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體貼的丈夫
傅肆言動作驟然一頓,撩起眼皮看她。
滾燙的熱度讓林南絮掌心發熱,臉也直接燒紅了。
有一說一,那手感簡直沒話說。
她匆匆收回手。
誰知領帶也跟著扯出來了。
男人一絲不苟的西裝登時變得亂糟糟。
傅肆言垂眸盯著她泛紅的指尖,脖頸青筋蔓延。
“林小姐。”
他危險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像她剛才那樣客套道。
“不幫忙放回去嗎。
林南絮尷尬的手腳都快蜷縮了。
她抬頭看傅肆言。
“你不是說不用太客氣嗎。”
“還是麻煩你自己放吧。”
說完她匆匆拉著傅肆言袖子往裏走。
身後男人笑了一聲。
低沉的嗓音在安靜的環境下愈發震動耳廓。
來到車邊,林南絮看到傅肆言脫去外套,捋起襯衫袖口,露出結實有力的手臂。
他手臂很白,上麵覆著青筋,關節是粉的。
他動作幹脆的鬆開螺絲,三下五除二就換完了輪胎。
苦惱了她一天的事情被男人輕鬆解決。
林南絮在一旁拿著他的外套,聞到上麵淡淡的冷香。
這人身上很矛盾。
林南絮心想,光看他這個保鏢確實挺合格的。
不管是判斷有沒有下藥,還是做體力活都不在話下,對他來說很輕鬆。
隻不過他手上沒有繭子,身上也很香,西裝穿的一絲不苟。
也許這就是他和普通保鏢不一樣的地方。
所以他才能在總裁身邊當特助。
林南絮這次注意了一下傅肆言的車。
這次他應該是開的自己的車吧。
依然是個好車,一輛黑色奔馳。
估計他手頭除了給她的四十萬彩禮和這輛車之外,真不剩什麽錢了。
因為那奔馳後麵都蹭花了也沒修,正常愛車的人不會這樣。
不過人家的錢怎麽花和她沒關係,兩人說好各管各的。
她隻要不動傅肆言給的那四十萬就行。
修完車,兩人各開各的回家。
林南絮很快就接到了鄭欣欣的電話。
“南絮怎麽辦啊,我往上麵報了,但是公廁是早就規劃好的很難改變。”
“真不是我不幫你。”
“求你了別告訴季如水。”
鄭欣欣楚楚可憐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
林南絮就猜到會這樣。
畢竟這的確挺不好改的。
增加公廁數量不是小事,需要集團重做資料申請規劃調整。
鄭欣欣這個級別估計報了都沒人理。
她直接掛斷電話,給張主管打了過去。
張主管那邊也有結果了。
“放心,上麵已經通過了。”
林南絮有些驚喜。
度假區項目那麽大,涉及到已經跟有關部門申請好的公廁數量,居然真的同意大費周章改嗎。
“審批時間大概多久。”
對麵張主管沉吟。
“得遞材料上交給各個局審批,來來回回估計得一個多月。”
掛了電話後,林南絮擰眉。
他們簽的合同是一個月。
一個月就得把所有設計稿都交上去了。
公廁數量目前沒定,意味著他們最好設計出好幾個版本,等敲定了就直接選一個版本用。
倒是可以去和HL商量重新簽合同,但是林南絮沒打算這麽幹。
這麽一個大集團,這幾天莫名好的不得了的態度有些異常。
林南絮心中一直隱隱擔心有什麽不對勁。
她不希望再節外生枝。
算了,她自己就多幹一些,公廁的幾個版本她來弄就行。
於是當晚林南絮到家了依然在加班。
然後就有一件有點尷尬的事。
她辦公用的台式電腦是在書房。
而書房現在是傅肆言的房間。
於是林南絮一到家就準備把她的電腦桌往房間裏搬。
上麵機箱和顯示屏都不算輕,桌子本身就更沉了。
她正費力的搬著桌子腿一點一點往外挪挪,手上就一輕。
隻見傅肆言直接輕飄飄的把桌子拎走了。
我去!
這人力氣也太大了吧。
林南絮震驚的回頭。
隻見傅肆言不知何時換了身無袖背心,兩隻修長手臂結實有力,肌肉練得恰到好處。
而此刻他衣擺被桌子掀起一角,露出充滿荷爾蒙的人魚線。
這男人渾身肌肉都像是藝術品,畫麵讓人血脈噴張。
林南絮才看了兩眼就臉紅了,匆匆轉頭。
呼。
她第一次發現家裏有個男人是不錯,能幫著幹點活。
到了房間她認命加班。
而傅肆言就站在她身後,深邃探究的目光盯著她屏幕。
林南絮被他盯得後背發毛,渾身都不自在。
救命……
看不懂就別在這裏了,他不知道他存在感特別強嗎。
林南絮隻覺得背後有個熱騰騰的一米九火爐,正不斷侵蝕她的領地。
她敲鍵盤都敲錯了兩次。
雪白纖細的指尖在鍵盤中不停敲動,時不時又尷尬的頓了頓。
忍了又忍,她實在有點不自在。
回頭正想問他是不是還有什麽事,就聽到男人的聲音。
“你做了好幾個版本?”
