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禿發騰單於(7)
人傀終於飛到了軒轅黃帝巨像右臂上方,在岩壁上,朝著夜明珠攀爬。坎殿內城的守軍鞭長莫及,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人傀走到了夜明珠之下。
人傀由於遙遠,已經無法看清它的動作。
城牆上的禿發騰和任囂城夫婦,跟坎殿內城所有的守軍和百姓,都保持的同樣的動作,等待著人傀將機括開啟。
“沒有想到臥龍的木甲術精妙如斯。”風追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到了禿發騰身邊,輕輕的說。
車路歡和呼延熊已經趕來,身上穿著甲胄,車路歡大聲說:“柔然部的軍士,都已經調動完畢,隨時可以攻城……可是攻城的通道在那裏?”
連鞮用、賀蘭疾風、喬林不花、須卜烈也隨即趕到,分別稟報:“屠何部”、“丁零部”、“林胡部”、“樓煩部”軍士隨時可以攻城。
禿發騰抬起手,六部首領,都等著禿發騰的手揮下,就是攻城之時。
孤峰上,軒轅黃帝的巨像右臂上的夜明珠突然一片黯淡,人傀一定是在轉動夜明珠。片刻之後,夜明珠突然大放光芒,人傀的身體化作一團火焰。
孤峰之下的坎殿內城,發出了巨大的聲響,這個聲音,在任囂城夫婦聽來,十分熟悉。在洛陽四象木甲術開啟的時候,也是這種無數的牛筋繃起和齒輪轉動的聲音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接著軒轅黃帝的巨像,竟然扭轉了半個身位,手臂平平的指向東方,剛好橫亙在坎殿內城和城牆之間的深淵之上。
無論是坎殿內城,還是城牆上的匈奴七部軍士,都被這巨大的機括震赫,禿發騰的手臂仍舊舉起,遲遲不能放下。
坎殿內城下方,發出了隆隆的聲音,眾人忍不住向下看望,到底發生了什麽。但隨即所有人的目光又回到了軒轅黃帝的巨像上,因為,軒轅黃帝的巨像,正在垂直的落下,巨大的雕像向下跌落十張之後,就停頓一下,然後繼續跌落,如此反複數十次,巨像的肩膀已經落到了與坎殿城齊高,而巨像的左臂盡頭,剛好擱在城牆的中段。形成了一個橋梁。
禿發騰的手臂麾下,七部匈奴軍事,柔然部首當其衝,登上手臂橋梁,混周部其次,其餘四部在城牆上下等待。
坎殿城內部的守軍,本以為有天塹阻隔,因此並沒有任何的防備,當坎殿城的守軍反應過來,調動軍隊的時候,柔然部的軍士,已經衝到了軒轅黃帝的肩膀處,柔然部的軍士,因為車路歡在王帳商議的時候,有了異心,現在為了表示對禿發騰單於的忠心,士氣高昂,與坎殿城的軍士剛剛接觸,就立即把還沒有排布陣型的坎殿守軍衝散。
柔然部從橋梁上跳下,踏上坎殿城的土地,被坎殿守軍圍攻,苦苦堅持,傷亡慘重。隨即混周部的呼延熊率領軍士趕到,形勢立即轉向匈奴這邊。
隨後的丁零部,也有條不紊的通過橋梁。
當柔然部、混周部、丁零部占據了黃帝巨像手臂在坎殿內城的橋頭範圍的時候。太陽升到了半空,天色已經大亮。
攻城戰仍舊在持續,禿發騰緊張的觀察局勢,按照這個戰局下去,甑公主的預測絕對毫無差錯,天黑之前,匈奴七部就能將坎殿城完全占領。
但是還有一個事情,一直還縈繞在禿發騰的心頭,這是一個巨大的威脅,但是現在卻沒有任何的動向。
任囂城夫婦走到了禿發騰身邊,甑公主說:“大單於是在擔憂坎殿城內,隱藏著法術高明的術士?”
“正是。”禿發騰點頭,“如果這些術士出現了,有風追子師父和臥龍在,我不憂慮。”
“可偏偏這些術士,到現在都還沒有出現,”甑公主說,“那麽一定在籌劃某個厲害的殺招。”
“任夫人如此聰明,”禿發騰說,“看來是心中有把握的。”
“我也隻是猜測,”甑公主說,“這些術士,一定被什麽事情給牽製住。”
禿發騰想了想,“這個軒轅黃帝的機括,不是為了外人進攻,故意留下的橋梁,三歲小孩都明白這個道理。”
“對,”甑公主說,“這個橋梁是為了讓坎殿內城的人能夠出來的後路。”
“可是這個與坎殿城內的術士有什麽關係?”禿發騰苦苦思索,但是一時不得其解。
“令尊無疾單於,辛苦經營三十年,就為了攻打坎殿,”甑公主說,“絕不是為了要親眼看看這個軒轅黃帝的雕像這麽簡單吧?”
“坎殿城如此重要,父親不顧一切都要都昂達下來,”禿發騰雙手扶在城牆上,“是因為有非常重要的事物,而這個事物,並不是軒轅黃帝的雕像本身,而是另有乾坤。”
“而且這個秘密,大羅刹國並不知道,”甑公主說,“卻是坎殿城的百姓和軍民,最重要的秘密。”
禿發騰說:“當橋梁出現之後,坎殿城內的術士,一定都全力去保護他們最看重的秘密。”
“這個秘密,就是無疾單於要拿到的東西。”甑公主輕鬆的說,“希望我猜的沒錯。”
“天黑之後,”禿發騰說,“一切都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