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暴雨!
“二弟,聽說你在二叔那裏立了軍令狀?”
得到消息以後,劉封當即風風火火趕了過來,臉上滿是憂色。
看著劉封眼中的擔憂,蒯煥心中湧現出一股暖流,當即出聲安慰道:“兄長無需憂慮,我心中自有計較。”
劉封道:“為兄怎能不急!軍令豈是兒戲?一旦沒有完成,必然軍法處置!若換作其他事情,為兄拚死也要助你,隻是這下雨乃是天定,人力豈能及之?”
“若十日之內果真不下,又當如何?”
蒯煥道:“兄長勿憂,我久居襄陽,對於漢水兩岸的氣候了如指掌。大旱過後再加上氣溫驟降,必然會天降暴雨。”
“如今並非糾結是否會下雨的問題,而是要完成君侯所布置的任務。”
由於蒯煥立下了軍令狀,勉強讓關羽相信不久的未來會天降暴雨,因此需要提前做很多準備。
俗話說:一場秋雨一場涼,十場秋雨穿上棉。
隻要立秋以後,每次下雨氣溫必然驟降。
樊城這裏因為大旱的緣故,已經很久沒有下雨,如今雖然因為小冰河的緣故氣溫已經降了不少,士卒們卻也能夠忍受。
假如果真如同蒯煥所言那般,未來會下暴雨,那麽就能預料,樊城的氣溫必然會迅速降到一個讓人難以忍受的程度。
因此,禦寒衣物與棉被就要提前準備。
不僅如此,由於樊城地勢較低的緣故,暴雨雖然會淹掉於禁營寨,荊州軍營寨也不能幸免。
樊城這邊又是一片平原,而且關羽要當道紮營阻攔於禁,也不能撤走讓於禁進入樊城。
那麽蒯煥就要做好預案,一旦天降暴雨,如何能夠保證己方不受影響。
除此之外,蒯煥想起了原本曆史,關羽固然仗著這場暴雨生擒於禁、龐德,並且俘虜了三萬魏軍,威震華夏。
可是由於沒提前做準備的緣故,等到洪水漲到距離頂部隻剩兩三米位置的時候,關羽乘船進攻樊城,仍舊被擋了下來。
並非關羽無能,隻是這時代的戰船太小,上麵根本不可能帶著大型攻城器械,荊州軍想要僅僅通過人力,爬上有守軍駐守的數米高城牆,並不容易。
想要趁著洪水暴漲之際直接攻破樊城,就要提前做好應對方案。
一方麵,蒯煥建議在大型戰船上麵安裝利於攀登城牆的器械;另一方麵,蒯煥建議關羽直接派兵截斷小清河,而後挖渠引水。
小清河本就不寬,今歲由於大旱的緣故,現在水位下降得非常厲害,想要截斷引水並不困難。
既然僅憑漢江暴漲淹沒不了樊城,那就索性利用小清河提前蓄水,等到漢水暴漲之際直接決堤泄洪,必然能夠淹沒樊城。
隻要樊城被淹,曹仁、滿寵也就成了甕中之鱉。
至於城中百姓的死活,蒯煥也考慮過。
相比起襄陽,樊城算不得多大的城池,之所以戰略位置如此重要,也隻是因為襄陽的位置重要罷了。
樊城正好與襄陽隔江相望,二者可以互為犄角。
所謂鐵打的襄陽紙糊的樊城,誰能占據襄陽,樊城必然也能輕易收入囊中。
如今的樊城,就相當於一個軍事要塞,而且因為此前曹仁在南陽郡橫征暴斂的緣故,導致南陽郡叛亂的規模極大,最終平叛以後曹仁屠城害民,宛城幾乎變成一片白地。
後來曹仁屯兵樊城,除了本地士卒的家眷以及城中大族以外,餘者幾乎全部被驅逐了出去。
曹仁也是擔心,自己現在不得民心,害怕城中百姓勾結關羽打開城門。
因此,樊城之內的百姓並不算多,縱然被淹蒯煥也沒有多少心理負擔。
最主要的是,樊城雖然地勢較低,容易被水淹,卻也因為毗鄰漢水之故,導致這裏的洪水退水也會極快。
若不能趁著漢水暴漲之際迅速攻克樊城,待雨停以後,隻需一兩天時間,洪水就會迅速匯入漢水,戰機也會轉瞬即逝。
時間很快過了五天,小清河已經被攔截,天空仍舊一滴雨都沒有下來,而且沒有絲毫要下雨的跡象。
蒯煥尚且沒有著急,劉封卻已經成了熱鍋上的螞蟻,擔心時間到了不降暴雨,自己的結義兄弟會被治罪。
劉封正準備過來尋找蒯煥,勸說對方提前向關羽認錯,卻見關羽帶著些許人馬,朝著這個方向而來。
劉封急忙收斂心神,上前見禮:“侄兒見過二叔。”
關羽對劉封這段時間的表現也非常滿意,微微頷首,道:“小清河的攔截、引水事務都已經完成,此番你也辛苦了。若果真會天降暴雨,水淹樊城,功勞少不了你的。”
關羽這段時間,也詳細探查了一下樊城的地理、地勢,發現果真如同蒯煥說的那般,隻要天降暴雨,地勢較低的樊城必然會成為一片澤國。
那個時候,再想擊敗於禁可就簡單許多了。
未曾想,劉封聽著關羽的話,卻是心急不已,連忙出聲道:“天象之事難以揣測,二弟未必能夠提前預知。若十日內沒降暴雨,還請二叔手下留情。”
關羽聞言卻是臉色一沉,喝道:“軍令豈非兒戲?”
“數日以來,全軍都在圍繞可能下暴雨行動,若十日內未曾下雨,蒯司馬就是延誤軍機,豈能輕饒?”
劉封看著關羽聲色俱厲的目光,不敢再言。
嗬斥完了劉封以後,關羽也不由眉頭微皺,暗道:“我是否有些太過信任蒯煥了?他再如何有才華,終究尚未及冠,而且天象變幻莫測,誰能提前預知?”
“若十日內果真不下暴雨,我當以什麽借口將其保下?”
“轟!”
“轟隆隆!”
“轟隆隆!”
就在此時,本來清朗的天空忽然出現幾道驚雷,閃電直接刺破了雲層,綻放出了耀眼的白光。
“劈裏啪啦!”
關羽、劉封二人尚未從震驚中回過神,豆子大的雨點就已經急速從空中落下,雨點越下越急,很快就變成了大雨傾盆。
“下雨了,果真下暴雨了!”
劉封看著忽然降下的暴雨,知道二弟蒯煥的性命保住了,當即有些失態地大聲叫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