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銅--泰景亨策

第76章 魔王重生(14)

大扶國曹阿知的戰船追趕不上漁船。漁船斜斜的朝著建康方向行進。

橫亙在江北的黑龍舳艫,離開停泊的位置,朝著漁船而去。漁船逆流而上,憑借著空中的風勢而行。黑龍舳艫卻是順江而下,借了洶湧的水勢,速度遠遠超過漁船。

眼看黑龍舳艫已經將漁船和大景水師攔截開來。張魁的戰船仍舊距離下遊太遠,一時間無法前去營救,

大景水師中,東方下遊幾十艘船艦脫離水師陣型,朝著下遊移動,衝向黑龍舳艫的背後。黑龍舳艫的神台上,骷髏揮舞幹枯的臂骨,一條黑色的蛟龍從江水之下騰空而起,對著大景水師張牙舞爪。

大景水師紛紛放箭,箭矢射到蛟龍的鱗甲上,悉數落下。

蛟龍從空中撲下,尖銳的龍爪,將大景最前方的戰船擊碎,大景的水師無法抵抗黑龍舳艫的攻擊,隻能連城一排,成為穩固的船陣,船陣上豎起無數的長矛,蛟龍無法用身體擊碎,墮入到江水中,掀起巨浪。大景水師的船陣穩固,即便是其中幾艘戰船被大浪高高**起,仍舊不會顛覆。

指揮戰船的正是張魁的副將,九龍宗的宗主酈懷。

九龍宗是善水的門派,隻有辦法對抗蛟龍,船陣上的士兵,從船舷上扔下無數的滾木,滾木上凸起無數的尖刺,漂浮在江麵之上。

蛟龍在水中盤旋,無法躲避,布滿尖刺的滾木,隻能遠遠的離開,回到舳艫之上。

舳艫上的骷髏回頭看了酈懷的戰船,不再理會,舳艫飛快的奔向漁船。

漁船的江麵上,彌漫起一股水霧,水霧升騰,攏聚在漁船上方,當黑龍舳艫與漁船靠近的時候,水霧化作的烏雲,閃出了一條雷電。正擊中舳艫上的黑龍神台。將骷髏擊倒。

舳艫沒有了指揮,停泊在江心,蛟龍盤旋在舳艫的船身慢慢滑動。黑龍神台上的骷髏散落的骨骸,重新恢複,發出了媯鑒尖銳的女聲:“幼麟支益生的本領,相較洛陽,已經大為不如,是不是油盡燈枯,法力散盡?”

漁船不斷的向南岸靠近,黑龍舳艫上,骷髏抱著一個小鼓,用臂骨不斷的敲擊,發出的鼓聲令人煩躁。

漁船和舳艫上方籠罩的烏雲,瞬間被陽光刺穿,煙消雲散。同時江麵上蒸發起無數青煙。

江水在沸騰,江底的礁石猛然間升起,將漁船架空在水麵上,再也無法移動半分。

酈懷驅使江水,江水猛漲,卻無法抵達漁船之下。反而是酈懷的幾十艘戰船被江水高高的抬起,船底遠高於舳艫和漁船。

江水傾斜如同懸崖一般,酈懷居高臨下,看著舳艫和漁船深陷於江水之下。

酈懷看到漁船上支益生正端坐在船首,身邊一隻猴子在上躥下跳。酈懷在江水上方大聲呼喊:“幼麟先生,有何破敵的方法?”

