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尷尬了
鄭欣欣暗自咬牙,而林南絮已經不想再看到她了。
“你們HL沒有別的人來交接嗎,我不想和你聊。”
林南絮起身就走。
鄭欣欣還沒錄到想要的,哪能讓她這麽直接走。
她匆忙起身。
“你可以討厭我,但是你別討厭季如水。”
“我那一晚也是喝多了,做了背叛你的事是我對不起你。”
“你打我罵我都行。”
鄭欣欣心中激動。
到時候一定讓季如水好好聽聽林南絮發飆的樣子。
必須得讓季如水知道,她苦苦哀求過林南絮讓他們複合。
是林南絮自己欺人太甚,侮辱她,甚至侮辱季如水本人。
讓季如水徹底對他死心。
同時她心裏也憋著火氣。
林南絮裝什麽清高,仗著季如水對她有點眷戀各種作。
偏偏讓她更生氣的是,哪怕林南絮被家裏抓回去結婚,嫁的也依舊會是豪門。
這個女人到底憑什麽。
眼看著她不回頭,鄭欣欣幹脆破罐子破摔壓低聲音。
“你可以不原諒季如水,但是你得原諒我。”
“不然你信不信,公廁的事情以後別想著改了。”
林南絮的手放在包裏,倏然回頭。
“這才是你真正想說的吧。”
她看著鄭欣欣冷笑,知道她現在應該是把錄音關了。
林南絮麵對她的威脅,眼底沒有任何慌亂。
“你比我想象中的膽子要大。”
“我相信你做得出來這種事,畢竟你連藥都能給我下。”
話音落下的瞬間,鄭欣欣臉一下子煞白。
直接結巴了。
“什、什麽下藥,你在說什麽。”
林南絮道。
“糖我已經檢測過了,裏麵有迷藥。”
“你別覺得我沒有證據。”
“如果我將被下藥的事情告訴季如水,你猜以他的能力有沒有手段找出證據。”
“就算真的沒證據,他心裏又會怎麽看你。”
鄭欣欣被她說的渾身僵硬,手都有些顫抖。
她相信林南絮說的是真的。
因為隻要林南絮和季如水說了,他就一定會相信她,而不是自己。
該死的!
她立刻小聲哀求起來。
“求你了別告訴他,是我錯了。”
“我沒想到糖會被你吃了。”
“你放心,公廁的事情我一定用盡全力幫你辦,絕不拖延!”
這還差不多。
林南絮心中滿意。
因為她錄到了自己想要的。
不是隻有鄭欣欣會錄音,這下鄭欣欣親口承認,人證物證都有了。
“如果你好好辦公廁的事,我可以考慮不告訴他。”
林南絮轉身就走。
鄭欣欣卻急了。
“你先把剩下的糖給我,我肯定給你好好辦。”
“南絮!”
“先辦了再說,”林南絮不理她,大步朝外走。
鄭欣欣急的不行,哪能放心她的保證。
這人前腳答應她,怕不是後腳就要把糖給季如水。
她立刻不管不顧朝林南絮追去。
還沒跑幾步,寂靜的不遠處忽然傳來腳步聲。
是皮鞋踏在地磚的聲音,沉穩冷靜。
在安靜無人的談話區卻顯得格外肅穆。
鄭欣欣頭皮有些發麻。
該死的林南絮,到底在亂跑什麽。
她定了定神接著追。
拐了個彎,視野中猛然撞入一雙黑色眼睛。
很冷很凶,個子高高的,一張蒼白的臉在陰影中看不清晰。
男人背靠在牆上,沒說話也沒動,隻是看了她一眼。
可鄭欣欣牙關顫栗,怎麽也不敢往前跑了。
這人是誰。
怎麽會有這麽凶的人。
*
林南絮出門後沒有直接離開HL。
她去找了上次見麵的張主管,擺脫她幫忙向上申報公廁不夠的問題。
她才不會將希望都放在鄭欣欣身上。
也不知道怎麽了,張主管一見她態度客氣的不得了。
“放心放心,我待會就去給你問問。”
“應該沒問題的。”
有了她的保證,林南絮這才放心。
同時張主管的態度也讓她有點意外。
想了想,她留了個心眼問。
“之前不是隻是畫餐廳嗎?怎麽忽然全給我們工作室包了。”
對麵,張主管熱情的笑了笑。
“也是巧了,剛好我們集團的設計部最近視察出有點問題。”
“本來是交給他們做的,看你們履曆不錯,現在就都外包出去。”
林南絮明白了。
“多謝。”
壓在心中的事情總算暫時解決了,她稍微鬆了口氣。
打車回到工作室。
她一進去,楊右鑫就興奮道。
“南絮!HL過幾天有集團晚宴,居然也邀請我們了誒。”
“這可是認識一些大佬的好機會。”
一旁王哥也有些躍躍欲試,捋了捋略顯稀疏的頭發。
“看我到時候帥翻全場。”
大家笑著打趣,都想在宴會上好好表現一番。
林南絮聞言也挺重視。
HL集團晚宴不止邀請集團內部的人,還有許多合作方。
對他們這種名不見經傳的小工作室來說,這是個打通人脈的好機會。
下午大家心都有點飄。
倒是工作室新來了個客戶,挺有錢的想裝個別墅。
楊右鑫和王哥一直在和他談。
林南絮下午忙著畫圖,然後她就發現他們快下班了也沒聊完。
關了電腦,她倒了杯咖啡來到談話區,看到楊右鑫一臉愁容的出來。
“怎麽了?”
