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凶貓作祟之物

第42章 七月十,見分曉

現在去想自己房間是如何被闖入一事已經毫無必要,不管是老三的保衛工作還是門鎖的保險程度都沒有達到合格的地步。這種情況也不可避免。

我感到不明所以。站在麵前的是之前在賓館大廳發動異術的神禦之女,她這飛鏢差點取我性命,嚇得我幾乎魂飛魄散。

隻是一支飛鏢,我似乎太慫了點,但她的力道太猛。我和她隻是第二次見麵,這番攻擊似乎帶著個人憤怒,我和她分明無冤無仇,何必如此?不過,也有可能是經過計算萬無一失而發出的。

“這……有話好好說,不必如此吧。”留意到她左手捏著七八支飛鏢,我作出了舉手投降的動作。

該慫的時候還是要慫的。那句話說的好嘛,大丈夫能屈能伸!

“看看請柬吧。”她今天一改之前的古裝,穿的是黑色皮衣,下身是黑色連衣裙,可是腳上居然套了一雙黑色拖鞋,沒穿襪子。

我差點笑出聲,還是盡力繃住笑容,拔起門上的飛鏢,取下請柬一看,那卡片的質地挺硬,估計是楠木製成,四周還鑲著金邊。卡片為紅底,背麵是一顆參天大樹,照理說這上麵該是一頭巨貓或是一座廟宇,但並非如此。正麵用楷字書寫了邀請函:

敬啟肖沉先生:早聞肖沉先生博學強識,是可造之材。肖家與神禦淵源已久,且君與貓首山素有不解之緣。神禦家將於七月十日在貓首山舉行特大祭禮,誠邀先生前來參加,並予以指導。若時間上方便,可前一日攜邀請函至此。特代小女言生、琉璃致謝。

風棲林親筆

邀請函親筆所寫,看樣子執筆者定然是神禦家族的大人物。措辭極為尊敬,完全沒有任何權勢之人的高傲。不管怎麽說,這封邀請函誠意滿滿。

“這是族長大人親筆所寫,命我送到你手上。”

族長?這麽說來……這上麵寫的兩位“小女”便是本次祭禮的主角嗎?

“多謝你。”

“我的名字是莫小雪,若不是看在言生他們的份上,我才不會前來。”我默念這個名字,記下來。隻是她的口氣,似乎連族長也沒放在眼裏。

“我叫肖沉,你應該已經知道了。不過……”雖然感覺奇怪,“我們應該沒見過麵吧?為什麽你對我好像有一些誤會呢?”

“沒有誤會,”她並不想和我詳談,她看了眼手表,“我沒時間和你聊天,我走了。”

她給我一種天山童姥的感覺,畢竟除了外表,她的所有表現都像一個成熟女子。如果就讓她這麽走了,那我等於白白錯過了一個撩美女的機會。

啊呸,是套話的機會。

“莫小雪,這次的祭禮是這兩位女孩的成人祭嗎?”

她似乎意識到已經瞞不住,便點點頭。

“應該不會這麽簡單吧。”

“七月十日不就知道了嗎?”

“話雖如此,好奇的心總是無可避免呢。”

她冷笑了一聲,將飛鏢藏進烏黑的頭發裏,我懷疑這樣會傷害到頭皮,但她滿不在乎地說道:“好奇害死貓。”

“神禦家族的人知道外麵的局勢嗎?”

莫小雪無動於衷,說:“什麽局勢?一切正常得很。”她如此說道,語氣帶著一絲諷刺,潛在意思好像是“一切就該是這樣發展的”。

“我很不明白。上次你出現時告訴我提防絕情椅帶來的危險,但我還是不得要領。”

她終於不耐煩了:“愚蠢……在你們的七家裏,絕情椅是家族公然矛盾的象征,請出絕情椅,一麵是甄別敵人和盟友,一麵是積極尋求解決矛盾的方法,當然這種方法是殘酷的。曆次請出絕情椅來解決家族矛盾的案例中,坐上絕情椅的十有八九在矛盾中被殺害或是意外死亡,稍好一些的雖然處理了矛盾,但在事情結束後,因為無法擺脫遺留下的問題,難以妥善承接爛攤子,最終不得不引咎自殺。所以,如果你認為我是開玩笑的話,那我就沒辦法了。”

我啞口無言,無可辯解。

“還有問題嗎?沒有我就走了。”

“對了!你來自貓首山,認識雪狐姑姑嗎?”

她轉過頭來,表情有了一絲微妙的變化,看來我找對人了。

“你找她……有什麽事情?”

“我是從一個朋友那兒聽說雪狐姑姑的,這位朋友身患重病,時日不多,臨死前唯一的心願就是見這位雪狐姑姑一麵。”

她明顯有些動搖,但還是說:“雪狐姑姑常年閉門謝客,要見她一麵極其困難……”

“如此這般,該如何是好呢?”我裝可憐的模樣,大講那位朋友對我幾多恩惠,如何令我感激涕零,說的差點聲淚俱下。最後莫小雪終於看不下去我的精彩表演,她從口袋裏摸出一串銅鈴,遞給我。

“這是我的貼身之物,你到達貓首山安頓完畢後,即可來找我。”

我接過信物,心中暗喜:這銅鈴看著像傳家寶,如此貴重之物借給我,莫小雪不隻是對我有好感吧?

