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床弩的恐怖威力
而那些僥幸沒被直接命中的,也被弩箭攜帶的巨大衝擊力震得口噴鮮血,倒飛出去,瞬間就給後方的同伴帶來巨大的混亂。
僅僅一輪齊射,敢死營就傷亡慘重,原本還算嚴密的陣型,瞬間變得七零八落。
城牆之上,耶律陽看著下方那慘烈的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乖乖!
這玩意兒的威力,也太他娘的嚇人了吧?
這要是打在人身上,哪還有活路,比部落裏最強的勇士射出的箭,還要厲害百倍!
宋天養瞥了耶律陽那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唇邊扯出一絲弧度,心中充滿了快意。
遠處的南海軍將領們,站在高高的觀戰台上,親眼目睹著那慘絕人寰的幕。
當那十幾根猙獰的巨型弩箭,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砸進敢死營的盾陣時,觀戰台上的所有人都感覺心髒被隻無形的大手給攥住。
王龍眼睜睜看著那堅固的盾陣,如同被鐵錘砸中的雞蛋殼,瞬間四分五裂。
巨大的弩箭輕易撕開盾牌,貫穿人體,帶起大蓬的血霧和碎肉。
僅僅一輪齊射,前方的敢死營陣型便被撕開十幾個血淋淋的口子,原本還在艱難前行的隊伍,瞬間陷入崩潰和混亂。
“床弩?”
王龍身旁一個將軍,帶著震撼開口,腔調都有些變了。
“他們怎麽會有這東西?”
另一個將軍更是直接驚駭出聲,他死死盯著遠處城頭那些若隱若現的鋼鐵巨獸,滿臉的難以置信。
要說大夏王朝管製最嚴苛的軍國重器,除了鹽鐵專賣,便是這床弩。
這玩意兒可是當世最強大的戰爭兵器,是真正的大殺器。
據說,若是給床弩配上頂級的陰陽破罡箭,甚至連傳說中的抱丹境強者,都有可能被一箭射殺。
大夏立國以來,朝廷便嚴禁床弩外流,甚至連鍛造床弩的核心材料都列為禁品,民間私藏寸鐵便可問斬。
現在,這幫茹毛飲血的蠻族,居然能堂而皇之地掏出十幾架床弩,擺在城牆上。
這背後意味著什麽,在場的將領們心裏跟明鏡似的。
“操!”
一個脾氣火爆的將軍,忍不住咬牙切齒,一口唾沫狠狠吐在地上。
“這群吃裏扒外的國賊!”
“他娘的,肯定是朝中哪個王八蛋,為了點銀子,連祖宗都賣!”
“不然這幫蠻子哪來的床弩?難道是他們自己造出來的?放屁!給他們圖紙他們都看不懂!”
眾將領頓時群情激奮,一個個破口大罵,都認定是大夏內部出了內鬼。
叫罵聲此起彼伏,觀戰台上一片嘈雜。
“夠了!”
洛威揮揮手,示意大家冷靜下來。
他的臉龐陰沉得能滴出水,看著遠處那座堅城,平靜地開口:“不是內鬼,是宋天養和這幫蠻族勾結。”
洛威停頓一下,環視眾人,繼續補充:“大家應該知道祁連水寨的前身是什麽。”
此話一出,觀戰台上瞬間安靜下來。
原本還在叫罵的將領們,一個個都愣住。
他們臉上的憤怒凝固,隨即被一種更複雜的情緒所取代。
片刻之後,眾人臉上紛紛露出恍然的神色。
王龍猛地一拍大腿,恍然道:“對啊!祁連水寨,那幫家夥是前朝餘孽!”
“我早就說,這幫前朝餘孽早就該被剿滅幹淨!”
先前那個脾氣火爆的將軍,懊惱地捶了一下拳頭,滿臉悔意。
“當初王爺心善,念他們也是夏人血脈,不願趕盡殺絕,隻將他們驅趕到祁連山脈。”
“當時我就覺得不妥!婦人之仁!婦人之仁啊!”
