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水淹七軍擒於禁
關羽也是滿臉震驚。
他此前雖然依照蒯煥之策做了預案，心底卻並不十分確信最終是否會下暴雨。
可是現在，這場暴雨來得如此突，然如此急切，短短時間之內就已經變成了傾盆大雨，將關羽、劉封等人全都淋成了落湯雞。
“傳令下去，各部將士速速回營，莫要繼續在外麵逗留！”
雨實在太大，如果不返回營寨就有可能會出現危險，關羽這才果斷下達命令。
不多時，蒯煥也帶兵返回了營寨，隻是衣服已經全部濕透，哪怕及時披上蓑衣也根本擋不住如此大暴雨。
“二弟，你果真料事如神，這場暴雨來得太及時了！”
蒯煥剛剛走進自己的營帳，尚且沒來得及脫掉蓑衣，就看到了滿臉驚喜的劉封大步走來。
除了劉封以外，關羽、關平等人亦在此地。
蒯煥急忙上前見禮，道：“還請君侯下令，讓將士們做好防水準備，衣服被淋濕的兄弟們早點脫下甲胄，換上幹爽的衣服。”
“如今天降暴雨，氣溫驟降，若不謹慎處理，將士們容易生病。軍隊之中，預防病疫的重要性不下於戰場廝殺。”
關羽聞言，這才從下暴雨的驚喜中回過神，也感受到了陣陣寒氣湧入體內，當即讓周倉下去傳達命令。
好在此前荊州軍早有預案，防水、防雨的物資都準備了不少，也尋了個地勢較高的地方安營紮寨，短期內暴雨還影響不到荊州軍。
待關羽等人都換下了濕衣服以後，再次聚集在了蒯煥的營帳之中。
關羽問道：“蒯司馬以為，這場暴雨會下多久？”
蒯煥自然知道，此番連續十日降雨，不過未必都是大暴雨，中間也必然停歇過。
他不好直接說結果，當即回道：“大旱之後必有大澇，今歲幹旱嚴重，這場雨應該會下很長時間。隻是如此規模的大暴雨，應該不會持久。”
關羽輕捋胡須，思索半晌以後說道：“水寨那邊早已擴建，附近能夠搜集的船隻早就聚集在了漢水之上。隻待大雨之後漲水，水師就可以自小清河逆流而上，攻打樊城和於禁。”
“傳令下去，讓各部做好交戰的準備！”
荊州水師可不比東吳水師差多少，而且關羽早在赤壁之戰以前，就曾統領過水師，這麽多年下來，也算是一位傑出的水師將領。
他是一位天生的將才，將各種事情都安排的妥妥當當，隻等漢水暴漲。
果不其然，這場雨連續下了五日，地勢低窪的地方已經有了許多積水，於禁無奈隻得轉移營寨，將魏國士卒安頓在了地勢較高的位置。
關羽除了留下部分兵馬繼續阻攔於禁以外，也帶著大軍從原本營寨撤走。
否則，荊州軍營寨早晚也會被洪水淹沒。
大雨連下十日，果真如同蒯煥預料的那般，漢水暴漲，洪水從小清河倒灌而來，直接順著關羽此前命人挖的溝渠處朝著樊城湧去。
霎時間，樊城外麵的水位迅速上漲，平地數丈，幾乎淹沒了樊城城頭。
至於城中，早就已經成了一片澤國。
無奈之下，曹仁隻得下令城中軍民全都爬上城牆，以免被洪水吞沒。
與此同時，洪水衝垮了於禁所立營寨，不少魏國士卒被困水中，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若非於禁營寨本就立於高處，恐怕所有人都會被洪水吞沒。
恰在此時，關羽率領水師乘船殺來，被困於水中的七路魏軍盡皆投降，荊州軍得到俘虜將近三萬。
少數負隅頑抗的魏軍將領，根本沒給關羽造成多大麻煩，直接被殺。
卻說於禁得知漢江之水倒灌，幾乎淹沒整個樊城以後，再想轉移大軍已經來不及了，隻因目光所至之處，皆為一片澤國。
眼看水位繼續暴漲，於禁無奈，隻得帶著心腹親衛往高處逃去。
可樊城本就是平原地勢，最高的地方也沒有多高，再加上洪水來得實在太快，於禁還沒跑出多遠，就被困於水中。
眼看洪水持續暴漲，哪怕於禁待著的地方地勢相對較高，洪水也已經到了齊腰位置。
於禁看著茫茫一片的澤國，忍不住悲呼：“吾命休矣！”
“咚咚咚！”
話音剛落，斷斷續續的鼓聲忽然從遠處傳來，於禁急忙抬頭望去，卻見幾隻戰船出現在了視野之中。
“船，船，有船來了！”
親衛們看到轉船，也不顧是不是己方援軍，全都忍不住大聲歡呼起來。
本來已經陷入絕望的於禁，亦是大喜過望，急忙對著麾下親衛說道：“揮旗，速速揮舞旗幟，讓船上之人看到我們！”
卻說洪水淹沒樊城以後，關羽當即派出了全部船隻，四處搜尋百姓與魏軍，打算將他們救下來。
蒯煥也領了五條大大小小的船隻，四處搜尋溺水之人。
他知曉此地地勢較高，必然會有人跑到這裏躲避水患。
果不其然。
蒯煥隔著很遠就看到那個位置有人在揮舞旗幟，當即命令麾下五條戰船加速趕去。
不多時，戰船就停了下來，蒯煥擔心前方水淺大船擱淺，因此派出小船前去問話。
“爾等可願投降？”
乘坐小船前來問話的將官，看著全副武裝的百餘魏軍，眼神中充滿警惕。
若對方不肯投降，說不得還要廝殺一番。
這百餘魏軍不愧是於禁親兵，縱然逃跑也都帶著武器盔甲，聽著問話之人的言語，紛紛將目光放在了於禁身上。
於禁看著戰船上麵密密麻麻的弓弩，又看了看四周的一片澤國，當即歎道：“我等願降。”
事實上，此時乘船而來的荊州軍非但不是敵人，反而算得上是於禁的救命恩人。
否則讓洪水繼續這麽漲下去，於禁等人都要被淹死。
眼看於禁等人願降，蒯煥當即先派人上去收繳了他們的武器甲胄，而後把百餘魏軍全都綁縛起來，才讓這些人登船。
“蒯司馬，我們剛剛俘虜的那群人中，有一人聲稱自己乃是左將軍於禁。”
蒯煥聞言大驚，暗道：“若果真擒了於禁，絕對是大功一件。”
“速速將其帶上來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