故作忙碌但還是和我在這裏聊天,故作看不慣我引起我注意,難道終於有人欣賞到我的個人魅力嗎?

這可真是不容易。

“在貓首山有一座千年古樹,你隻需站在樹下搖晃銅鈴,我便馬上現身。”她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隨後補充說:“然後我就帶你去雪狐姑姑的閉關處,但她願不願意見你,我就不知道了。”

“多謝小雪。”

她臉色大變,反手給我一巴掌,我感到疼痛鑽進牙齒。

“誰準許你直呼我名字了?”

我連聲道歉,生怕她把銅鈴再收回去。但她隻是重重地說了聲拜拜,然後摔門而去。

我靠,怎麽這麽凶啊?

疼痛感竟然還在蔓延,我忍不住用手捂住臉。我在沙發上坐了一分鍾,突然聽見房門開了,媽呀,難道折回來要我小命了麽?

在那一瞬間,我想到了很多。那莫小雪會使用異術,手勁也很大,飛鏢玩的不錯,而我手無縛雞之力。人家隻要動動手指我就趴地上了。一個想法電光火石般在我腦中閃過。

要認慫!

我轉過身,準備叫祖宗,結果來人是胖子。他拎著一大袋零食,看樣子是購物歸來。

“駭,嚇我一跳。”

胖子把袋子往**一扔,一把將我按在沙發上,一臉嚴肅地說:“肖沉,這不好。”

“啊?”他的態度有點奇怪。

“我沒有想到啊,我覺得你是那種思想很保守,不會做那種事情……雖然說現在這隨隨便便滾床單的多了,但是……”

“等等等,你打住,說什麽亂七八糟的呀?”

胖子拿手捂著臉,帶著滑稽的哭腔:“你咋還不承認呢?再怎麽說你也不能霸王硬上弓啊……”

“……”

“你看看你的臉,都被打腫了,承認吧,兄弟!我都看見了,從你房間裏氣衝衝地跑出一姑娘,連鞋子都來不及穿上,套著一雙拖鞋……好像好像還衣衫襤褸的。這月黑風高的,你說這事傳出去,對你大少爺的形象影響該多大啊?”

我不禁噗嗤一笑。

“哈哈哈哈,胖子你想到哪裏去了?那個女的叫莫小雪,就是上回在旅館大廳那個啊!”

“什麽?!”胖子氣的快跳起來。

“就是那個全身是寶貝的小婊砸!?臥槽,你怎麽不把她留下來?你說說你,真不會做生意,她的貞操值多少錢呀?她擁有的那些寶貝才勁爆呢!”

我不打算再辯解,隻是陳述事實:“她是代表神禦家族族長來的,送來了祭禮的邀請函。”

“祭禮?就是你說的那個盛大的活動嗎?”

我點頭肯定。

“我能去嗎?”胖子眼珠子轉了轉。

“應該是可以的,雖然這邀請函隻邀請了我,但帶上你應該不成問題。”

“那就仰仗兄弟啦……”他開始吃零食,我掃視屋子,看著如此亂七八糟,怒火突然上來了。

“你他媽的是豬嗎?整天就知道吃吃吃!”

胖子停下把薯片送往嘴裏的手,問道:“你怎麽了?”

“……”

“不好意思,胖子,我遷怒了。”

“出了什麽事?”

“我的好朋友Mary被炸死了。”

胖子聽罷,一言不發地下床,從床底下賣力地搬出他那個超大號的行李箱,拉開拉鏈。

我知道他說裏麵放著寶貝,但沒有想到裏麵隻放著一尊神像。乍一看覺得那像觀音,但仔細一看又覺得不太像是。

“這是去年我家搞裝修,在向下挖水管的時候,從院落的井底發現的。別看它是在不見天日的井底發現,但把他洗濯幹淨後,我爹他一口咬定這是九天玄女像,從此這神像就一直放在我家櫃台鎖著,至此以後生意興隆。”

“這東西……這麽靈嗎?可是你怎麽把它帶到這裏來的?”

“我天生不喜潮濕,臨行前我爹擔心我無法適應南方,所以讓我帶上這個。”

我感覺他說的是謊話。這九天玄女像何等珍貴,他父親必定十分珍愛,怎麽可能讓它一路南下,脫離自己的視線呢?

搞不好胖子是偷偷拿出來的……

“九天玄女可靈了,你隻要默念心事,它就能給你解答。”

胖子教我作出祈禱狀。

我見他如此迷信,便也學著他的樣子,閉上眼睛。我一邊在心底膜拜九天玄女,一邊想著死去的Mary,然後想著想著,我的腦海裏竟然浮現出吳心那張臉來。

我晃晃腦袋,卻揮之不去。

她可殺了十個人啊……

誒,為什麽偏偏是十人呢?為什麽從一開始就決定是十人呢?

道德問題……她們的道德問題必須接受懲罰。

也就是說,這十個人共同做了什麽壞事嗎?

什麽壞事是需要那麽多人共同完成的?

群毆、投票、踢足球之類的……?

什麽亂七八糟啊,這像是二十多歲的女人會幹的事情嗎?

果然還是化妝更靠譜吧!

腦子裏一團漿糊……

一陣手機鈴聲打破了沉默。

“冷警官。”

“有好消息。”

“怎麽說?”

“殺害Mary的凶手已經基本能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