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傳授釀酒之法，跟山賊當朋友
趙憲那句話，就像一塊石頭砸進了油鍋裏，炸得趙靈犀半天沒回過神來。
讓她給國師洗腳按背？
這畫麵光是想想，就讓她那張俏臉瞬間漲得通紅，心裏跟貓抓似的，又期待又刺激。
“咳咳……那什麽，你可得加把勁，別到時候真給人當奴隸了！”趙靈犀強行壓下心裏的興奮，裝出一副關心的樣子，可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已經徹底出賣了她。
趙憲哈哈一笑，不再多言，心裏卻已經有了計較。
第二天一大早。
天剛蒙蒙亮，趙憲就起了床。
他沒去校場，也沒處理公務，而是徑直朝著城外那片剛圈出來的空地走去。
李正早就帶著人等在那了。
一百多個從軍中精挑細選出來的士兵，再加上幾十個從城裏請來的老師傅，烏泱泱地站了一片。
幾個頭發花白，據說是鎮關城裏手藝最好的釀酒老師傅，正湊在一起，對著那片空地指指點點，臉上帶著幾分老師傅特有的傲氣。
“這地兒風口太大，不利於酒曲發酵。”
“沒錯，水源也離得遠了些，取水不便。”
“年輕人就是想一出是一出，釀酒是那麽好搞的？老夫我釀了一輩子酒，可不敢這麽瞎折騰。”
李正站在一旁，聽得腦門上青筋直跳，卻又不好發作。
就在這時，趙憲背著手，溜溜達達地走了過來。
“幾位老師傅，聊什麽呢，這麽熱鬧？”
那幾個老師傅一見正主來了，腰杆挺得更直了。
為首的一個山羊胡老頭，撚著胡須，倚老賣老地開口：
“趙將軍，非是老朽多嘴。您是領兵打仗的英雄，可這釀酒一行，水深著呢。您選的這塊地，實在是……唉，外行啊。”
“哦？怎麽個外行法？”趙憲也不生氣，笑嗬嗬地問道。
“這釀酒，講究的是天時地利人和！您這地……”山羊胡老頭正準備長篇大論，好好給這位年輕將軍上一課。
趙憲卻擺了擺手，直接打斷了他。
“老師傅，道理我都懂。”
他從懷裏掏出一卷羊皮紙，在眾人麵前“嘩啦”一下展開。
“幾位來看看這個。”
那幾個老師傅不情不願地湊了過去，隻看了一眼，所有人的眼睛就再也挪不開了！
隻見那張羊皮紙上，用木炭畫著一個他們從未見過的，結構複雜又精巧的器物圖。
一個巨大的爐子，上麵連著一根彎彎曲曲的管子，管子又通向一個密封的冷卻池，最後才是一個出酒口。
“這……這是何物？”山羊胡老頭看得兩眼發直，聲音都有些發顫。
“蒸餾器。”趙憲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他指著圖紙，開始解釋。
“咱們尋常釀酒，是發酵。我要做的，是蒸餾。”
“簡單來說，就是把發酵好的酒糟放進這個爐子裏加熱，酒氣會順著這根管子往上走。管子外麵用流動的冷水降溫，酒氣遇冷，就會重新凝結成酒液。”
“如此反複幾次，出來的酒，才會烈，才會純，才會像刀子一樣，燒得人喉嚨發燙！”
一番話說完，現場雅雀無聲。
那幾個剛才還一臉傲氣的老爺子，此刻一個個麵麵相覷，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迷茫，最後化為了狂熱和崇拜！
他們釀了一輩子酒，哪裏聽過這等聞所未聞的理論！
這簡直是給他們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山羊胡老頭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像是撫摸稀世珍寶一樣，輕輕地摸著那張圖紙，渾濁的老眼裏，已經泛起了淚光。
“神乎其技！這簡直是神乎其技啊！”
他“撲通”一聲，竟然直接朝著趙憲跪了下去！
“將軍！不，師父！請受老朽一拜！”
“師父在上！”
另外幾個老師傅也有樣學樣，齊刷刷地跪了一地，那眼神，狂熱得像是見到了酒神下凡！
搞定！
趙憲滿意地點了點頭，心裏那叫一個舒坦。
就在他準備好好享受一下這幫老專家的頂禮膜膜拜時，李正卻急匆匆地從遠處跑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凝重。
“老大，出事了！”
趙憲眉頭一挑，將幾個老師傅扶了起來，走到一旁。
“什麽事，慌慌張張的。”
“老大，咱們要跟蠻子通商的消息，不知道怎麽就傳出去了。現在整個北境都跟炸了鍋一樣！”李正壓低了聲音，語氣裏滿是擔憂。
“不少大商行都派人過來了，準備搶占先機。這還不算什麽，關鍵是……”
李正頓了頓，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我派人暗中打探，就這兩天，黑風口附近，憑空多出來了十幾股山賊！都是些亡命徒，少則二三十人，多則上百號，跟蒼蠅似的，到處亂竄！”
“他們肯定是嗅到了油水的味道，準備幹一票大的！要是讓他們在咱們的地盤上把商隊給劫了，咱們的臉往哪擱？這通商的事，怕是也要黃了！”
李正越說越氣，那隻獨眼裏凶光畢露。
“老大，你下令吧！俺這就帶兄弟們去把這幫雜碎的窩給端了！保證殺得他們片甲不留！”
趙憲聽完，卻沒有立刻下令。
他摸著下巴，眉頭微皺，陷入了沉思。
山賊？
這倒是個麻煩事。
可轉念一想，趙憲的眼睛卻猛地亮了起來！
麻煩？
不，這哪裏是麻煩，這分明是送上門來的機會！
所謂水至清則無魚。
這北境，不能太安穩了！
要是真的一片祥和，那些商人沒了顧忌，時間一長，尾巴還不得翹到天上去？
到時候偷稅漏稅，陽奉陰違的破事肯定少不了。
與其那樣，還不如給他們頭上懸上一把刀！
讓他們知道，這北境誰說了算！
更重要的是，自己這個鎮北將軍，說白了，也是皇帝一句話的事。
萬一哪天被調回京城，自己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基業，豈不是要拱手讓人？
不行！
必須得有點自己的勢力！
這些山賊不就是現成的刀嗎？
用得好了，他們就是自己掌控北境局勢，最鋒利的一把暗刃！
想到這裏，趙憲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
“李正。”
“老大，俺在！”
“去，點一千嶽家軍精銳，備好馬匹幹糧。”趙憲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
“明天一早，跟我出城！”
李正一聽要出兵，頓時興奮得摩拳擦掌，那隻獨眼都亮了。
“好嘞！俺這就去磨刀！保證把那幫兔崽子的腦袋都給擰下來！”
他說著，轉身就要走。
“站住。”趙憲卻叫住了他。
李正疑惑地回頭。
隻見趙憲臉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明天出城，都給老子把脾氣收一收。”
“咱們不是去剿匪。”
“咱們是去……”
“篩選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