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屬下秦壯，願為先登！
“主公，將士們折損三十一人，輕傷過百。”
“若無主公神勇當先，僅憑我們兩百多人，想要斬敵近千，幾乎絕不可能。”
“而且此番救出的乾國同胞們，有一百九十三人，除去被蠻匈人虐為傷殘者，有一百五十八人。”
“全部都願聽從主公號令，隻求能跟主公多殺蠻匈狗賊，一雪前恥。”
“...主公，她們？”
賈超遞來酒水，如實匯報。
隻是，目光瞥向那群蜷縮在一塊蠻匈的婦孺。
征詢楚決的意思。
“你不是想跟著我嗎？”
楚決灌了口酒。
度數，著實不高。
但是有一股草木、青稞的香氣。
賈超聞言，點頭如搗蒜。
這個主公的稱呼，目前為止，隻是他一廂情願。
“以後，你就是行軍總管，類似的事情不必再問，你自行處置。”
楚決麵無表情。
留下一句後提起鐵槍，大步離去。
身處於亂世，還陷在蠻匈腹地。
待到金剛不壞的特殊屬性時間消失，暗箭、飛矢，皆可取他性命。
他也沒有能絕對活下去的自信。
麵對蠻匈人的婦孺，說實話，他不想當什麽聖母。
但讓他去殺婦孺，他承認是有點下不去手。
因為他是人。
不是蠻匈惡狗，泯滅良知。
幹脆交給沒有道德，就不會被道德綁架的賈超處理。
是生是死，全看賈超的道德。
“多謝主公。”
賈超叩首拜謝。
再抬頭時，看向楚決的目光，愈發歎服。
這位新主公，不光在武力值方麵拉滿，勇冠天下。
而且真如其名，行事果決、狠辣。
有明主之風！
隻是，這個行軍總管...
什麽職位？
乾國軍中、朝廷當中都不曾聽說。
不過都總管了，肯定是什麽都管，應該是個大官。
主公慧眼識人啊！
千米開外，一片牧草叢中。
賀奇章、王二狗帶著二十人，護在十米開外。
趙琪兒幾女，坐在一塊。
哪裏能有心思，去吃送來的羊肉。
全部遙望著遠處的火光、濃煙。
隨著清風拂過，還能聞到一股焦臭、刺鼻的味道。
夫行千裏，妻擔憂。
再沒有親眼見到楚決前，她們心中的擔憂、害怕，便不會消失。
“小姐，是姑爺回來了！”
雨蘭眼前一亮，指著遠處火光方向，興奮的跳了起來。
趙琪兒、蘇雲、宋聽雨等人齊齊起身，翹首以盼。
懸著的一顆顆芳心，徹底放下。
“公子，公子！”
楚決縱馬而來，看到圍上來的眾女，微微一笑。
“都別擔心，我沒事，這些羊肉味道不錯，你們先多吃一點，恢複體力。”
“好，都聽公子的。”
趙琪兒展顏一笑。
拂袖，幫楚決拭去臉上的血痕。
這才跟眾女去分食羊肉。
現在唯有能看到公子在身邊，她才覺得開心、快樂。
“公子沒騙人，這羊肉烤得真好，比天墨城聚仙樓裏的還好吃。”
“嗯嗯，好吃！”
“小姐你嚐嚐這一塊。”
“這塊才香呢。”
“馮氏你不許偷看公子，快點吃肉，小心我打你！”
“雨蘭姑娘，你為何總盯著妾身不放...”
“...”
楚決麵帶笑意，坐在牧草上，欣賞著眾女的打鬧。
倒也難得有些溫馨。
不少將士，陸陸續續從火光的方向，騎著戰馬趕來。
一個個都神色興奮，向著楚決拜倒行禮。
人數越來越多。
“聽雨，吃飽了嗎？”
楚決突然問道。
“...公子？”宋聽雨擦著嘴角，乖巧點頭。
“吃飽有力氣，很好。”
“來，跟我走一趟。”
楚決笑著招手。
“...”
吃飽，有力氣？
眾女齊刷刷望向楚決，又看向宋聽雨。
哪裏猜不到，他們公子的急色毛病，肯定是又犯了。
宋聽雨羞得俏臉彤紅。
扭捏的，**著衣角。
腦海裏全是跟蘇雲上次，在紫花首宿叢中，與公子耳鬢廝磨、魚水交融的場景。
“聽雨，服侍好公子。”
趙琪兒點頭。
有夫人的允許，宋聽雨鼓起勇氣。
躡手躡腳，走到楚決身前，被他一把抱起，坐在馬背上，向遠處奔去。
眾將士，集體震驚。
但更多的，還是羨慕、佩服。
“主公真丈夫也！”
“沒錯，主公上馬戰場殺敵，奮勇無雙，下馬馳騁禦女，盡享溫柔！”
“這是真性情，真男人！”
“...主公殺敵神勇不假，可是主公的身材、樣貌略顯陰柔，那裏是否神勇...”
