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死氣衝天
在白毛指出高塔上的人,就是趙月亮之後,寒莫殤調轉方向,前往高塔。
果不其然,真的讓白毛瞅對了。
“你不在雲影山陪著鈺凝,怎麽親自跑過來了?”再次見到他,程唐並沒有想象中那般憤怒。
趙月亮回答,“沙漠國通緝一事鬧的沸沸揚揚,新聞鋪天蓋地,縱使我再瞞著鈺凝,她也不會相信。我走這一趟,是必然的。”
麵對他,程唐輕輕點頭,“不用拿鈺凝做借口,分明是你心細,察覺到了可能是河塘不小心暴露原型,惹來殺身之禍,忙不迭趕過來了。”
“哥,帶我們回家吧。”
很明顯,在趙月亮聽見程唐叫哥的時候,不可置信的看著他,莞爾一笑。
告別沙漠國,幾人經過陌路山,直奔雲影山腳下。
這期間,程唐一直在想兩個事,一來,地府那頭發現他的存在了,保不準什麽時候來給他下套。
這事他得提前有心理準備。
二來,先前白毛掐算過,他們仨有牢獄之災,並且牢獄之災跟黃鼠狼一事有瓜葛。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想方設法聯係到那晚的男人,將錢給人打回去。
但這事得回到唐城之後再說。
車子開了一天一夜,才到唐城,寒莫殤便將那晚的男人的資料甩給他們。
“柴於,齊市的商人,做的都是小本買賣,但門店數量多,產業廣,他本身適合經商,再加上有個身在官場的弟弟,這些年結交了不少有大來頭的朋友。”
不用多看,能混跡官場並且掌控經濟市場的人,最不缺的就是頭腦,不用老奸巨猾來形容,已經算不錯的了。能跟柴於搭上線的,基本都是酒肉朋友,飯桌上說的都挺好,實際上沒啥真感情。
“但這兩天,柴於一直滯留在唐城,聽說他家那邊還是出事了。”
看完這一係列之後,李清染便拉著蘇映月離開。
美其名曰是為了幫程唐要點錢,實際上在場幾個人都看出了他的心思,無非就是,他對這個在沙漠裏調戲過他的女人有了興趣。
趙月亮帶著寒莫殤離開了,就在他們到達唐城的前一秒,收到了鈺凝打來的電話,說是山上有一點小事,需要他出麵解決一下。
見幾個人匆匆離開,程唐原本是想著帶趙河塘與山郎兩人去找柴於,當麵把錢還回去,把話說清楚。
為的就是躲避牢獄之災。
可當他回頭的時候,發現宋羽白依舊跟在他們身後,跟著走了挺長一段時間,也不吭個聲。
程唐忍不住問:“先前你隻說要跟著我們走一趟沙漠國,現在都已經回來了,您沒有什麽計劃嗎?”
先前都是他們三個在一起辦事,忽然多了一個人,會覺得有些不適應。
聽了這話,宋羽白點頭,“我的確有事情,這是我的私事,也不好跟你們說,原本想著跟你們見完那個柴於之後,我再離開。現在看來,你們貌似不太需要我的幫助,接下來我隻能說,小心一點吧。”
“其實,程唐,我覺得以你的命理,能碰上這些事情,挺讓人不可思議的,也挺有趣,不知道能不能讓我加入你們的隊伍?”
見對麵的幾個人犯了難,他扶了扶帽子,“給不了答複唄?行,那就回來再說吧,哦對了,你們今天會碰上一個人,他跟你們仨的淵源還不淺呢,不用緊張,不是壞人。”
“我還會再回來的,後會有期。”
他在走之前說了一大堆令人迷惑的話,不過,程唐也沒多想。因為他這一路碰上太多人和事了,多到他自己都記不住,像他這種情況,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對於宋羽白,將來碰到再說,碰不上就拉倒。
就當萍水相逢了。
“這家夥可算是走了,真是煩人,還後會有期呢,應當是後會無期才對,不,是死生不見。”山郎見他離開,朝著他離開的方向啐了一口。
看來他還因為上廁所被綁這件事,對宋羽白懷恨在心,恨不得將其扒皮抽筋。
偏偏那段時間趙河塘在睡覺,說白了,他一直不太懂山郎為什麽對宋羽白有那麽大的惡意。
宋羽白在的時候,大家都在研究地宮的事,思緒比較混亂,他也不好問這個。
“山郎,那家夥是欠你錢嗎?我咋感覺,三百六十度,你從哪個角度看他,都覺得不順眼。”
聽這,程唐忍不住噗嗤一笑。
先前在沙漠的時候,礙於時間問題,他隻給河塘講了重要的事,至於私人恩怨直接略過了。
無奈,他隻能將陌路山一行更詳細的講述一遍。
大概半個小時之後,他們可算是在一家破舊旅館裏找到了柴於。
確切來說,程唐已經好久沒住過這種旅館了。
說好聽點是旅館,說難聽點就是舊單元樓,沒有電梯,走廊邊角處還有蜘蛛網,不知道是幾十年前建成的了。
這一條街都是小旅館,住在這裏的,一般都是那些不太有錢,但還想過夜的人。
價格也不貴,最便宜的能達到二三十一晚。
山郎負責敲門。
當門打開的那一刹那,不見人,隻聽見細碎的腳步聲。
是有人開門後又跑走了。
程唐將目光看向山郎,示意他在門外守著。
而趙河塘幻化為靈體,隱身在房間內。
當門被打開的那一刹那,程唐就發現旅館不對勁。
這裏麵有一股很濃的死氣。
他小心翼翼的將屋子看一遍,打開冰箱之前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設,就衝這個氛圍來看,給他一種不祥的預感。
先前看過懸疑電視劇中有過這種橋段,就是出命案之後,警官來到現場,打開某樣家具家電,裏麵是人民碎片。
“這裏雖然死氣重,但沒有屍臭味,應該不是屍體?”趙河塘分析著。
當程唐推開冰箱之後,發現裏麵沒有東西,這才放下心來。
但當他打開衣櫃之後,心裏一驚。
衣櫃裏蜷縮著一個男人,他雙腳赤紅,雙臂抱在膝蓋上,眼眶發黑,身上有酸臭味。
“是個活人,隻是,死氣很重,柴於,對吧?”程唐問。
他壓根沒指望這個生意場上失意的男人,能給予他什麽回答。
“我知道你現在急需用錢。這卡裏的五十萬,我一分都沒動,現在還給你,希望能解你燃眉之急。”
“想活命的話,趕緊退房。找有陽光的地方好好曬曬太陽,人先活下去再說吧,至於其他的,都不重要。”程唐說。
柴於能給他們開門,就說明他不是徹底的放棄希望。
他開門的一刹那,瞬間又跑到衣櫃裏藏著,是害怕追債的找上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