支益生聽見了酈懷的叫喊,睜開眼睛抬頭看了一眼,隨即又把眼睛閉上。

舳艫本就能旱地行舟,現在與漁船都擱淺在江底的礁石上,但是舳艫之下,伸出了輪轂,朝著漁船慢慢移動過去,眼看就要把漁船撞得粉碎。

酈懷近在眼前,也無法救援。看到支益生蹣跚著站立起來。

懷抱起一個金色的降魔杵,重重的頓在甲板上。

降魔杵發出刺眼的光芒。頓時把黑龍舳艫的上的骷髏再次擊散,蛟龍身體從舳艫之上攤開,撲向漁船,龍頭張開,露出獠牙,眼看就要把支益生吞噬。

猴子仰頭與蛟龍對視,火眼金睛,蛟龍的龍頭避讓猴子的目光。巨大的身軀身體偏斜。

這時候,一個巨大的蜘蛛從大景水師方向,迅速爬過江麵,在漁船之上吐出蛛絲,無數的蛛絲落下,貼在支益生的身體上。

蜘蛛迅速縮回蛛絲,把支益生瞬間就拉扯到江麵。支益生的身體有一根鎖鏈,連帶著猴子,也一並拉起。

酈懷驅動江水,長江之水滾滾而下,將剛才黑龍舳艫施法的空缺江麵覆蓋。江麵恢複,隻有蜘蛛貼在水麵上迅速的移動,帶著支益生和猴子朝著大景水師而來。

酈懷回頭再看,原來是徐無鬼看到大景的水師無法救援,召來了蛈母,搭救支益生。

就在蛈母距離酈懷的戰船二十丈遠的時候,江麵之下,舳艫突然冒出來,將蛈母和酈懷的戰船分隔。

舳艫上盤繞的黑龍,在江麵上遊動,蛈母害怕黑龍,向朝著江心逃竄,卻又被徐無鬼高聲指引,隻能勉強迎向蛟龍,繼續朝著南岸前行。

蛟龍看見蛈母,更加凶猛,伸出利爪,把蛈母身下的蛛網拉扯,蛈母被蛟龍在江麵上甩動,眼看支益生和猴子就要從蛛絲上跌落。

這時候,一個巨大的壁虎,咬住了蛟龍的脖子,另一個咬住了蛟龍的後背。

岩虺雖然與蛈母一樣,都是妖物,天下妖物,最懼怕的就龍。可是岩虺已經目盲,看不見蛟龍,被徐無鬼的驅使下,勇猛異常。

蛟龍被咬住了脖子,伸出後腿利爪,抓住攥住了岩虺的身體,然後蛟龍的身體立即舒展拉伸,巨大的力道,將岩虺的身體拉扯成兩截。

蛟龍受傷,再去追擊蛈母的時候,蛈母已經帶著支益生和猴子,上了酈懷的戰船。

斷為兩截的岩虺漂浮在江麵,蛟龍惱怒,看見岩虺的半截在江麵上跳動,朝著下遊漂浮,立即撲過去,抓住岩虺的身軀撕扯。

沒有受傷的岩虺叼起受傷的上半截岩虺,迅速的在江水中遊動,一直遊到了大景水師之中。

蛟龍撕扯的半截岩虺,隻是岩虺的尾巴。

酈懷立即退兵,率領戰船退回到大景水師的陣列之中。

舳艫也慢慢的回撤到江北。

酈懷看見支益生已經全身脫力,無法站立,於是背著支益生,從木板上跨越到張魁的戰船甲板。猴子也亦步亦趨的跟隨。

徐無鬼和任囂城看見已經瘦弱成一把枯骨的支益生,忍不住跪下來,扶著支益生的身體,“支兄,你才四十年,為什麽變成了這幅模樣?”

支益生臉色蒼白,良久之後,才睜開眼睛,先看了一眼徐無鬼,又看了一眼任囂城,緩緩說道:“我們四象門人,終於再次齊聚,可惜少了少兄。”

三人跪在甲板上,感慨萬千。

一旁的猴子卻尖叫起來,原來是努紮爾看見了猴子,忍不住出手挑逗,被猴子揪住了發髻。努紮爾大怒,一把將猴子重重的摔在甲板上。猴子被努紮爾痛毆,毫無還手之力,隻能跳到支益生的肩膀上,對著努紮爾呲牙咧嘴,不斷挑釁。

努紮爾看見父親與猴子身下,瘦骨嶙峋的老和尚正在對著跪拜,知道是父親的故人,也不敢招惹,隻能搖晃手中的金剛圈,作勢要打猴子,猴子警惕,眼睛一刻都不放鬆,看著金剛圈。

徐無鬼向支益生問道:“支兄萬裏迢迢,遠去海外,為什麽帶了這麽一隻猴子回來?”

支益生苦笑:“這隻猴子身負罪孽,到了中原來,洗刷身上的劫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