“砰！”
一個腦瓜崩。
“你敢編排主公，好大的膽子，小心主公回來用那鐵槍戳死你小子。”
“哈哈哈！”
“...”
將士們說說笑笑，緩解著心中壓力，釋放著不安情緒。
趙琪兒幾女，聽得卻是羞澀不已。
翠兒、雨蘭更是暗啐了一聲。
孫立上前，拱手道，“軍伍中人，多是粗鄙武夫，言語汙穢，絕無惡意，還望夫人，諸位姑娘見諒。”
“不妨事的。”
趙琪兒搖頭，“你是孫立，楚老將軍麾下虎衛三營輕騎兵卒？”
“夫人好記性，小人正是。”
“敢問夫人，主公的名諱究竟是楚離、還是楚決？”孫立壯膽問道。
看到趙琪兒不語，投來的疑惑目光，不似作偽，孫立急忙解釋。
“小的雖身份低微，卻也知道老將軍尚有一嫡子，單名一個離字，雖不曾有幸得見，可是聽說楚公子的樣貌、氣質，與主公相似。”
“正巧，主公也是姓楚。”
“故而鬥膽一問。”
公子，他有可能是楚老將軍的嫡子？
這個消息，著實重磅至極。
趙琪兒美眸閃爍。
一時間，不知在想些什麽，但還是強壓下內心的震驚。
搖頭否定。
“公子乃是楚決，非是楚老將軍的嫡子楚離。”
“此事，以後休要再提及。”
“屬下明白。”
孫立抱拳應命。
退到一側，不敢再多言。
沒有等多久。
賈超帶著最後一批，神色明顯有些瘋狂的乾國將士，縱馬趕到。
得知主公的去向後，他一點都不奇怪。
人無完人。
好色的主公，讓他更加安心。
當下直接坐在草地上，從懷裏取出一副在火羊部落繳獲的羊皮地圖。
揮手喊來孫立、賀奇章、李大勇等人前來，一同商談，集思廣益。
想著，下一步的動作。
隻是主公還沒回來，誰也做不了決定。
約莫，大概三炷香的功夫。
一匹雄壯的白毛鬃馬，馱著兩道身影，迅速靠近。
“主公。”
“拜見主公。”
“...”
賈超、賀奇章等人眼前一亮，同時起身行禮相迎。
楚決神清氣爽，點了點頭。
抱著身上軟若無骨，嬌羞無限的宋聽雨翻身下馬。
自有翠兒、雨蘭前來接應。
一左一右攙扶著宋聽雨，回到小姐的身邊坐下。
“主公，咱們此番滅了蠻匈的火羊部落，著實爽利痛快。”
“隻是此地不宜久留，要是被蠻匈大股騎兵咬住，恐怕難以脫身。”
賀奇章拱手，率先開口。
“是啊，主公。”
“趁著蠻匈狗們尚未反應過來，咱們一鼓作氣，爭取再滅兩個蠻匈部族。”
“既能多殺敵人，還能多救出一些同袍兄弟，壯大勢力。”王二狗眼裏，閃著智慧的光芒。
“二狗說得對，時間拖得久了，蠻匈狗們必定防範，咱們再想出其不意，肯定困難，勢必損傷慘重。”
“主公，總管大人說距離咱們目前最近的蠻匈部落，叫什麽秋草部落。”
“全速奔襲，最多兩個多時辰，便能殺到！”
孫立提議道。
此話一出，頓時得到眾將士們集體讚同。
楚決沒有說話，坐在草地上。
目光，在眾人的身上掠過。
差不多，有五百號人。
而且一個個士氣高漲，軍心可用。
“主公，屬下覺得不妥。”
賈超搖頭道，“屬下以為，我們意圖過於明顯，倘若巨虎城內發兵，直奔秋草部落，以逸待勞，我等豈不是自投羅網？”
“不光是秋草部落，乃至血馬、分水、杉山三個順河以西，距離火羊最近的部落，都萬萬去不得，風險太大。”
“弟兄們固有滿腔熱血，亦不可冒險，輕易揮灑。”
賈超麵色緊張，生怕主公跟雲歸城郡守田靑一樣，不納他言。
幹脆，直接撲通跪倒。
言辭鑿鑿。
“依屬下拙見，為今之計，唯有立刻遁走，改道正北。”
“絕不可貪圖距離之便，正中蠻匈下懷。”
“倘若主公定要出手，正北方向兩百一十多裏外，有一小型部落，名為羨月，或可一試。”
一聽兩百多裏。
將士們，盡數嘩然。
哪怕是輕裝急行軍，在奔襲路上不撞到蠻匈散騎的情況下。
除了必要的修整，都得跑上近兩天的時間。
黃花菜都涼了！
“主公！”
看到楚決微微搖頭，賈超身子一顫，手腳發寒。
翹著屁股，叩首再拜。
難道，這位新主公也是剛愎自用，智令利昏之輩？
天要亡他賈超？
“行了，起來吧。”
楚決擺手。
賈超跪在地上，拚命搖頭。
一張帶著疤痕的老臉，已是潸然淚下。
隻是可憐兮兮地望著他。
沒辦法，為了活下去，他一直都在竭盡全力。
“羨月部落太遠，我buff時間不夠。”
“遁逃，我怕浪費buff時間。”
“跟你說了，你又聽不懂。”
楚決看著賈超一臉懵逼的表情，直接問道，“依你之見，秋草、血馬、分水、杉山四個蠻匈族人部落，都極有可能被巨虎城派兵蹲守是吧？”
賈超點頭。
心裏還在捉摸著，霸服是什麽東西？
為什麽，時間不夠？
楚決不管他的心思，繼續發問，“巨虎城，大概有多少蠻匈守軍？”
“守將是何人，若是派兵去那四個部落，有可能派出多少？”
“這些情報，你可知曉？”
“主公，巨虎城守將乃是兀帖達爾石，出身是蠻匈王骨古合木達的神鷹親衛，因為作戰勇猛、數次忠心護主，被提拔為上將軍，駐守巨虎城。”
“城內兵力，屬下曾聽圖鹿提及過，約有萬人左右。”
“若是派兵的話...”