楊右鑫壓低聲音:“不太好搞,這單子夠嗆能談下來。”
她悄悄往那邊指了指。
隻見王哥對麵,坐著一個打扮有些朋克風的白瘦年輕人。
他一身金屬掛飾,頭發染成紅色寸頭,身上不少紋身。
如果不是打扮的太誇張,他光看五官很是清秀。
“要不是HL的子公司現在正忙著自查,我才不會來你們這個小工作室。”
“算了,看來看去都不滿意,我還是等他們忙完找他們吧。”
鄭爭煩躁起身,理了理衣服想走。
王哥捏著眉心,還在不停挽留。
這種單子一旦成了就是個大單,哪怕工作室已經有了不少單子,也不想輕易放棄。
然而那男人起身的瞬間,忽然看到了林南絮。
她端著咖啡站在遠處。
哪怕隔著不短的距離,也能看出她美得驚人,白的仿佛會發光。
他眼睛一下就亮了。
“我要換個人來陪我談。”
他不太自在的重新坐下,咽了下口水。
目光直勾勾盯著林南絮。
林南絮對他的目光不閃不避,平靜道。
“好,我來和你談。”
她準備會會這個客戶。
一旁楊右鑫小聲拉著她胳膊。
“南絮,要不還是算了,看他有點不懷好意。”
林南絮搖頭。
從小到大這種人她見過了,不是沒辦法應付,隻是稍微有點煩。
鄭爭見她答應眼睛更亮了,直接把王哥趕了出去,把包廂門關上,等著美女進來一起喝咖啡。
他臉忍不住有點紅。
沒想到一個小小的設計工作室竟然還有這麽漂亮的女生。
萬一要是能交往,別說一個裝修了,就是把別墅就算白送給她也無所謂。
正期待的坐著,門忽然被打開。
他從餘光就看到一抹高大的黑色,不是那個美女。
他頓時不耐煩的皺眉。
“我不是說了讓你出去——”
他後麵的話戛然而止,愣愣看向眼前的男人。
“我來和你談。”
傅肆言坐在對麵,身上壓迫感很強。
本就不大的空間隨著他的進入,瞬間有種窒息感。
更讓鄭爭渾身炸毛有些窒息的是,男人那張他見過就不會忘的臉。
臥槽。
他一下子從座位上彈起來,有些懷疑自己眼睛。
會是他嗎。
他記得自己小時候,曾經跟家裏老爺子出席一場盛大的宴會。
那次宴會上他隻能站在角落,裏麵各種名流讓他大開眼界。
其中眾星捧月的是一位冷漠少年。
那張臉太顯眼了,也太高傲了,難以接近。
他遠遠看了一眼,根本沒機會接觸,就印象極深。
眼前這男人怎麽和他這麽像……
可不對吧,那種級別的人怎麽會來他這個小小的談話間。
與此同時。
林南絮一看到傅肆言直接來了他們工作室,眼睛都睜大了。
他什麽時候進來的。
好在楊右鑫剛好背對著門口沒看到。
林南絮匆匆把她支走,就準備去門口和傅肆言說話。
然後就看到傅肆言直接進了包廂。
呃,以傅肆言的性格,怕不是要把這難纏客戶給打一頓吧。
林南絮匆匆朝包廂走。
她已經做好了勸架賠償的準備。
可眼前的一幕讓她頓時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
那位不可一世的富二代客戶此刻滿臉禮貌。
他老老實實站在旁邊,竟然在給傅肆言倒咖啡。
而傅肆言真就隻是坐在那裏,任由客戶伺候他。
隻是隨著林南絮進來,傅肆言才起身,把客戶倒好的咖啡遞給了她。
“你們繼續。”
見狀,一旁鄭爭努力露出笑容。
他一改之前的曖昧眼神,笑得簡直清爽無比。
他快步上前就接過林南絮手中的合同,仔細看額頭竟然還有汗水。
也不知道傅肆言都和他聊了什麽,竟然把他給聊冒汗了。
他甚至一口一個姐。
“姐。”
“這別墅我可就指望您了,要是以後火了我一定幫您好好宣傳。”