林南絮驚訝。
他居然還看懂這個了。
“對,因為公廁最終數量不太確定。”
“提前做出來有備無患。”
傅肆言點頭,沒再說什麽。
他蒼白好看的手指拿起手機,發出一條信息。
然後他離開房間。
隨著腳步聲逐漸走遠,林南絮身體才微微放鬆下來。
她也沒和他多聊。
兩人上班地方雖然近,工作地點也多少有點關聯,但工作內容可謂是天差地別。
要是聊這個的話他們可沒什麽能說的。
這人一身蠻力,估計也聽不懂設計方麵的。
能在生活中幫到她一點就已經很不錯了。
第二天林南絮剛上班就受到了好消息。
HL那邊說,集團上麵有人牽頭加速審批,一個月之內就能下來。
所以他們等正式結果出來再畫公廁就行。
沒了這個大麻煩,林南絮終於可以著手畫其他的了。
當天中午。
HL大樓頂層。
年近半百,站在京市頂端的集團總裁麵容肅穆,避開那些恭維追捧的人。
他帶著一份不容任何人看的文件前往特助辦公室。
他雙手遞到桌麵,對於文件內容一句都不敢多問。
然而正要離開。
他就看到傅大少爺那整齊到讓人發麻的辦公桌麵上,突兀多出來個黑色的東西。
那東西和周圍的冰冷格格不入,卻堂而皇之的擺在傅少手邊。
那是什麽?
他有些看不清,戴上眼鏡。
然後他又摘了下來。
什麽鬼,竟然是女人的發夾。
他眼睛差點睜圓了。
不知道多少人眼饞傅少的權勢。
那些猛烈追求傅少的千金小姐他還以為一個都成不了,結果這是有人成功了?
這根夾子也許就是追求者遺落的。
可是傅少才不是會被輕易追到手的人,估計很快就要扔了。
他多在辦公室停了幾秒,耳邊傳來男人冷淡的聲音。
“有話就說。”
傅肆言簽完合同,向後靠在椅背上。
整座城市都在他背後的落地窗下,可他看上去過分涼薄,沒有任何人能親近他。
然而此刻他狹長的眼垂著,低頭注視著什麽。
總裁也低頭一看。
他冷白指間擺弄的,赫然就是那根細細的發夾。
總裁愣了。
看起來怎麽像傅少在饞別人?
他馬上又覺得不可能,傅少什麽時候對女人有興趣了。
他又想到什麽。
“項風小少爺的婚禮吹了。”
“項與少爺想拜托我問您,能不能幫忙查一下那晚是誰把新娘子帶跑了。”
聞言,傅肆言動作頓住。
緊接著總裁就驚恐的看到,傅少竟然笑了一聲。
他笑得一點溫度都沒有,冷血又凶殘。
“把他扔國外冷靜幾天。”
*
當晚,林南絮獨自留下來加班。
作為工作室的老板,她需要處理的活是最多的,每個人的設計也都需要她把關。
忙了一天,結果她中午來例假了。
現在肚子發酸,整個人也昏昏欲睡。
但畢竟是工作室真正意義上接的第一個大單,她想趕緊把剩下這點弄完。
晚上還沒吃飯,她就隻吃了兩塊椰子糖。
林南絮的飲食習慣不算很好,愛吃甜食愛吃肉,不愛吃苦味。
可能因為小時候在姥姥姥爺家生活拮據,這些都很難吃到,長大了就忍不住吃很多。
她想著畫完這些得去好好吃飯。
然而畫著畫著,她就有些困了。
先眯一覺吧,醒了再畫。
林南絮纖細的脊背伏在桌麵,黑發散落,露出雪白的脖頸。
她桌上的包是敞開的,露出裏麵沒用完的半包衛生巾。
辦公室內安靜的可怕。
不知睡了多久,她整個人才恍然坐起來。
她忘記訂鬧鍾了,現在幾點?
匆匆看了眼時間,還好才剛過去十幾分鍾。
鬆了口氣準備繼續畫,林南絮手剛放在鼠標上,就發現桌麵上多了樣東西。
熱咖啡。
林南絮錯愕的拿起咖啡,又站起來看向四周。
偌大的工作室隻有她自己,是誰給她倒了一杯咖啡。
好家夥。
工作室大家都知道她不喜歡喝咖啡,尤其是辦公室這個水了吧唧的咖啡。
怕不是誰回來拿東西,看到她加班偷懶,給她來點咖啡提提神。
真是位熱心又冷漠的好心人。
林南絮有些哭笑不得。
好在溫熱的咖啡有效緩解了她腹部酸痛,喝起來也沒往常那麽難喝了。
當晚,她和傅肆言的生物鍾完全錯開。
她到家時傅肆言已經睡了。
等她起床,家裏已經沒人了。
兩人生活節奏和習慣都是錯頻的,對彼此也不了解。
但林南絮反而鬆了口氣。
上班時林南絮想起這事,還問了一下楊右鑫。
“昨晚是你給我送的咖啡嗎?”
“什麽咖啡?”
楊右鑫滿臉茫然:“昨晚隻有你在加班,就連王哥也早早走了。”
那會是誰。
楊右鑫不知想到什麽,眼睛一下子亮了。
“哦對了,還要多謝南絮大美女啦。”
她拉著林南絮就往外走。
“你居然給大家安排了這麽多好喝的,太愛你了!”
林南絮一愣。
快步走過去,隻見原本隻有咖啡的地方多出來好多熱飲,還有椰奶和巧克力。
林南絮睜大眼睛。
不是她安排的啊。