說到此處，賈超突然頓住了，瞳孔驟縮，驚駭道，
“主，主公，你要攻打巨虎城！？”
“...”
賀奇章、孫立乃至近五百將士，集體目瞪口呆。
更有甚者，手裏的兵器都掉落在地。
全部注視著，他們的主公。
等待，一個別太離譜的答複。
遠在百米外，趙琪兒幾女聽到賈超的動靜，也是掩嘴，驚呼不已。
“主公，要不咱還是去秋水部落吧，那裏近一點。”
賈超苦著臉。
渾身，一點力氣都沒了。
憑借主公的神威蓋世，帶著五百將士，在開闊地遇到一兩千，哪怕三四千的蠻匈兵馬。
勝敗五五分。
大不了，打不過就突圍。
要是去攻打巨虎城，縱使兀帖向那四個部落，同時分兵。
城內，估計至少也有三四千蠻匈兵馬。
再算上，他們天生不擅長守城。
隻是站在城牆上，齊齊放箭，他們就是五百刺蝟。
何況用什麽攻城？
去哪弄雲梯、衝車？
用手掏嗎？
“慫了？”
楚決冷笑。
眾將士低著頭，盡數沉默。
也在此時，一名清瘦、持刀漢子，悍然出列。
以尖刀狠狠刺入草地，單膝下拜，平靜道。
“屬下秦壯，願為先登。”
眾人，無不矚目。
“你不怕死？”
楚決問道。
秦壯摸著左臉，“沒想活著。”
“以後，你就是百夫長。”
“謝主公。”
“屬下孫立，願為先登！”
“你是第二個百夫長。”
“屬下賀奇章，願為先登！”
“屬下杜威，願為先登！”
“...”
或許是因為秦壯摸著左臉的動作，還有那句沒想活著。
也可能是因為百夫長的位置？
相比之下，楚決更願意相信是前者。
因為，有些時候恥辱跟尊嚴，比生命沉重。
何況本就沒有生路。
“主公，真不考慮一下秋草部落？”
賈超弱弱道。
看到楚決投來的淩冽目光，立刻縮著頭，暗歎一聲。
瘋子，全都是瘋子！
不過腦子裏，迅速閃過各種可行的法子，推算利弊。
他甩了甩腦袋，發現自己早該消失的熱血，竟然有點發燙？
離開楚決，先不提能不能活著脫離。
就算真逃走了。
在蠻匈草原，唯有冒著風險重新投靠蠻匈，與其如此，不如壓一把大的。
他總覺得，這位新主公絕非常人。
攻打蠻匈巨虎城啊！
不管成功與否，一旦傳出去，他們這五百人將名揚天下！
甚至，青史留名。
九泉之下，祖宗未必怪他！
“主公攻打巨虎城，我們唯一的優勢，便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隻可惜，我等體型、外貌、語言與蠻匈人的區別甚大。”
“無法掩藏身份混入城內，否則事半功倍。”
“而且破不開城門，登不上城牆，屬下一時之間，實是苦無良策。”
“不知主公，打算如何攻城？”
賈超歎道。
懷揣著最後一點希望，看向楚決。
眾人，同樣如是。
反正是死，要真能打進巨虎城。
他們死也瞑目。
“我自有法子破開城門，隻是還有個重任非你莫屬。”
楚決似笑非笑。
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金剛不壞屬性倒計時，還剩下十一個時辰。
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
趁著，特殊體驗屬性都還在。
他要幹一票大的！
而且，先前有宋聽雨為他磨槍，親密度從九十提升到滿百。
得到一個永久特殊屬性。
【幸運暴擊（你的攻擊有概率產生雙倍力量，蓄力後必定暴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