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把那醜女氣死!
“季小薇,你搞什麽!”顧成均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
感受到男人像要把她千刀萬剮的目光,季小薇直覺自己小命不保。
“誤......誤會。”
也顧不上膈不膈腚,她一屁股就坐到那小盒子上。
顧成均瞪她,剛想開口解釋,一旁的顧玉衡漫不經心地掃了他下身,啞聲道:
“尺寸把控上,是有誤會。”
“小叔!我和她——”顧成均攥緊拳頭。
像意識到什麽,季小薇立馬從地上彈起來,手貼在顧成均胸口。
“小叔,我們新婚還在磨合,讓您見笑了,哈哈哈。”
她死命咬著嘴唇,朝他們露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
要不說錢難掙屎難吃呢,為了掙幾個臭錢,她臉都豁出去了。
小叔的唇角微不可察地顫了顫,想必是信了她的說辭。
剛剛程雋自己差點說漏嘴,幸好她反應快。
季小薇有些邀功似的仰頭。
誰知,這人非但不感激,竟一把將她的手打落。
他薄唇微張,貼上她的耳垂。
“不怕疼你就再多說幾句!”他作勢在吻,實則用牙廝磨。
以耳朵為中心,她渾身似過電般酥麻。
“你屬狗的?”
“你說的,在磨——合!”
他特意又拿唇瓣細細碾過她的耳垂,這才鬆口。
季小薇捂著通紅的耳朵,逃似的躲進房間。
“當模子哥會點口活了不起是吧!”
她氣得把抹布往他**抖了抖,才平複過呼吸,裝作若無其事地打掃衛生。
不久,外麵傳來砰的一下關門聲。
“我不管你和她發展到什麽程度,若玫的父親對你有救命之恩,你背棄婚約,是會被人戳脊梁骨的。
“今晚去老宅賠罪,帶上她。”
他語氣淡淡,卻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顧成均的眸色陷入深不見底的幽黑。
程雋回來的時候,作為“保姆”的新婚妻子季小薇還魂似的癱在沙發上。
程雋這套房子位於楓丹麗景小區,是浦江邊兩百多平方的大平層,她一刻不停地掃了一個小時,才粗粗把地麵打掃好。
她邊歇邊感歎,程雋居然租得起這麽好的房子,富婆的錢還是太好掙了。
突然,門鎖傳來機械運轉的聲音。
“季小薇,上班第一天,你摸魚?”程雋冷著臉。
該死,他怎麽這就回來了?
季小薇騰地起身。
“程雋,你當我生產隊的驢啊?我這忙了一上午,才剛歇一秒鍾,你就回來了。
她氣勢洶洶地欲走過去爭辯,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程雋跟前。
死男人,家裏全是男士拖鞋,穿她腳上跟套了鴨掌似的。
見他掏出手機,季小薇趕緊擋住臉。
“你有毒啊,拍什麽照?”
手機忽然傳來一聲:“支付寶到賬,兩千元。”
“壓歲錢,自己去買個合腳的拖鞋。
“現在,收拾收拾自己,晚上和我去老宅。”
“什麽!今晚就去?”
季小薇杵在原地。
一個陰晴不定的程雋就夠她受的了,居然剛領證就要麵對他一家。
這飯局上她要是露出點馬腳,怕是得坐小轎車進去,坐救護車出來!
***
去往老宅的車上。
季小薇吹著暖乎乎的空調風,依然緊張得瑟瑟發抖。
程雋這車雖然是她不認識的牌子,但不得不說車裏頭夠寬敞,座椅也舒服。
季小薇心想著,也不知是不是緊張過度,居然睡了過去。
車子一路經過滬海市最繁華的萬國建築群,停在市中心一處鬧中取靜的風貌別墅區。
她是被程雋聳肩聳醒的。
睜開眼時,自己頭正靠在他肩膀上,嚇得她脖子差點折了。
“我先進去,你在車上等我。”
聲音一改常態的溫柔。
男人邁開長腿,轉身下車,季小薇的心裏打起小鼓。
他的家人,應該不會猜到,他是為躲富婆逼婚才和自己領證的吧?
顧成均走進會客室。
老爺子端坐主位,旁邊是父親顧永平和小叔顧玉衡。
“你還有臉來?昨天爺爺讓你領證,你去哪了?”
啪——
一個巴掌朝顧成均的臉上拍去,他一擰身,手掌招呼在了他的後背。
饒是如此,沉重的悶響還是令在場的人心中一驚。
“我的臉,嗬嗬,我說過多少次,我隻把若玫當妹妹,你在意過我的感受嗎?
“我的婚姻不是你用來報恩的工具!”
“住口!和若玫道歉!”
白若玫站在角落裏默默注視著。她化著精致的妝容,隻是眼睛很紅,嘴唇微微顫抖。
“爸,你別怪成均哥,都是因為......我沒和他溝通好。”
“成均哥,你快和爸道歉。我不在意什麽黃道吉日,過幾天選個平常的日子也很好。”
顧永平欣慰地看了眼懂事的養女,又瞪了顧成均一眼。
沒想到,顧成均直接丟出一本紅本。
“不必,我昨天已經領過證了。”
大紅燙金的結婚證,在空中劃過一道優雅的弧線,可在他們眼裏,不啻平地驚雷!
他眸色沉了沉:
“爺爺,我在顧氏的股權和職務全部轉給若玫,我退出顧氏。
“就當是我為這次任性,付的代價,請您,不要為難她。”
他指指結婚證上一個模糊的女人剪影。
“逆子!你居然為了這狐狸精放棄家業!”
父親捂住心口,大口喘著粗氣。
“想讓她進我顧家,除非我死!”
“我心意已決,會盡快去公司辦交接。”
他離開地毅然決然。
白若玫望向他的背影,酸澀的眼淚落在手心。
今晚本該是她和成均哥結婚後的第一次正式家宴,她早就給自己準備了香奈兒白色的小禮服裙,還叫了閨蜜過來幫她做頭發。
可如今......她收起眼淚,她不相信露水情緣抵得過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的幾千個日夜。
成均哥隻能是她的,那個賤女人搶不走!
閨蜜立即尖酸刻薄地湊到她耳邊,
“你成均哥哥找的那賤人,連結婚證上的照片都被他打碼了,這得多醜啊!一會兒她見著你,得找個地縫躲起來!”
白若玫輕嗤:
“大概成均哥也知道她的長相拿不出手吧。”
她把一頭長卷發嫵媚地搭在胸前,望著鏡子裏自己無可挑剔的妝容,露出一個嘲弄的眼神。
“不過若玫,聽說你拒絕了成均哥哥轉給你的股權?那得值二十個億吧,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我要的是他這個人,給再多的錢,我也不稀罕。”白若玫狠戾地眨眼。
“成均哥哥要是知道你這麽愛他,一定會回心轉意的。”
閨蜜把白若玫肩上的禮服又往下拉了拉,露出一截雪膚。
“冷是冷了點,回頭你成均哥哥憐香惜玉把他西裝外套往你身上一披,把那醜女氣死!”
說完,兩人都勾了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