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李克無道，獨斷專行

害人精老李，就是K市出了名的糟老頭李克。他為人獨斷專行，常有霹靂手段，再加上背後頗有勢力，得罪他的人沒有幾個有好下場的。在鏡顏村，沒有人敢站出來和老李撕破臉皮，光是惹他都是“義舉”。

雖然頂著李氏的名號，他卻並非真正的李家人。作為劍懷城最大的名門正派，李家要是出了這樣一個瘋子，那臉麵上可掛不住。

害人精的身世至今沒人知曉。他第一次在這裏出現時，鏡顏村還沒有被K市區劃，實際上都沒有真正建村。那年蝗災起，餓死不少人。一天清早，正業寺的住持發現一個男孩昏死在寺院前的台階上，他穿的破破爛爛，渾身髒亂不堪，看樣子是受災後流落到這裏。住持心善，便把他帶回寺內。起初，這個孩子很乖巧，為抱救命之恩，他挑水砍柴，異常能幹。但是好景不長，當報答完必要的恩情後，這個孩子開始暴露本性。住持逐漸發現他有偷竊的毛病，好幾個師兄僧侶深受其害，住持經過深思熟慮，認為他本性可改，但不適合留在佛門，便把他送給李家當仆人，希望作為名門的李家能好好教化他。就這樣，無名無姓的男孩開始在李家生活，被喚做李克。

李克和當年李家的大少爺朝夕相處，經年累月的，李家少年把這個李克當成親兄弟。又因為李克天生貪玩，十分叛逆，經常在府裏捅出簍子，老爺便會狠狠懲罰李克，兩人關係很好，少爺常常為李克主動承擔罪責。

時間久了，李克便習慣於有人當他的“替罪羔羊”。他變本加厲，原來的小偷小摸升級了，他對李家的藏書室起了興趣，經常借用少爺的鑰匙進去讀書。當然，不僅僅是讀書，他還親自將一些內容謄抄。少爺發現了他剽竊自家書籍的事實，但也不好說什麽，選擇了縱容。李克就更肆無忌憚了，他甚至將書頁撕走。

此事雖然重大，但至多是挨打，換個半身不遂的下場。但老爺知道後大發雷霆，親自去藏書室呆了一個多小時，出來後麵色鐵青，說要拿李克是問。少爺無奈，隻能喚來李克，正擔心要家法伺候，但老爺並沒有很快發飆，而是命令李克把撕走的書頁交出來。

這時李家少爺恍然大悟，這李克一定是把李府機密文件盜走了，這可不是以死抵命就能了結的事情，他拍了拍李克的肩膀，說：“快把東西交給父親，我還能保你一命！”

李克十分狡猾，不管老爺怎麽逼問，他隻表示自己早就忘了把書頁放在哪兒了。

“興許是當作廢紙扔了吧。”他非常漫不經心，甚至可以說有一些得意。老爺惱羞成怒，命下人“大刑伺候”，據說就因為這次，老李的右腿留下了無法根治的傷。後來上了年紀，他的右腿便完全瘸了，人送外號“鐵拐李”。

但是，照他自己的說法，這腿瘸的是值得的。李克很快被趕出李家，他走之前對李家少爺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話：“這不是屬於我的地方，也不是屬於你的地方。以後我會回來，你們將要離開。”

後來我才通過一些人的討論知道，當初李克偷走的書頁是機密中的機密，包括了劍懷城過去世家的陵墓位置。事實上，李克並沒有丟掉它們，而是藏了起來，因為他知道這些東西非常重要。當時抗戰剛結束沒多久，局勢非常微妙，李克孑然一身地從李府離開了，他開始了走南闖北的生涯，而是路線基本按照書頁上提供的墓穴位置走。是的，這家夥開始了盜墓活動。

他每次下墓前，都會拿出孫殿英的頭像拜上一拜，跟他一起下墓的人，沒有幾個完整從墓裏出來的。李克隻要一試出凶險，就拿隊友墊背。即便如此，追隨他的人卻從未減少。因為李克出手極為闊綽，傳說他有七八個職業，有人說他還走私軍火，但這一直沒有證據。

總而言之，李克的盜墓活動為他聚斂了巨大財富，但他一直沒找到真正要找的東西。書頁上清楚地說了，李家曾為帝王修陵，盜走了幾副玉衣，藏於各地。書頁上附有墓穴位置，但等到李克去的時候，早被人捷足先登了。

大約二十年後，李克重歸故裏時，風光無限。誰能想到當年闖各種禍的毛孩子，卷土重來，還把整個村子弄得烏煙瘴氣。

他回來那天正是李家少爺大婚當日，似乎是特地在這一天趕回來。當少爺看到昔日的好友時驚呆了。李克又對他說了一句話，那是李少爺一生聽到的最可怕的話：

“李家少爺在墓裏，你不是。要想知道一切，現在和我走，去貓首山。”

“那李少爺他跟著去了嗎？”嚴葉聽到這裏插了話。

“沒有。大喜之日，再怎麽說也得完婚了再去。可是……他終究還是沒去，可能是因為害怕吧。”我說完歎了口氣。

就是這個決定，讓李少爺永遠的被封印在家族裏麵。他不知道的事情是，李克在貓首山挖出的不僅有真少爺的屍體，還挖出了貓魈麵具。李家老爺想讓真少爺戴著麵具獲得長生，然而並沒有用。

嚴葉不可置信地說：“啊，是這樣，可是據我所知，貓魈麵具不是一直保存在肖家嗎？怎麽又和屍體埋在一起了呢？還有李家少年是假的，這是怎麽回事？”

這就是嚴葉，問題超級多，一下子讓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這件事我就真的不清楚了。李克和我爺爺以及李家老爺一定曾經密謀過什麽，我爺爺才會借出麵具，至於後來李克為什麽肯還回來，也是個謎。”

“我對你們家這個麵具，知道的很少，能講講嗎？”

“是這樣的，這麵具的確是我家的鎮宅之寶，而且在我曾祖父那時候更是名聲遠播，它被放在我肖家正廳的大桌之上，像供牌位一樣供著。這件事情，七家人中無人不知，甚至還成為了茶餘飯後的談資。因為這麵具由來不凡，曆經了曆史的洗滌，它的身世一直被人們津津樂道，對於它的力量，人們有各種解讀。”

“這我知道，我父親說過，這麵具裏住著忘疾大人的惡靈。傳說當年劍懷城淪陷，女城主被殺，忘疾大人被勸說歸降，他抵死不從。同時，負責清場的士兵怎麽都砍不死那隻由晉公子進獻的混血貓。但是凶貓暴戾，無人能敵。而忘疾大人身為文人，那可真是勇猛，提著劍毫無猶豫地將貓首砍了下來。”嚴葉說著，崇拜之情溢於言表。關於“忘疾大人的惡靈”，我也是之前聽依依一說，才重視了起來，翻閱資料仔細調查後發現確有這麽一條線索，便笑自己愚蠢。其實也不能怪太多，七年前我還小，什麽都不懂。這也算是補課了，嗯……應該是重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