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補償我,好不好?
季小薇雙眼迷茫,就像個被嚇得不知所措的小鹿。
程雋心裏一揪,飛快地掀開西裝外套,不由分說地把人裹進衣服裏,手攏在她腰上。
“我......什麽也沒看到。”
他抿了抿嘴,把頭瞥到一邊。
“嗯。”季小薇雙臉通紅,怯怯地把臉藏在他懷裏。
他不是很重欲的人嗎?現在君子得讓她不敢相信。
程雋身上那股淡淡烏木香此刻縈滿她的鼻尖,竟讓她有些意外的安心。
直到——腰上傳來他帶著薄繭的掌心,輕輕摩挲的酥癢感。
她反手摁住他的大手,“你別鬧。”
程雋的動作驀得停住了。
她的皮膚實在太光滑了,細膩白皙,和上好的綢緞般,他的手毫無察覺地就上下摸索起來。
而也就這幾秒的時間,她腰上被他輕撫過的位置,竟起了一片紅。
太敏感了,如果以後......他不由皺眉。
“我冷。”季小薇小聲說。
男人精壯的小臂又用力幾分。
她清清嗓子。
“我的意思是,你出去,把你的睡衣給我穿。
“眼睛不許睜開。”她揮著小拳頭補充道。
程雋把睡衣丟給她,自己在房間換上睡褲。
剛才季小薇綿軟的身體貼著他的觸感揮之不去,他胸口熱得慌,索性脫掉衣服。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成均哥哥,你沒事吧?”是白若玫焦急的聲音。
程雋皺著眉打開門。
她看了眼程雋上身又硬又緊實的肌肉,有些羞怯地低下頭。
“成均哥,你沒事就好。剛剛你們房間好大動靜,是不是因為我吵架了?對不起,都怪我。”
正巧,季小薇也換好衣服走出來。
程雋寬大的睡衣遮住她的腰臀,白皙修長的腿明晃晃地從冷硬的藏青色下擺中延伸出來。
她看了眼白若玫,呲溜一下就要躲回浴室。
程雋就像算準了她會逃一般,攔腰把她整個人往自己身上貼。
“我沒事。但時候不早了,我和你嫂子,還有事。”
他掀眸,語氣頗不耐煩。
季小薇又羞又惱,但他力氣太大,她逃不脫又無處可藏,隻得往他懷裏鑽。
白若玫哼了一聲,自討沒趣地關上門。
這賤人得意不了幾天了,從接到季寶珠的電話起,她便已經派人盯著她一家的一舉一動。
隻要她家人露出一點馬腳,她就會親自向養父揭發她!
程雋這才鬆開手。
“程雋,你是怎麽做到,每次都麵不改色地說出那些讓人難堪的話的?”
季小薇躺在**,一手給自己通紅的臉扇風,一邊問他。
程雋的笑染上一絲痞氣,“你難堪嗎?我以為你也很享受。”
也?他欺負她上癮了是吧。
看來和這種欲念重到去做那個的人,真的沒什麽好聊的。
她把外套塞到被子中間,熄燈睡覺。
“季小薇,衣服拿走。”他的嗓音像在誘哄。
“我憑什麽聽你的?”
“家裏床大我隨你了,這一米五的床,我快掉地上了。”確實如此,他的聲音都帶上了求饒的感覺。
“不行。”
“就當,我剛剛君子了一次,你補償我,好不好?”
季小薇竟聽出一絲撒嬌的意味。
“要拿你自己拿。”她說得毫不客氣,抓緊外套的手卻鬆了鬆。
乎的一陣疾風掠過耳後,外套被甩落到地上。
男人朝裏側動了動,床墊下壓的弧度延展過來。
“身材不錯。晚安。”
他溫熱的手忽然伸進她的發間,揉搓她額前毛茸茸的碎發。
“程雋!死騙子!你不是說沒看到嗎?”季小薇惱怒。
“是沒看到,但——”
摸到了。
程雋滿意地砸吧了下嘴,遁入黑甜。
第二天的活動項目是莊園BBQ燒烤。
季小薇難得放空,她不愛去人多的地方湊熱鬧,正一個人斜倚在泳池邊的沙灘椅上曬太陽。
園裏養了兔子,還有兩隻憨憨的羊駝,住附近的一個小男孩不知何時也溜了進來看羊駝。
“嗶啵~”季小薇身後突然傳來氣泡炸裂的聲音。
隨後,似有一雙小手使勁地拽她的發尾。
她回頭,是個約莫五六歲的小男孩。
“姐姐,你的頭發完咯——略略略~”
男孩耀武揚威地對她吐著舌頭,嘴邊還沾著層薄薄的泡泡糖。
季小薇下意識把發尾撥到胸前。
隻見,原本柔順的長發被一灘泡泡糖黏住,糊成一團黑色毛糙的疙瘩餅。
她秀眉蹙起,但語氣輕柔:“你是不小心的嗎?”
男孩忽然把更大的一團泡泡糖,砸到她的頭上,小手將她的頭發搓的淩亂不已。
季小薇連忙抓住他的手。
原本調皮搗蛋的小屁孩竟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打小孩了,大人打小孩,嗚嗚嗚~壞女人!”
“不是......”季小薇舉著他的手還沒來得及放下,就有好幾個人衝了過來。
“怎麽回事?你慢慢說,有姐姐在,別怕。”
白若玫蹲下,把哭得小臉通紅的孩子攬進自己懷裏。
“我在吹泡泡,這個姐姐躺下沒看見我,把頭發甩到我的泡泡上了。
“然後......她就生氣,打我!”
他捂著臉,邊哭邊從指縫間偷看季小薇的反應。
季小薇哭笑不得。
“哎呀,你的頭發!”人群裏有個女生指著她的頭發叫出聲。
白若玫順著她的手指轉過去。
“薇薇!就算你再寶貝你的頭發,也不能打孩子吧,他又不是故意的,何況是你自己沒看清楚!”
她輕柔地摸摸小孩的腦袋,“別哭了,來,跟那位姐姐道歉。”
“哇!!!”小孩委屈的幹嚎響徹天際。
“我道歉了!我說過了,姐姐她不聽......嗚嗚嗚!”
季小薇本想解釋幾句。
突然覺得此情此景是如此熟悉。
她小時候愛紮辮子,兩條漂亮的羊角辮,被季光宗一剪子剪下一條,扔到她臉上。
她哭,季國華叫罵著衝過來,揪起剩下那條一並剪了個幹淨。
留了兩年的辮子,又長又亮,最後被換成了哄季光宗的一把泡泡糖。
她解釋、她爭取,又有什麽用呢?
她的童年,從沒有公道可言。
眼前不知怎麽變得模糊。
耳朵悶悶的,好像也有人指著她說著和十幾年前一樣的話:
“他一個小孩,你不能讓著點嗎?”
“不就是頭發嗎?又沒剪著肉不疼不癢的,有什麽好哭?”
季小薇捂住耳朵,她要離開他們,她不要聽這些指責謾罵......她連連後退。
可身後就是泳池,她腳下一空,身體劇烈顫抖。
“啊——”
男人溫熱的手緊緊環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
她的手本能的想要抓住一切可以倚仗的東西。
“抓緊!”
程雋半蹲著,一聲中氣十足的令下,腰腹用力,將她整個人從泳池邊驟然拉起。
“唔——”,他手上、腰上的力都太過霸道。
季小薇的臉幾乎是被甩上他的身體,嬌豔的嘴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他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