他越說越氣,指著遠處的南山嶺。
“若是早點下狠手,把他們全滅,哪有今天這檔子破事!現在倒好,讓他們和蠻族聯起手來,反咬我們一口!”
“壞事了,這下徹底壞事了。”
另一個將領麵帶憂色,他看著遠處的南山嶺,苦著臉問道:“有床弩在,這城牆跟鐵打的沒什麽區別。咱們若是強攻,弟兄們得拿多少條命去填?”
所有人都沉默下來。
他們都是身經百戰的宿將,自然明白攻城戰的殘酷。
在沒有同等級別攻城器械的情況下,想靠人命去堆下一座由床弩防守的堅城,那傷亡數字,絕對會是個天文數字。
“填?怎麽填?”一個偏將慘笑一聲,“剛剛那一輪,敢死營就沒了一半。再來幾輪,我們前軍的弟兄就得全報銷在那。”
“就算最後僥幸打開南山嶺的大門,恐怕我們這幾萬大軍,也剩不下幾個能喘氣的。”
“到時候,我們拿什麽去和南山嶺外麵那十幾萬虎視眈眈的蠻族主力去打?”
這番話像一盆冰水,澆在每個人的心頭。
絕望的氣氛開始在將領們之間蔓延。
他們帶來的都是南海郡的精銳,是王爺的家底,折損在這裏任何一個人都擔不起責任。
“主帥,要不……我們把情況告知王爺?”
王龍猶豫一下,湊到洛威身邊,低聲建議。
“讓王爺派兵增援吧,最好也給我們調些床弩過來。不然這場仗,咱們根本沒法打。”
王龍的建議,立刻得到所有人的附和。
“是啊主帥,王將軍說得沒錯!”
“跟他們硬碰硬,太虧!咱們不能讓弟兄們白白送死!”
“這已經不是我們能解決的問題了,宋天養這狗賊藏得太深了!”
“主帥,向王爺求援吧!”
眾人的建議,都是出於對戰爭最理性的判斷。
有那些床弩在,他們強行攻城,就算最後能攻破南山嶺,也必然是慘勝。
一支元氣大傷的軍隊,麵對關外那十幾萬以逸待勞的蠻族騎兵,下場可想而知。
洛威沒有立刻回答,他隻是靜靜地看著遠方。
敢死營的進攻已經徹底失敗,殘存的士兵丟下簡陋的攻城器械,正哭爹喊娘地往回跑。
城牆上的蠻族和祁連水寨的匪寇們,爆發出陣陣震天的嘲笑,那囂張的聲浪順著北風傳來,顯得格外刺耳。
洛威清楚,宋天養這是在向自己示威。
也是在向整個南海郡示威。
他緩緩轉過身,麵對著一張張充滿殷切和擔憂的臉龐,胸膛微微起伏一次,吐出的字句低沉,卻帶著決斷的力量。
“求援是肯定要的,我已經把情況和王爺說了,增援不日便可抵達。”
聽到這話,眾人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但我們不能幹等著。”洛威話鋒一轉。
“傳我軍令,大軍後撤十裏,重新安營,分出部分兵力,繼續打造攻城器械,擺出強攻的架勢,麻痹敵人!”
眾將領一愣,有些不解。
既然不強攻,為何還要做樣子?
洛威停頓片刻,一抹寒芒在他眼底閃過,他接著下令:“另外,派出所有斥候,把南山嶺周邊給我翻個底朝天,我要知道每一條能走人的小路,每一處可能藏匿糧草的山洞!”
他環視著眾人,一字一頓。
“我就不信,他們十幾萬人龜縮在個小小的南山嶺,後勤補給能從天上掉下來!”
“既然正麵打不下來,那咱們就斷他們的糧道,把他們困死在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