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陰棺

第191章 有緣人蕭竹

興許是剛才那番話將柴於給說動了。這不,他接過卡,從衣櫃裏走出來,到陽台上默默的曬著太陽。

但是這期間,什麽都沒有跟程唐說。

沒有懷疑,沒有質問,也沒有感謝,隻是自顧自的幹自己的事情,誰都不知道他心裏究竟想的是什麽。

對於程唐來說,柴於的想法根本不重要。把錢送回去之後,因果斷開,他們就沒有了資金糾葛,這樣,後續,也免了一場牢獄之災。

又觀察柴於一段時間,看到他一心向陽,程唐這才敢帶著趙河塘離開。

“這事算是結束了吧。”趙河塘問。

才出門,山郎便急著詢問情況,程唐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講給他聽。

“看樣子沒什麽大礙了,唉,有時候的確不該心軟,但有的時候,救人等同於救己。”

以為自己鬆了口氣,實際上……偏偏程唐這一觀點,引發一係列連鎖反應。到最後,還是把自己坑苦了。

當然,這是後話。

幾人從地宮到唐城,這期間,都沒正經吃過一頓飯。這次,程唐破天荒的帶著他們倆到附近的火鍋店,點了些食材。

很明顯,現在的火鍋食材更加豐富了。

看來他在雲崖廟的這幾年,人們對於美食的探索更加深入了。

山郎看著一大堆食材眼花繚亂,忍不住問:“程唐,你這是富裕了?之前,你可心疼自己兜裏的那點錢,我們兄弟倆跟你多少有點遭罪。”

程唐臉一紅,拄著腦袋回答道:“先前那不是沒有正經工作,沒有收入來源嗎?再加上我思想愚鈍,冥頑不靈,不舍的花月亮兄長的錢。”

“現在也是想懂了,哥的錢不就是我的錢嗎?花就完了,何必那麽拮據呢?”

趙河塘點好菜後,還不忘反駁他。

“不程唐你這話不對啊,那分明是我哥,怎麽就變成你哥了?還有,你之前不一直因為嫂子跟我哥水火不容嗎?怎麽去一趟地宮,突然就開竅了?你該不會被塔曼奪體了吧?”

聽到這,程唐多少有些羞愧,但他隻是瞪了趙河塘一眼。

“你才被塔曼奪舍了呢。唉,鈺凝是我妹妹,月亮兄長是我妹夫,但他年紀比我大,我呢,沒那麽多規矩,還是叫哥順口些。”

還有他不服一點,什麽就忽然開竅了?分明,他一直都比較有智慧。

當然,提到沙漠,他也想起一個事。

“話說,白毛走之前給你丹藥了嗎?”

兩人見他將話題拉到正軌,也不再開玩笑。

趙河塘拍了拍口袋。

“給了,但貌似不太重要了呢。周家那晚的事情,我已經自己消化好,但是,為了我的終身幸福考慮,還是把那段記憶忘了吧,過去,我好像忘記了好多記憶,包括小的時候。”

“一開始會回憶,久而久之,我就不想了,畢竟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呢?”

說著,他已經將藥丸塞到嘴裏。

伴隨著的是一陣頭痛。

山郎將他扶住,待他狀態穩定下來後,才開始詢問周家鬼胎的事情。

見趙河塘毫無印象,兩人這才放心下來。

其實在剛才,趙河塘提到忘記了好多有關於兒時的記憶時,他身旁兩人都沉默不語。一來,是不知道如何開口,二來是真心心疼他。

“話說,先前宋羽白那家夥不是說,我們今天會碰上一個緣分不淺的人,咋現在都沒見到麵呢?就知道他那人神神叨的,不是好人。”山郎嘟囔著。

這不,話音才落,火鍋店門口徑直走進來一人。

身高一米八左右,穿著一身黑色棒球服,皮膚白,長得一般,有點大眾臉,他垂喪著臉,黑眼圈重的像是能繞過地球了。

趙河塘已經開始下食材,山郎在四周觀望著,而程唐仔細的打量著這人。

他的額頭上,還有若隱若現的陰司印記。

“原來是陰司,看他額頭上的印記變淺,應當是被地府那頭辭退了吧。”程唐見他走遠,才分析著。

長歎口氣,撓撓頭,繼續感慨:“看來地府壓榨員工這種情況,不止在我身上發生,之前還覺得在地府打工,就跟上個世紀的工人在工廠一樣,最起碼是鐵飯碗,沒想到,這些都隻是表麵風光。”

說辭職就辭職,說下崗就下崗。

山郎聽了這番話,立馬搖頭,“不可能,你碰上這些事是因為你命特殊,畢竟是幽玄的轉世,怎麽可能會順遂?通常情況下,能做到陰司這個位置的人,實力不容小覷,他們甚至可以直接聯係到十殿閻羅。”

“並且,每個陰司的名字都由地府記錄在冊,每年記錄過後,還會呈給酆都大帝核實。”

“我從十歲那年開始,就已經幫酆都大帝清點陰司名單了。”

“所以,我懷疑他被辭退,是自己的原因。”

話音才落,穿著棒球服的男人竟挪了個椅子,公然的坐在程唐的身旁。

剛才那番話,很明顯,他聽到了。

見他坐過來,程唐多少有些心虛,剛才,以為這人走遠了,實際上……果然,還是不能在背後說人壞話。

幾人一時間不知說什麽,山郎就像得上了多動症一樣,一會搓手,一會撓撓頭,這幾十秒,恨不得做上幾百個小動作。

“哥幾個,能拚個桌不?”男人開口了。

三人都沒想到,他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拚桌?

趙河塘率先點點頭,沒有拒絕。

還不待他們問,男人就將一切說明白了。

“我這次來唐城,是來酆都辦離職手續的,跟你們說的不一樣,不是被辭退,是我自己不想幹了。”

“對了,你們還不知道我叫什麽吧?我叫蕭竹。”

聽瀟竹說,前段時間在飄渺鎮,他已經見過程唐三人了。

當時是因為周家的事。

先簡單介紹一下他的家世吧。說來離譜,二十年前,他母親是某著名大學的學生,認識了他父親,一個百年世家的繼承人。接下來就上演了小說裏才有的情節——白月光帶球跑路。

等到母親懊悔的時候,父親已經受家族安排娶了旁人,並且有了自己的孩子。

蕭竹不想為上一代的錯誤買單,這些年,他隨母姓,有人問起,就回答說父親早逝,從沒去打擾過父親的生活,甚至,父親可能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母親去世後,他整日借酒澆愁,直到在一個古玩城買到了一麵鏡子,纏上一大堆靈異事件,命運開始改變。

飄渺鎮的差司找上他,說其天賦異稟,接下來的兩年,他拜師學道,甚至,用實力打破“可恥的關係戶”這一傳言,逐漸被同行認可,從差司一路晉升到陰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