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別做鴨了,行嗎
杜總監小心拾起散落的文件,躬身上前。
“程總,我隻是看他遲遲沒回來,去了趟冷庫發現門被鎖了,連監控都被人切了電源,才怕出事和您提前報備。
“我早就在倉庫放了信號屏蔽器,封了他手機攝像頭,他就算......也拿不到證據。
“其實,他一個新人,就算給他天大的膽子,也掀不起什麽風浪。”
聽到這句,程海怒不可遏:
“他可是集團派來的,顧家長孫——顧成均!”
“您是說,他就是那個顧家剛回國的紈絝?”
“就是他。我原以為他隻是個被他爹保護地太好的雛雞,沒想到,是我小瞧他了!”程海的眼神中透著令人捉摸不透的陰狠。
“我......我我這就去找他。”杜誌宇肉眼可見地慌了。
程海的語氣卻忽然緩和下來。
“你盡量找,能彌補是最好,如若不能......我會處理幹淨。”
杜誌宇感激地應聲。
待他走遠,程海沉下臉,撥了一通電話。
“十分鍾之內,拍給我。”
***
季小薇倚在冷庫門邊,她的全身止不住地劇烈顫抖,四肢刺痛。
她還在努力呼救,可發出的聲音越來越小,意識也變得混沌。
她用最後僅有的力量,把地上的鐵棍拿到手中,一下一下地敲擊鐵門。
“程雋,你這個死鬼,到底去了哪裏?”
她已經找遍整個冷庫,也沒看見程雋的身影,後來不知怎麽門就被鎖了,信號也被人掐斷。
她望向漆黑的冷庫深處,不行,她不能交代在這個冷冰冰的地方。
季小薇忽然強打起精神,緊攥起拳頭砸在牆上。
刺痛感將她瀕臨渙散的意識拉回些許。
就在這時,她好像聽到門外傳來聲音。
像有人在邊跑邊喊話。
他喘著粗氣,用嘶啞的聲音叫著她的名字,是程雋!
“季小薇,是你嗎,回答我!”
她努力將手僵握在一起,再次拿起鐵棍敲擊大門。
“咚-咚咚-咚。”
程雋的語氣激動地有些顫抖:
“季小薇,你別怕,我馬上開鎖救你出來。”
“咚-咚咚。”
她的嗓子已經僵得發不出聲音。
意識也越來越弱。
她用力把額頭磕在牆上。
又是短暫的清醒。
她聽見程雋在外麵翻東西、打電話找人......甚至用手臂狠狠砸門。
“你堅持住,千萬別睡,等等我。”
門外的程雋已經急瘋了。
他雙臂的鮮血滴在鐵門上,卻不覺得痛,他從不知道自己竟能如此失控。
冷庫平時是用密碼鎖進出的,今晚被人掛了一道鐵鎖,鑰匙不知去向。
掛鎖的人,很可能是衝他來的,都怪他,害季小薇身陷險境。
她已經說不出話,敲擊聲也越來越弱,怕是已經失溫太久.....
程雋衝到樓梯間。
轉角處堆了一些雜物,他瘋了似的進去找,終於,找到一把生鏽的斧子。
“季小薇,你離門遠一些,小心。”
不再有敲擊聲回應,隻剩他失控的心跳劇烈翻湧。
“你千萬不能有事!”他用力揮動斧頭——一下、兩下......
沉重的鐵鎖落地。
“季小薇,你醒醒,我來晚了。”他把靠在門邊半昏迷的季小薇摟在自己懷裏。
她柔軟的身體此刻已經冰冷發硬。
都怪他、要不是因為他,季小薇不會這樣。
是不是所有和他有關的女人,都會遭遇厄運......
他伸出雙臂緊緊環住她的腰,把她冰涼的手埋進自己的胸膛。
“你說我這裏很暖,你摸摸......快點醒過來。”
他身上隻有一件貼身的藏藍色襯衫,寒意刺骨,他咬緊牙關。
“對不起,對不起。
“我不該總故意惹你生氣,不該不聽你的勸......我知道你一直默默關心我,我以為時間還很長......”
他無助地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忽然,他聽見一聲極為微弱的歎息。
胸上傳來輕微的摁動感。
“程雋......你怎麽才來,菜都冷了。”季小薇蒼白的臉上扯出一抹淡笑。
***
一小時後,季小薇終於從浴缸裏爬了出來。
她覺得腦袋很沉,不過好歹是又活過來了。
“過來,給你的救命恩人吹頭。”她招呼程雋。
“不是,你倒反天罡啊?我沒記錯的話,是我救了你吧?”程雋無語地白她一眼,拿了吹風機走過來。
“是誰不顧生命危險堅持去找你?又是誰趴在地上哭著喊著對不起?”季小薇夾著嗓子,使勁憋笑。
如果早知道會有生命危險,她打死也不會為了不浪費一桌子菜去找他的。
程雋一臉怨恨地把風力開到最大,恨不得把這個嘚瑟的女人的頭吹下來。
“程雋啊,你說,你一直知道我在默默關心你,你是指?”
“你忘了?你自己酒後吐真言說的。”程雋信誓旦旦。
季小薇撓頭。
“pia~”程雋眼疾手快地打落她的手。
“你頭上有一大塊淤青,還撓,也不怕疼。”
季小薇下意識就回:“有沒有可能,你打我手,我更疼?”
她這才想起,自己在冷庫時應該是意識模糊間磕傷了。
她瞥見程雋卷起袖子露出的小臂上,還有幾道幹涸的血痕。
“我頭上流血流你身上了?”
“你真的,挺能腦補的。”
程雋把她的長發在手心掂了掂,幹的差不多了,於是收起吹風機。
驟然安靜。
終於不用像唱山歌一般在耳邊喊話了。
“我到底關心你什麽了,你提示一下。”季小薇實在好奇。
除了這次發現他失聯去找他,她實在不知道自己哪還關心他了。
“上次你看見我臉上有傷,你說,你不希望我以後晚上背著包出去。”
程雋提醒她。
季小薇終於想起來了。
“是啊,那人居然還把你弄傷了。你其實也不缺錢,幹嘛非要做那個,圖刺激?”
“算......是吧。這個運動,確實容易受傷。”
“這麽危險啊?”季小薇忍不住皺眉,這富婆得玩的多花?
程雋看她的表情,心中不免有些觸動。
“我知道,你一直默默替我擔驚受怕。不過我答應你,我以後會小心。”
誰替他擔驚受怕了?她明明隻是怕他被抓包牽連自己。
季小薇看他一臉自我感動的表情,終於忍不住開口:
“程雋,說真的,你不在意自己的名聲,也在意在意我的吧。
“別做鴨了,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