如此，這是警察的職責所在。”
“關於那張照片？”
“嗯？”
“雖然被燒的隻剩一點了。但我還是很在意，也許別的照片也成為灰燼，但我想總會有備份的吧……手機或電腦，亦或是攝影機裏……”
“好的，我會調查看看。”冷警官如是回答。
“還有一件事。”
“怎麽了？”
“你們還在追查吳心的下落吧，我想看看她的個人資料和履曆。”
冷警官語氣變得沉重，他說道：“她可讓我差點丟了工作。怎麽，你有新的線索了嗎？”
“那倒不是，有一些細節比較在意，需要確認一下。”
“是這樣啊……”他沉吟了一下，“十女案受害者的一些信息我也一並發到你郵件上吧，不過要等半小時以後。”
“啊，那太好了。”
“你也是，不要不務正業啦，最近應該也挺忙的吧。還要盯著電腦屏幕研究案子，再這樣下去幹脆做警察好啦……”
“那可不是能開玩笑的，我啊，要是做警察，是會把那些窮凶極惡的犯人逼上絕路，令他們血債血償為止。所以，我隻適合當個愛好者，推理愛好者罷了。”
和我再扯了幾句話，他便去忙了，於是我掛斷電話。
果然還是不自然啊……Mary臨死前最後給我打的電話，聽聲音她當時正在拆解包裹，那種簡易炸彈即便威力不大，也足以讓人失去意識痛不欲生，況且距離那麽近……
可是，Mary的屍體被發現時，手裏還攥著半截照片。在那種生死邊緣，她怎麽可能做得到從炸彈造成的混亂中爬起來，支撐著身體去取那張照片的呢？
怎麽想都覺得不科學。
“怎麽樣，九天玄女靈不靈？”胖子憋了好久，問道。
“是很神奇，剛剛警察告訴我，快捉到凶手了……”我盯著玄女像，卻一直在走神。
“我就說吧，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胖子喃喃自語，小心翼翼地把九天玄女像放回抽屜裏。
“九天玄女那樣不見天日，沒事吧？”我看他還用還塑料袋將神像裹得厚實，感覺沒必要這麽誇張。胖子卻不理我，很細致地裹得毫不泄露，似乎生怕有人偷走似的。他拉上行李箱的拉鏈，不知從哪兒摸出一個密碼鎖，好家夥，這又一道屏障……
他繼續吃零食，我邊玩手機邊等著，一個小時過去了，也不見冷警官發郵件來，熬著熬著就睡著了，醒來已經是第二天。
一看手機，二叔給我打了幾個電話，我都沒聽見。他發了短信，通知我下午四點去肖家祖屋一趟。我回短信告訴他我知道了。
匆匆吃完早飯，我打開郵件，冷警官在淩晨的時候給我發的郵件，看樣子是忙到很晚。
郵件沒有正文，隻是增添了幾個附件。我點擊下載，然後打開所在文件夾。這是既定的程序，我的內心毫無波瀾，隻是在打開吳心個人資料和履曆表的瞬間，有種陌生而熟悉的感覺。
是啊，光是報紙電視以及手機上的資訊，關於她的內容已經看過不知道多少遍了。但是看著這上麵她大學時期的照片，完全不能相信這個長相清純的女人會連續殺害十名女子。照片上的她留著長發，似乎經過燙染，她正在微笑，看著看著我感到不寒而栗。
胖子剛才出去了，說是找周一刀切磋武藝，現在我一個人在看十女案的有關資料，感覺有點心慌。
吳心……你是真的無心嗎？
你的資料很幹淨，你有著美滿的家庭，還有一個待你很好的姐姐，你的故鄉在福建，童年生活充滿著美好的記憶，上了學，一路成長之中，你的老師同學都對你讚賞有加呢。照理來說你會上大學，但是就在高考那年，你養尊處優的生活到了頭。你父母在福建的生意崩潰，一大筆錢被外國人騙走。你的家庭一貧如洗，無奈之下，你來到了K市投奔你姐姐，並在這裏長期定居了下來。不到一年，你父母在家裏燒炭自殺的消息傳到了你的耳朵裏，原來父母一直在躲債，終於無法承受自殺了。你大概是從那時候開始，才發現姐姐一直在用微薄的工資供養自己。於是，你開始找工作，開始的時候很難……你看上去很嬌小吧，像個未成年初中生，沒有一家單位要你，更別說體力活不要女生……
你幫鎮子裏的餐館刷盤子、上菜，不停地向客人賠禮道歉，你做著好幾份兼職，是不是？
這是你的生活，這是你轉變的開始，是嗎？
吳心……我沒有想到，你竟然經曆那麽多的艱辛，即便是到了這種時候……
我看見了當時巡查警官的筆錄。
“18歲真正成年後，吳心試圖去舞廳唱歌，憑她的好嗓子，很多人來舞廳隻為了聽她唱歌，起先賺了一些錢。但畢竟那是別人的地盤，一個新人難以立足。很快她就狼狽地離開舞廳，另謀生路。此時她的姐姐正重病難愈，吳心同時打四份工作，唯一的放鬆就是周末去K市師範大學的圖書館裏呆上幾小時。”
吳心，你就是在那裏結識了李青玲等人的吧。可是，那時的你，沒有手機，沒有電話，每天幹著髒活累活，那樣的你……
我忽然對李青玲和吳心的關係有點迷惑了。一直以來，我覺得這兩人是絕好的閨蜜，但是仔細一想，似乎並非如此。
難道，殺人的原因是出於嫉妒？
同樣二十歲的人生，像李青玲這樣家世顯赫，又顏值很好，平常看起來就幹淨清爽的美女，再加上脾氣也不錯，簡直是完美形象。而反觀吳心，一直在奔波，工作完了還要照顧重病的姐姐，沒有錢上大學，穿著想必也很樸素。
這兩個人，不太可能成為無話不談的閨蜜吧。
可是，她又能改變什麽呢？她消息閉塞，不可能了解到外省那麽多同齡女子的道德情況……
不對不對，我必須跳出這種死循環，這個問題本身就無法解答。
有什麽外因使她徹底改變了，我必須找到這個外因。
話說回來，我為什麽對於這個案件如此執著呢？歸根結底，此案和我沒有任何聯係啊。
搞不好我是走火入魔了，就像有什麽東西在作祟似的。這個案件蒙著詭異的外衣，如何把這件衣服脫下來是必須要做的事情。
我繼續滑動鼠標，已經到底了，似乎沒什麽值得在意的細節。就在我要關閉的刹那，我看見一條注：吳心遇害前幾天曾去一家化妝品公司麵試。
我深吸一口氣，反複讀這句話，確認我沒看錯。腦海裏漂來暴躁的銷售總監的話：二十多歲女人的共同點不就是化妝嘛……
我依稀記得吳心在醫院裏也提到了……
她當時說：“最終我們去了英秀山，其實去那裏我也是有私心的，去求個簽什麽的吧，也保佑我的麵試可以順利通過……”
沒想到那個討人厭的銷售總監說的話……竟然是這個案件的重要一環！
不，現在下結論還太早！我還要進一步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