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銅--泰景亨策

第75章 魔王重生(13)

桓綰立即號令麾下船隻,回到大景水師的陣列之中。任囂城看著長江南岸幾百首的戰船,不僅感慨,大景雖然東渡偏安,但是在這四十年的時間裏,中原的漢人,一直在陸陸續續的從北境投奔而來。

這幾百首船隻,雖然是九江王水軍的基礎上發展而來,加上楚王的苦心經營,但是需要大量的財力和人力,這絕不是一個昏庸腐朽的政權能夠打造起來。於是說道:“看來師聖上東渡後,任用的大臣虞讓,是一個善於治理國家的能臣。”

“可惜,”桓綰說道,“虞公被蘇浚那個狗賊害死。”

“竟有此事。”任囂城大驚訝的說,“蘇浚年輕的時候,難道不是虞公的門人嗎?蘇浚也是經由虞公提攜和推舉,才做了大司農,又在第一次建康之戰的時候,被虞公舉薦為建康禁衛主將,他們怎麽會害死虞公……對了禁衛副將是令尊桓易大人,他難道沒有阻止?”

“任先生身在涼州,”桓易說道,“可是對我們大景的動向,事無巨細,都了如指掌啊,隻是這件事情發生的並不久,消息應該還沒有傳到涼州。”

“禿發騰單於安插了無數耳目在媯趙和大景,”任囂城誠懇的說,“因此對大景的狀況,還是知道一些的。”

桓綰低沉的說道:“父親也在蘇浚叛亂的時候,死於蘇浚的刀下。”

“以桓將軍你的性情,”任囂城說道,“你一定是手刃仇人,為你父親報仇了,否則不會在此跟我提起此事。”

桓綰點頭,“不錯,我在聖上麵前,親手割下了蘇浚這個狗賊的頭顱,他意圖投奔媯趙,被聖上識破了奸計,隻是聖上的消息得的遲了,讓虞公和我父親遭了蘇浚的毒手。”

“帶我去見張天師吧,不,現在應該是張將軍了。”任囂城說,“我與他也是是四十年未見。還有徐無鬼徐兄,我想念的很。”

桓綰指著下遊處的大景水師最大的戰船,“張將軍和徐先生都在主船上,我現在就帶你過去。”

大景的戰船陣中,核心的船隻相互都鋪設了木板,將領和軍士可以在船隻之間相互移動,桓綰帶著任囂城和努紮爾,路過一艘艘戰船,到了張魁的主船上。

任囂城剛剛跳上了甲板,徐無鬼和張魁已經等候多時,徐無鬼走到任囂城麵前,挽住任囂城的胳膊,“任兄……”

任囂城看著徐無鬼,百感交集,“上次我們兄弟聚集,是為了拱衛洛陽。而這次,我們再無可退,一定要把建康守住。”

“可惜少兄已經仙去,”徐無鬼說,“支兄下落不明。現在四象仙山門人,至於你我二人。”

“支兄一定會來的。”任囂城說道,“可能就在這幾日了。”

“看來任兄是知道支兄的下落。”

“他遠赴身毒,學習至高佛法,”任囂城說,“算來也到了回來的時候。”

張魁在一旁看著任囂城和徐無鬼敘舊,也作揖說道:“任先生,你可好?”

“很好。”任囂城說,“張天師在海上磨練了幾十年,一直都對大景不離不棄,在這個時候回到了建康,正是為大景逆轉乾坤,對抗媯趙的時候。”

張魁看向了任囂城身邊的努紮爾:“任先生的兒子,並非中原道家的法術,可是又偏偏神通廣大,連篯鏗也無可奈何。”

努紮爾看著張魁,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動,“你是這些船的大將軍?”

“不錯。”張魁見努紮爾唇紅齒白,生的可愛,忍不住摸了摸努紮爾的發髻,“你可厲害,剛才我都看見了,你叫什麽名字?”

“我是金蓮子努紮爾,”努紮爾回答,“跟隨父親到中原來,幫助父親擊敗魔王。”

“那你告訴我,如果你再與剛才的魔王交戰,勝算有幾何?”張魁問道。

“如果我再與他交手,”努紮爾說,“一定把他打的魂飛魄散。”

“可是打敗篯鏗這個魔王,還遠遠不夠。”張魁手指向江北,“那裏還有四艘船,木甲術精妙無比。如何破解?”

“我隻會交戰,”努紮爾說,“攻城拔寨,率兵遣將,我可不會。”努紮爾伸了伸舌頭。

張魁歎口氣,看著江北的三艘舳艫,和後方的龍台,已經形成了四象木甲術的方位,無論是舳艫,還是龍台,都遠遠比大景的水師戰船高大。

大景的水師雖然有數百艘船,氣勢上遠遠弱於媯趙的四個龐然大物。

就在此時,一個副將來報:“張將軍,下遊來了敵方的援軍。”

眾人立即看向東方,明白了媯鑒布置了四象木甲術後,一直沒有攻擊,原來是在等待援軍。

“大扶國曹阿知來了,”張魁神色更加憂慮,“有多少艘船?”

“兩百餘艘。”副將回答。

張魁與徐無鬼和任囂城相互對視,都沉默不語。曹阿知與媯趙結盟,就是大景上下最擔憂的事情。

這時候,徐無鬼突然說道:“你們看,曹阿知的轉船正在追趕一艘漁船。”

張魁和任囂城看去,果然曹阿知的戰船正在朝著一個漁船射箭,隻是江麵上升起了旋風,帶動漁船飛快的奔向南岸建康,而曹阿知的戰船吃不了風勢,與漁船越來越遠。

眼看漁船就要接近大景水師,徐無鬼欣喜的大聲呼喊:“支兄!他也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