“這單子我一定簽,你們想怎麽設計就怎麽設計。”
鄭爭話說的無比順口。
他恭恭敬敬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林南絮是她領導。
林南絮看著他,又看向一旁的傅肆言。
她相當詫異。
他不會真把客戶打了一頓吧。
但是又不太像。
難道這個客戶知道他是HL總裁的特助?但是也不至於這個反應吧。
這時傅肆言起身。
他沒喝鄭爭倒好的咖啡,而是將座位讓給林南絮。
林南絮禮貌的說了聲謝謝,疑惑的坐在那裏。
一旁鄭爭餘光看到這一幕,匆匆跑去找楊右鑫簽合同。
他恨不得穿越回去一巴掌扇剛才的自己。
他心中無奈,不敢想象他怎麽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她竟然是這位的人。
簽完他就匆匆忙忙離開。
臨走前還不忘跟兩人打了個招呼,相當客氣禮貌。
他一走,工作室其他人紛紛鬆了口氣,興奮的就要朝這邊來。
林南絮趁著大家還沒過來,立刻拉著傅肆言出去。
電梯門前腳剛關上,後腳同事們就過來了。
“咦?南絮人呢。”
此刻林南絮和傅肆言單獨在電梯內。
明明隻有他們兩個人,可電梯顯得十分逼仄。
傅肆言站在她前麵,長得又凶又冷,高大的身軀幾乎將林南絮整個身體遮住。
那種從頭到腳被籠罩的感覺壓迫感極強。
說實話,如果不是傅肆言已經和她結婚了。
要是之前他們不認識,她在電梯裏碰見他,怕是會直接扭頭就走都不敢進來。
此刻她也有些理解客戶為什麽怕他了,因為她也有點怕了。
不過她還是問了一句。
“剛才那客戶怎麽了?好像有點怕你。”
傅肆言搖頭。
“他之前可能在總裁身邊見過我。”
看他平靜的反應,林南絮點頭。
估計不止是見過,可能是被他製裁過吧,甚至估計都揍過。
好在這時電梯終於停了。
林南絮立刻竄出去。
來到空曠的停車場,那種如影隨形的壓迫感才降低一點。
然而抬頭一看傅肆言那張在昏暗中鋒利的臉,壓迫感重新襲來。
林南絮低下頭不看他。
“你怎麽會來我們工作室。”
男人冷肅的聲音響在耳邊。
“不是輪胎癟了嗎。”
“給你換一個。”
林南絮有些意外,沒想到他還注意到這個了。
而且過來找她還順便幫忙懲治客戶。
“謝謝。”
林南絮禮貌客氣。
走廊燈光有些暗淡,空氣略潮濕,她紮起來的長發微卷,像極了那晚。
傅肆言擰眉看著她過於客氣疏離的模樣。
他克製的湊近林南絮。
光被他遮住,視野一下子黑了,磁性的嗓音讓人耳廓發麻。
“你是不是忘了什麽。”
“不用這個客氣,我們已經結婚了。”
聽傅肆言強調結婚二字。
林南絮眨了眨眼,纖長睫毛扇動。
她有些不太理解,客氣一點不好嗎。
他們還不熟啊!
走廊裏有些安靜,淡淡的香氣彌漫。
見她沒說話,傅肆言垂眸。
“那我先不客氣了。”
話落的瞬間,林南絮覺得自己頭發被碰了下,有點癢。
抬頭一看。
男人冷白指間多了枚細細的黑色發夾。
林南絮摸了摸腦袋,發現頭上少了一個。
今早出門時候走的著急,就紮了下頭發。
用幾根細夾子隨便一別,剛才那個應該是差點掉了。
傅肆言摘完就走,也不還。
林南絮頭頂有點熱,心髒跳得也有點快。
她抿了抿唇。
抬手去碰傅肆言,也想拿點他的東西。
傅肆言卻剛好轉身。
纖細的手竟是尷尬的從西裝領口穿過,隔著襯衫擦過男人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