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夫妻間的...那種勞動
他冷著臉念完,棱角分明的臉上仿佛淬了冰。
“季小薇是吧,想橫著出去,還是豎著出去?給你個選項。
“我這有個活,一個月十萬,有沒有興趣?”
“沒有去緬北的打算,婉拒了哈。”
一臉無知無畏,程雋簡直被她氣笑了。
“下麵我說的都是實話,你愛聽不聽。
“我想雇你,和我契約結婚一年。這是我的名片。”
季小薇差點沒兜住下巴。新式殺豬盤???
她探頭過去。
名字那欄被男人的手指遮住了。
但當“顧氏集團投資部”幾個字映入她的眼簾時,她不由得瞳孔驟縮!
她有聽說過,有些高端鴨子是高學曆、有一定社會身份的人兼職的。
顧氏集團作為滬海市最知名的企業,無疑是個金字招牌。
難道,他明麵上是顧氏的人?
想到母親的病容,再想到十萬一個月的工資,她忽得有些動搖。
男人迅速把名片插回口袋:
“理由不必問,總之,你缺錢,我缺人,正好湊上了。”
“不用住一起,偶爾有需要你來陪我演演戲就好。”
季小薇還在腦子裏快速消化著前麵的信息,冷不丁聽他說了句“偶爾有需要”,臉上頓時僵住。
“你放心,頻率不高,一周最多一次。”男人補充道。
一般也就周末需要回一趟老宅吃飯,其餘時間,確實不用演戲。
季小薇心裏沒來由得咯噔一下。
“一周最多一次......這算多還是少?誒不是,死腦子。”
盡管心裏不停否認,她的眼睛倒很實誠,已經順著他的窄腰攀上了堪比雙開門冰箱的寬厚胸膛。
“換個角度想,富婆點他還得付費,我倒掙他錢......是不是,也不虧?”
她有些心虛地挪開視線。
男人看她這幅模樣,勾了勾唇:
“對了,你應該有穩定工作吧,我不希望我法律層麵的配偶是個閑散人員。”
這下輪到季小薇沒底氣了。
她伸手在鼻尖蹭了蹭:“當然,我......我是西餐廳,廚師。”
話音未落,男人的手掌已經伸了過來。
這次很紳士,在她身前五公分處停住,像在等她最後首肯。
“程雋,二十五歲,碩士學曆,沒有遺傳病史。”
“季小薇,二十三。”
她伸出右手指尖,在程雋的手掌上點到即止。
“戶口本身份證都在吧,開車還是坐我的車?”
季小薇偷瞄了一眼自己剛才撂在街邊的小三輪,輕輕回了句:“坐你的。”
***
直到兩人從民政局出來,季小薇還覺得跟做夢似的。
程雋已經預付了第一個月工資。
她習慣了天天早出晚歸出攤掙錢,現在反而有種不勞而獲的羞恥感。
“怎麽?還不滿意?”程雋似乎看出她有想法,也可能是先前她坐地起價給人家留下心理陰影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不是不是,你誤會了。我隻是覺得,沒付出勞動就把這錢掙了,心裏......不踏實。”
程雋的表情像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嫌錢多?這還不簡單。”
隻見他彎腰在旁邊一個快遞架上扯了張紙,又用嘴咬開筆帽。
筆走龍蛇——
趁她愣神的功夫,他已將三兩下擬好的協議塞到她手裏。
順便,把她手頭的那一本結婚證......給沒收了。
“以防你打著我的名義招搖撞騙,我替你保管。”
季小薇:大可不必。被人知道對象做那個,她就不嫌丟人?
她攥緊紙條定睛一看——
【勞務協議】:一三五休息,二四六七上班,工作崗位:家政保姆???
甲方一欄赫然龍飛鳳舞寫著:程雋。
保......保姆?季小薇瞪大了眼睛,還能這樣?
“你說的嘛,沒付出勞動心裏不踏實。
“我尋思有道理,畢竟,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季小薇本想爭辯幾句,但這貨的話確實讓她無可反駁。
她隻得悻悻地簽了協議,末了和他加上微信告別。
“對了,明天過來,勞動工具自備!”
季小薇實在不想再多看他一眼,隔空喊了句知道了,便扭頭鑽進洶湧人潮。
折騰到家已是傍晚。
她一邊打包,一邊越想越覺得不對......
這男人長得人模狗樣,實在是沒憋好屁。
先是把她坑成保姆,然後摳門到連勞動工具都要她自帶。
大鐵鍋、拖把、簸箕......亂七八糟的東西塞了滿滿一個蛇皮袋。
哪個過日子的尋常人家裏,連這些勞動工具都沒有,還要她扛過去?
不對勁!
季小薇又細品了一下他說這話時的場景。
難道,程雋指的不是保姆的勞動,而是夫妻間的那種......勞動?
盡管做過心理建設,季小薇的臉還是漲得通紅!
她從沒買過這個,不過,鑒於程雋職業的特殊性,她確實應該自備以防萬一。
她扣上帽子,在超市收銀台旁的小矮櫃上迅速拿了幾盒不同規格的,扯了塊抹布包住,著急忙慌地付了錢。
***
顧成均醒來時已是第二天早上。
手機上源源不斷的未接電話昭示,他昨晚被家裏人追殺了一夜。
剛插上電,可視門鈴立馬響了起來,是小叔顧玉衡。
“說說吧,放了若玫鴿子,打算怎麽收場?”小叔把外套搭在沙發上,氣場淩厲。
他說的白若玫是顧成均家的養女。
在家裏人眼中,兩人打小便是青梅竹馬,結婚是早晚的事。
昨天是十年一遇的好日子,老爺子發話讓他去把證給領了,這才有了昨天那一幕......
“爺爺不就是想讓我領證嗎?我領了。”
顧玉衡半信半疑地打開結婚證。
“季小薇?怎麽從沒聽你提過?”
“路上雇的,十萬一個月。”
小叔的臉色冷到極點:
“十萬一個月,你就讓一姑娘替你擋槍?你想沒想過,萬一家裏找上她,她怎麽辦?”
顧成均被問住了——
“本來就是臨時起意,哪想的了這麽多?
“況且......”他回想起昨天的交鋒,“那女人牙尖嘴利、跑的飛快......”
他還沒羅列完季小薇的“優點”,門鈴又響了。
說曹操曹操到,當事人正略顯局促地站在門口。
“早,程——”季小薇不情願地打招呼,突然發現屋裏除了程雋,還多了一個和他眉眼相似的男人。
她趕緊掛上溫婉的笑,抬手挽起程雋的手臂。
她穿了件奶白的呢大衣,鼻尖凍的有些發紅,笑起來眉眼彎彎的,像很漂亮的冬天的小熊。
隻是,顧成均無暇欣賞。
“東西帶了沒?”
語氣淡漠。
“啊?這不太好吧。”
眼見旁邊還有人,季小薇羞紅了臉。
“抹布啊,昨天不是和你說了要自帶?”
“哦這個呀,帶了帶了——”
她趕緊鬆了口氣,原來是她多慮了。
她從帆布包裏扯出抹布的一角,東西太多,也不知道掛住了什麽,她使勁一拽——
隻聽“呲啦”一聲,抹布落地成盒。
三個人的視線同時被吸引了過去。
隻見一小塊破抹布飄飄然落地,蓋住了其中兩盒**。
隻剩一盒S號的,像鐵了心尋死的人,直挺挺地躺在白色啞光地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